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老货蛊惑人
大盛文帝历,二十四年。
京都,洛阳。
“皇上驾崩了。”
随着陆婉仪的一名贴身宫女疾呼,整个帝都开始变得肃穆起来。
这时的大盛由于陆婉仪的大刀阔斧的改革,已经有了些许起色。
却因为身体旧伤,没有抗住伤病的摧残,无奈撒手人寰,在最后一刻,将太师上官归荑与陆青传入榻前,上演了一场洛阳城托孤。
赐予上官归荑打凤鞭,上打昏君下打贪官。
最后更是将其封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两人惺惺相惜,在一同推动改革的几年里,陆婉仪对其的信任已经超越了所有人。
上官归荑哽咽着,在最后一刻将陆青的小手放在上官归荑手上,接着陆婉仪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为报其知遇之恩,上官归荑暗暗握紧拳头,“陛下你就安心去吧,汝之皇子,吾自养之....”
早就发现陆青是男子之身的上官归荑早已将其视为禁脔,自己从小养大的夫君,自己自然会守护。
随后就是女皇驾崩,全国震动,大乾趁这个时机也是兴兵而来。
上官归荑心知一旦处理不好,近几年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大好局面也会葬送出去。
亲自披甲上阵,调动十万朱雀卫进入前线。
........
大盛皇朝,崇明殿。
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在凤椅上,年仅十六的陆青一身黑色凤袍,精致的脸庞上,诱人的唇角边微微轻点一颗美人痣,柳眉微皱。
俏脸上的纠结之色预示着事情的严重性。
今日,她陆青在崇明殿中谋划着一件大事情。
那就是诛杀摄政王,只不过真的到要实施的时候不免的犹豫起来。
一旁以大将军李微牵头,此人是自己的外婆,一身武力值爆表,是陆青最有力的支持者,也是这个计划的策划者。
李微看到陆青脸上的纠结之色,知道陆青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心软了,毕竟说起来陆青是陆婉仪的孩子,但实际上陪伴他长大的却是上官归荑。
想到这里,李微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陛下,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不可心软。”
“摄政王,欺您年幼,权倾朝野,只怕以后别人只知摄政王而不知陛下啊!!”
“若不趁现在快刀斩乱麻,将其除去,怕是会后患无穷啊!!”
李微果断纳头就拜,随着劝诫之声的响起,陆青开始的纠结也变得有点心烦,其实她知道外婆说的都对,但上官归荑这个女人,确实是他的软肋。
计划成功了的话,她就死了啊,我真的不会后悔吗?这是我两世第一个心动的女孩子啊.....
陆青想不明白,自己对于上官归荑究竟是怎样去看待的,明明因为她的存在,自己这个皇帝做的有名无实,自己应该恨她。
可是一想到她要死了,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
“陛下,摄政王到了。”
宫外一个宫女跑进来,对着陆青禀告了一声。
接着大臣们先是一脸恐惧,随后就是一脸欣喜。
上官归荑,如果敢一个人出现在大殿中,那么今天她就必死无疑。
陆青眼底满是挣扎,随着脚步声的临近,陆青脸上也开始收起那份挣扎之色,改为一脸淡然。
一个女子慢慢的走了进来。
身披白色狐裘,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虽然外面还在下雪,然手中的折扇依旧是不断的扇来扇去,青丝束起,一股子书生的味道。
不熟悉她的人看见她只会感觉其人畜无害。
亦或是一名温文儒雅的书生,有儒士之风。
但殿内人却是都知道,这个女子可是大盛摄政王,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身经百战,死在她手里的人怕是数都数不清,无论国内还是国外,无数人谈之色变。
近几年自开国皇帝陆婉仪撒手人寰,便以女帝年幼,把持朝政,权倾朝野,成为所有大臣的敌人。
奸臣怕她,忠臣也不喜她,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大盛的毒瘤。
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
“微臣参见陛下。”
上官归荑进入大殿显是弯腰向陆青行礼,随后抬起头来,看着殿内的其他大臣,接着嘴角微微勾起,淡漠的眼神扫视一周。
所有大臣都禁不住的双腿发软,小心肝跳的越来越快。
“陛下叫微臣来,有何事?”
将蓝色眼眸重新放在陆青身上,温柔的目光与在大臣身上的淡漠形成鲜明对比。
“来人,赐座。”
陆青尽量压制住自己眼底的挣扎,保持着淡然,声音像是不带丝毫感情一般。
接着没多久,立刻有宫女进来搬来椅子。
就居于陆青左下边,在宰相与大将军之上,由此可见上官归荑的地位。
上官归荑微笑着坐于其上,随后陆青便缓缓说道:
“大乾最近频频异动,甚至有边境练兵之举,爱卿有何良策啊?”
听到自家内定小夫君的话语,上官归荑若有所思随后说道:
“回禀陛下,区区大乾,不足为虑,可否观看下边境堪舆图?”
陆青听到要取图后也是招呼人去取,但取图正好需要时间,接着就是话锋一转:
“取图还需片刻,朕方才亲自温酒一壶,此酒由南部草原的游牧民族进贡而来,想来摄政王还没品尝过吧,来人,给摄政王赐酒。”
一旁的宫女端来美酒,上面还有丝丝热气。
上官归荑没有丝毫犹豫,将酒杯端起,随后便是一饮而尽。
下方李微等人见状,老脸都变成菊花状,眼底的欣喜挡也挡不住。
而陆青的眼中却满是复杂,一边是权倾朝野但陪伴自己长大的摄政王,甚至很有可能是自己内定的老婆大人,一边是支持自己,无条件忠于自己的外婆与一众忠臣......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剑已经捅出去,收不回来了。
上官归荑将所有人的神色收入眼中,内心对陆青的不信任微微有些失望。
虽然自己对现在的她而言也许是心腹大患,但是用这种极其劣质且莽撞的办法就可以把自己解决,这想的也太美好了吧!!!
这帮老货就知道蛊惑我天真善良的夫君呢? 想着想着目光就开始投入下方一众大臣,手指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微微思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