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气息冲击着树木,鸟兽惊的飞逃,气息的方向,半空中浮立着一道道黑袍人影,细细数来共十五人,其中武皇十人,武帝四人,领先的则是一位战皇,十五人整齐的排列着,很明显的可以看出地位差距来。
“地使大人,大可不必这样吧,都杀了便是”
“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领头被称为地使大人的人平静的说到,他口中的麻烦这群人都明白,那就是风灵族,他们就像是猎犬一样,一但嗅到丝毫的风吹草动立马就会跟过来,虽然不至于怕他们,但也是非常麻烦的事。
“想来敢杀我们鬼蚕族的人应该有点本事,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是无知呢还是无谓呢”地使冷笑道,目光盯着下方的某一处看过去,虽然看不确切,但是百兆先储物戒指上气息他还是能感应到的。
另一边的楚洛凡慢悠悠的腾空而起,脑子里还在思索,不知道这鬼蚕族里会不会有生死轮回书?毕竟这么多年的根基,天材地宝必然少不了。“待会问问便是”打定主意后直接朝着鬼蚕族的人飞了过去。
“小子,你是风灵族的?”地使黑袍下的眼神透露着疑惑的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风灵族人的风属之力,难道百兆先的死只是个人恩怨吗?
“你是领头的吧?你们族里可有生死轮回书?”楚洛凡也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黑袍人,他是理解不了鬼蚕族整个家族的审美,这是长的有多丑,整天蒙着块布料出门。
生死轮回书?听到这个名称的他身体微不可察的一颤,这不就是家族在大力寻找的东西吗,据说有突破仙帝的秘密藏在其中。
正当他思索时看到楚洛凡戏谑的打量着他,顿时火冒三丈,从来没有人敢用这幅神色看他,这般态度要是在家族对方都不知道死几百回了。“小子!既然你不是风灵族的人,那就拿命来吧”话语刚落,一双漆黑且枯瘦的右掌向前探去,看起来轻飘无力,细细观察可以发现手掌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了起来。
森林里一群数十人面色骇然的抬头看着天空,只觉得那只手掌泄露的一丁点力量都足以秒杀他们,其中的一位少女满脸担忧的盯着楚洛凡。
“陈雅,快走吧,那小子待会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可别波及了我们”手拿着折扇的李季慌忙一边说道,一边拉着陈雅向林外走去。之前他并没有将楚洛凡放在心上,毕竟那般年纪所能拥有的实力他也清楚。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照目前来看,对方最低也是武皇修为,一方面他的自尊心不允许有比他优秀的人,另一方面,之前他可没给楚洛凡好脸色,事后保不齐遭到报复。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他都希望待会对方能被那些黑袍人一巴掌拍死。
陈雅一步三回头,就连踩在地面的泥坑内也毫不在意,原本干净的衣服此时沾满了大大小小的污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大小姐模样。
半空中的这一边,楚洛凡不躲不避,任凭手掌带着恐怖的力量拍击在胸口上,嘭的一声,拍击的余波向四周冲击而去,周围一公里的树木瞬间拦腰而断,没来得及逃离的陈雅一群人则被击飞开去,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仅仅是数公里外的一个余波就这般威力,赶紧走!”陈辉拖着再次受伤的身躯爬了起来,命令道。分秒必争,待会一旦真正打起来他们这群人一个都活不了。
这一掌普通的武帝也是必死无疑,这一点地使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然而当不堪一击这四个字刚要从地使口中吐出时,一只细长的手掌突兀的按在了他的头顶上,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天旋地转,随之自己的脸瞬间砸在了地面上。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哪来的那么多话”楚洛凡将按在地上的手收了回来,只看见原本平坦的地面上此刻多出来一个一米多的深坑,一道人影面部朝下的卧在其中,四肢还在不断的抽搐着。
其余的鬼蚕族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吓的一身冷汗,赶忙从空中落下将嵌在地上的地使拉了出来。此时后者面部的黑袍已经掀开,只看见一张瘦骨嶙峋的脸上沾满血迹,一嘴牙齿也掉落了大半,正勉强的眯着双眼惊恐的看着楚洛凡。
“你是什么人”模糊的声音从漏风的口中传出,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少年一击便打成了这般模样,更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全身的仙力被封锁住,就好像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毫无抵抗之力。
“我再重复一遍,生死轮回书还有天狼族的事你知道多少?”楚洛凡冰冷的目光让他们不寒而栗,犹如冬季黑夜里隐蔽在草丛中时刻准备发起进攻的狼群一般。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被一个人唬住了?”地使眼神逐渐变的凶狠起来,他打心底不认为对方拥有这样的实力,肯定是自己一时大意,现在这么多人一起上耗都能耗死他。不过他这样决定稍后成为了他这一生最后悔的决定。
身后的十四位强者相互对视着,旋即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他们自然也是不相信一个少年有这等实力可以对付他们所有人。
“裂骨爪”“劈天力拳”“疾雷灭”,一道道喝声混杂在一起,所有人毫不犹豫的催动着最强攻击,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所有攻击混合在一起怕是战皇强者也不敢大意。
然而,回应这股可怕攻势的只有淡淡的一个字“定!”伴随着一声响指声,所有向楚洛凡迎面而来的攻击以及那十四个黑袍人全部凝固在半空中,这一幕让地使刚燃起的信心再度熄灭,双脚不听使唤的不断后退着。
“破!”又是一个字,一个响指,所有攻击能量消散,所有黑袍人从胸口炸裂开来,鲜血溅起在半空中化作雾气包围着那片区域,部分洒落在地使身上,这一字随言决乃是楚洛凡自一本古籍上领悟到的空间法决,至于那响指则是他自己添加上去的伴奏,因为他觉得这样略显潇洒,当然,恐怕也只有他自己这样觉得了。
原本只是怀疑对方的实力的地使,现在仅剩的只有恐惧,甚至已经极为夸张的表现在破败不堪的面容上。
身体的疼痛加上心里的恐惧使得原本就沾满鲜血的脸格外的可怖,“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鬼蚕族的地使!你敢杀我!”整个人跌坐在地面上,伸出手指指着楚洛凡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我已经杀了这么多了也不在乎你一个,回答我的问题或许可以饶你一命”楚洛凡慢慢的走了过去,手臂轻挥将血雾挥去。
对于楚洛凡来说攻陷一个人的心理防线最好的办法无异于给予他们最恐惧的东西。人们对恐惧的理解虽然或多或少有些许差距,但是无一例外的是,死亡是所有人最为恐惧的事,尤其是未知的死亡。
实力越强的人就越恐惧死亡,无数岁月的苦修,结果却是死了,问谁能接受?
“陈雅,快走!那个人就是个杀人狂魔!”李季声音颤抖的小声喊到,生怕被发现了一般。距离虽然较远,但是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还是看得见些许的,真真切切的看到十几个人瞬间化作血雾,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说不定待会一个不开心把他们顺手杀了都是有可能的事,战皇都毫无还手之力,换做他们这群人都不够别人塞牙缝的。
陈雅捂着嘴,完全愣住了,她没想到随手救了她们一命的少年竟然这么强,更没想到这个少年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从未经历过风浪的她更是第一次见到死亡,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现在的她只想着赶紧逃出森林。
她转身艰难的迈动僵硬的双腿,一路跌跌撞撞,脚踝手臂被树枝杂草划破都毫无知觉,只是一味的跟随众人向森林外奔去。
随着他们的离开,整个森林也仅有楚洛凡跟地使两人,甚至所有的妖兽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万物无声,唯有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