陈长生动作轻柔地擦去血污,将那散碎的皮肉仔细缝好,又褪去尸体上残破不堪的衣物,换上崭新寿衣。
他面容沉静,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仿若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死者的样貌才大致复原,就连那些散落四处的牙齿,也被陈长生一颗不落全部找齐。
诸事完毕,他右手轻拍腰间兽皮袋,一具上好棺材瞬间闪现眼前。
安置好尸身,陈长生手持罗盘,穿梭于山林之间,寻觅风水宝地。挖土刨坑、抬棺下葬,哪怕有小和尚在旁协助,这一番忙活下来,也耗费了整整两个时辰。
待到立碑时,陈长生却停了手,望向小和尚问道:“立碑需知晓死者姓名,还有立碑人的名号,他叫什么?”
小和尚双手合十,恭声道:“这位施主乃天魔宗宗主,外号血魔老祖,具体名姓无人知晓。至于立碑之人,还请施主自行定夺,小僧受门规所限,不能参与。” 陈长生咂咂嘴,提笔在墓碑上落下:“天魔宗血魔老祖葬于此——送葬人。” 小和尚见状,一脸疑惑:“施主,您外号叫‘送葬人’?” “没错,”陈长生笑道,“我卖棺材的,专给人收尸下葬,不是送葬人是什么?”言罢,他转身挥挥手,洒脱而去,“我事儿已了,先走一步,往后再有这档子事,记得找我。” 小和尚望着他的背影,歪着头若有所思,只觉这人周身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陈长生回到玲珑小镇的棺材铺,匆匆关上门,迫不及待地看向手中那颗从血魔老祖身上取下的牙齿。乍看平平无奇,细细端详,却能发现上面刻着细密阵纹。若不是此番整理遗容,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牙齿竟能暗藏玄机。 他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瞧这模样,像是储藏类阵纹,血魔老祖这般费尽心机,里头的东西定不简单。”说罢,他大手一挥,十多本厚重的阵法书籍浮现眼前。 陈长生修炼天赋极差,五十年过去,才勉强达到练气三层,这在旁人眼中,或许只需一顿饭工夫就能突破的境界,于他而言却难如登天。认清自身天赋局限后,他便将心思转到阵法与炼丹之上,这类需时间沉淀积累之事,正对他胃口。 点亮一盏昏黄的油灯,陈长生埋首钻研牙齿上的阵法。虽说他只略通些基础阵法知识,血魔老祖所布阵法又精妙高深,但他毫不在意,毕竟他有的是时间,一天不行就一月,一月不够就一年,只要不放弃,终能破解。 眨眼三个月过去,陈长生足不出户,好在棺材铺平日无人问津,未引人注意。 “呼——”他长舒一口气,舒展了下僵硬身躯,历经三月,终于磨灭阵法。 “伪灵根?”看到手中书籍之名,陈长生满是疑惑。灵根可是修行者根基、天赋标尺,常见五行灵根,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极品灵根堪称天赋卓绝,还有各类异灵根,各有千秋。可这“伪灵根”,他却闻所未闻。 兴趣顿生,他最爱探究未知,低语道:“有意思,倒要瞧瞧这伪灵根究竟何物。”翻开第一页,他才发现这并非功法秘籍,而是血魔老祖的自传,其上记录着老祖一生修行坎坷。 血魔老祖天赋奇差,五行杂灵根,品质低劣至极,在炼气期蹉跎多年后,忽发奇想:灵根既存,能否后天培养提升品质?有此念头,他却不敢拿自己冒险,转而在活人身上试验。随着一条条性命消逝,还真让他摸索出灵根门道:灵根无法借丹药、功法、阵法等既有手段提升,却可通过吞噬灵根进阶。 自此,血魔老祖开启逆袭之路,吞噬诸多弱小修行者,灵根品质攀升,实力愈发强横,终成一方霸主。只是后来,此法似出变故,他的疯狂引众门派围剿,自传至此戛然而止。 “啧啧!”陈长生惊叹,“这血魔老祖当真是个奇才,这般匪夷所思之法都能琢磨出来。”他将书收回系统空间,又问:“系统,你说血魔老祖书中提及的人造灵根,有无实现可能?这后半部多次论及,诸多假设,依我看,似有几分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