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虚假炼体汤,真品炼体精。
伯爵府内,庭院深深,园林精致,枫叶红、银杏黄、松柏常青,苹果、柿子挂满枝头。
深秋已至,冬天便近在眼前。
自从发现尹严长高了一大截之后,才过了几天时间,张胜雄又看出他身上的不对劲来。
“徒儿,马上就入冬了,还穿夏天的薄衫,冬衣还没发吗?”
“小师傅,你好久不练六字诀,对其中妙处没有体会,徒儿却真切感到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健,虽说要入冬了,但一点也不冷。”
“师傅就师傅,把那个‘小’字给我去掉,哼!六字诀真这么好?哎呀,那个破功吹呀呼呀的,无聊透顶,我才懒得练。冷就冷点吧,我练好刀法,一样强身健体。来!”
尹严遵命,但今天耍了点小心计。
他和小姐对练刀法,不仅使出四成力,刀法也更为精湛,过手第一个回合,就刚猛毕现,硬撼她的强攻,刀背一弹、一拍,就把她的武器震脱了手,落地滑出四五米远。
她双手生疼,又甩又揉,狠狠“哼”一声,捡刀再战。
又只过了一招,大刀片子嗡嗡作响,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样,震得她双臂发麻,浑身酥软,牙齿都跟着发颤。
“哼!”大小姐脾气上来,“咣当”把刀摔在地上,人也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埋着头,强忍眼泪。
尹严在旁蹲下,默默陪伴。
“凭什么嘛?你才学了三个月,还是我教的,凭什么嘛?”
“小师傅,你想错了,我刀法并不如你,只是胜在力气大啊!”他用轻柔、低沉的嗓音安慰她。
她果然抬起头,睁大一双泪汪汪、水灵灵、不服输的眼睛,真诚期待他进一步的解释,显然愿意相信这一说法。
“男人的力气本来就比女人大,再加上我练了两个月的六字诀,完全是用力量弥补了刀法拙劣的欠缺。爵爷当初就说过,六字诀不光是门养生功,练好了能催生内劲,对拳脚和刀剑功夫都有帮助。你想,有力就有速,挥刀才更快。身体好,精神也好,反应才能更快。比武比的,不就是眼疾手快、耳听八方吗?”
张胜雄使劲点头,晃动的幅度太大,一条长辫像牛尾巴一样高兴地飞扬,“对对对,我就说嘛,我学了九个月,哪有不如你的道理?你就是一身蛮力,哼!”
这个解释很令她满意——不是技不如徒,而是娇躯太弱。
“好!从今天起,我也要练六字诀!”她恢复英豪气概,噌地起身。
“小师傅真要走武修这条路?那光修炼功法是不够的,我现在就感觉力不从心了。”
“为什么?”
“我打听过了,武修除了练功,还需要资材辅助,比如炼体汤,这是武修第一境界每日必需的补品。否则,体质跟不上境界的提升,会拖慢速度,甚至停滞不前。”
“炼体汤?”
“凡人武修,共有九大境界,叫做炼体、通脉、通玄、易骨、易筋、洗髓、引气入体、真气液化、真气固化。这每一境又分九层,层层递进,逐一突破,就能成为武圣人。炼体汤就是炼体期吃的,通往武圣的第一块基石,只是价格不菲,一天一副,一副一贯钱。”
他没提华神医给的炼体精单方,而是说了市面上普遍在售的炼体汤。
炼体汤的配方都是公开的,大同小异,并不特别,无非是药材名贵、加工麻烦而已,大点的药铺和武馆都能买到。
他对比了一下炼体精的配方,所需的药材和花费,和炼体汤相差不大,一字之别,想必是华神医在炼体汤基础上做出的改良,效果更好。
仅仅炼体期,万里之行的第一步,每个月就要花费三十贯钱,相当于他五年的工钱。
他没钱,只好哄一哄小姐了。张胜雄争强好胜,稍加诱导,肯定能成。
身在伯爵府,还缺钱?吃不起饭,何不食肉糜?有羊毛干吗不薅?
张胜雄眨眨眼,“那就让爹买咯!反正他自己也需要。我要一天吃两副!”
“这可使不得!欲速则不达,一天两副,人受不了,会出事的。另外,加工好的成品是一贯钱,假如买材料回来自己熬制、提取,只需五六百文。”
下人宁愿多干活,帮主子省钱,令张胜雄有些感动,颔首说:“嗯,你考虑得周到。一天一贯,一年三百六十五贯,三个人可要一千多贯,花费可不算小,既然能省,还是要省的。那就由你去采买原料,回来熬制吧!”
她笃定父亲不会有异议,于是当场作主,把尹严的份儿也算在其中,一如他所料。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但尹严并不在钱上动心思,而是把炼体汤的几味原料换一换罢了。
“多谢小师傅赏赐!有了炼体汤,师傅的体魄和力气,很快就会赶上我、超过我。以后,还是得跟小师傅好好学习,刻苦勤练才行,否则就没法当个称职的陪练,也对不起小师傅赐我炼体汤。”
“你知道就好!还有,以后不许再加这个‘小’字!”
当天下午,二管家就带着银两,叫上尹严,乘马车去城里最大的药堂。
尹严生平头一回坐马车,看得一众丫鬟仆从和雇工们羡慕不已。
到了药堂,尹严说要抓一百副炼体汤,掌柜问他要具体配方,他就按炼体精所需的药材报来。
药堂掌柜并未觉得奇怪,因为市面上的炼体汤本就有好几种,区别不大,他所指定的几味药材稍显特殊,但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还价之后,总共五十两银子,药材包垒起来,一人多高,伙计帮着搬上马车。
回到伯爵府,二管家照爵爷吩咐,又给尹严找了一间单独的制药房。
无人打扰,这才从怀中取出华神医给的单方,对照着指示,一步步熬煮、提炼。
炼体精和炼体汤的区别,不仅在于原料上略有差异,更在于制作步骤、剂量控制的不同,华神医这方子,显然精细得多。
尹严按部就班,不敢有差池,十分期待最后的结果。
不知不觉,夜已至深,外面万籁俱寂,秋风吹落黄叶的声音都显得扣人心弦。
药房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火焰升腾的呼呼声,还有瓦罐里药液冒泡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
尹严的脸被火光照得红通通,细密的汗珠不断从皮肤里渗出,过了一小时又一小时。
淅沥沥的雨下了起来,打在房顶的瓦片上,沙沙作响。
气温更低了,冬天的脚步已迈进今年的光阴。
“这个颜色够深了,气味也和方子上说的一样,尝尝看。”
熄火,关灶门,盛汤,过滤药渣,吹凉。
口味清香、微苦、回甘,喝下之后,五脏六腑乃至所有经脉、络脉、血脉、气脉都变得敏感起来,令他能觉察到体内不正之物——邪——的存在与流动。 这种感知力就是炼体的基础。 在补药的刺激下,身体加剧了经络的收缩和舒张,把邪物挤压出去,肌肉骨骼乃至五脏之中,如有虎奔龙翱,浑身气血狂热而畅快,十四年积累的污秽邪物,正随着汗水快速排出体外,蒸发升腾。 每排出一分杂质,身体各部分的“呼吸”就更畅快、有力。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武功:鸳鸯刀法(3阶-融会贯通64%)、养气功六字诀(1阶-初窥门径3%)】 【技艺:配药加工(入门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