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莫问从床上醒来,浑身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翻身下床,莫问哼着小曲,随便吃了点东西,跟兰如月打了个招呼就直奔瀑布而去了。
莫问离第七层只有一步之遥了,他打算今天一鼓作气,直接突破。但是突破并不是主要目的,莫问的主要目的还是要引诱体内那丝诡异的灵力出来作乱,借机探一探这丝灵力的虚实,尝试找到破解之法。
轻车熟路地下水,游到瀑布之下,莫问犹豫一下,选择了一个水流稍大的地方。
“真重!”这是莫问在瀑布之下唯一的念头,仿佛有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肩头一般,使他动弹不得。
莫问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瀑布最中间,也是水流最大的地方挪去。勉强站稳之后,莫问艰难地摆出起手式。
叩灵门!
一股股灵力被吸纳进莫问的体内,如同头顶的瀑布一般冲刷着莫问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受到灵力的冲刷,莫问身上的肌肉也开始有规律地颤动起来,连带着被吸纳进体内的灵力也波动起来。此时的莫问仿佛变成了一股水流,与瀑布融为一体。
而莫问对自己的灵力现在发生的变化浑然不知,他现在正一门心思地催动灵力,运转着叩灵门。
炼体十层是每个修炼者踏上修炼之途的必经之路,本质上就是通过一次次吐纳灵力,强化肉身,增加肉身与灵力的契合度,在突破凝脉期之后才能得心应手地使用灵力。
当然,这也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就以莫问修炼的《叩灵门》来说,它将人体身上组成肌肉的无数条纤维视为一根根琴弦,而修炼的过程就相当于用无数双灵力之手去同时拨弄这些琴弦,造成轻微的损伤后又利用灵力修复,周而复始。
所以有些不愿,或者意志不够坚定的修士,就会选择使用丹药来帮助突破。相比空气里未被炼化过的狂暴灵力,丹药内蕴含的灵力不仅温和,而且十分精纯。哪怕修炼天赋不佳,也能如许文俊一般,靠嗑药年纪轻轻便踏足凝脉。
只不过依靠外物,终究不如自己修炼来的这般随心所欲。
在瀑布的重压和灵力冲刷带来的疼痛的双重折磨下,莫问此时的意识已经有些难以集中,只能咬牙坚持。
莫问只感觉身体里的灵力运转正缓缓地变得流畅,阻塞感逐渐减少。突然,莫问感到仿佛有一层阻碍被打破了一般,灵力运转速度骤然加快。
突破了!
莫问还没来得及高兴,身体内的疼痛如约而至。
看清楚!一定要看清楚!
莫问只来得及感应到一丝黑色的灵力出现在自己体内,就感觉腹部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里的疲惫混合着疼痛一起涌出,莫问终于坚持不住了,脚下一晃,被水流冲下了水潭中。
冰凉的水包裹着莫问,莫问的意识稍微恢复了一点。
对了,那丝灵力!
莫问青筋暴起,神魂拼命地钻进自己的体内。
这次莫问终于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自己体内的罪魁祸首。
一丝漆黑的灵力,如同一条被束缚的黑龙一般在莫问体内翻涌,好像想要离开莫问的身体,却又无法逃离。莫问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丝灵力仿佛是拥有意识一般,正死死地盯着他。黑色灵力每翻涌一次,莫问就如同被人用锤子狠狠锤了一下,剧烈的疼痛使莫问无法继续闭气,冰冷地水流灌进莫问的嘴里,窒息感让莫问的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突然,异变骤生,莫问的腹部出现一阵吸力,那丝如同一根长发的黑色灵力虽然不甘地拼死挣扎,但还是被吸引过去,消失不见,只剩下几个奇异的符号如呼吸一般明灭不定。
莫问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那丝灵力消失的地方正是他的丹田处,而自己丹田周围明灭不定的神秘符号自己虽然看不懂,但十分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莫非是有人在自己丹田内封印了这丝灵力?他是谁?他为什么这么做?
莫问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
艰难地爬上岸,莫问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肚子里进的水混合着血液吐了出来,沾了莫问一身。
莫问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掏出玉简,在里面记下了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切,随即便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过了许久,莫问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打算去洗洗刚才吐得满身都是的血。当他看到水面上自己身上的文身时,舀水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难怪他觉得自己丹田内的神秘符号很眼熟,原来自己身上的文身里就包含着那几个神秘符号。
莫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觉得头大如斗。
不管怎样,义父显然知道的比自己多得多。莫问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