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红色的雨,让青石城的石头稍显墨绿。
正当午时,太阳在稍北的天空挂着,照射得大户人家出墙的梧桐,蔫了叶。 按照地球的天文地理,青石城应该在北回归线以南。至于玉仙界的方位,即便牧风博览群书,亦不可辨。 五步并作两,牧风已来到城门口,远远见一人盯着他。 不是别人,正是牧风的玩伴之一,也可说是情敌——袁成都,前城主的儿子。 袁成都不像牧风,他天赋颇高,三年前与楚娇妃一道,被招入了悬空山。 三年来,他和她一样,杳无音信。 一度,牧风以为他俩在一起了。 误会解除,牧风激动地上前拥抱,为那些被他扎坏的小人儿,渺表谦意。 “三年不见,你的表情也太……” 碰! 袁成都一记狠狠的左勾拳,结结实实地打在牧风右肋。 骨头咔咔咔断了三根,重重地摔在城墙上。 惊动了门卫,一见是前少城主打人,都不敢问责。 【情敌,警报!情敌,警报!打败他,本菇凉立刻给你奖励。】 龙灵儿感叹,连续剧主演实在太肝了。 牧风艰难爬了起来,一口闷血憋不住,啐在袁成都的虎皮靴上。 “你怎么还是千机境,这一拳的力量,不够看啊!” 袁成都不受挑衅,面无表情,硬说有的话,那就是麻木。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不会是哪个没**儿的龟孙叫你做的吧。” 牧风吸了口气,忍着剧痛,将凹进去的肋骨顶回来,准备战斗。 “莫非,他们还有更过分的要求?” 袁成都倚靠在城墙边,右手撕下一块干裂的嘴皮。 “他们要我杀了你。” “所以,你不打算念及旧情?” 牧风知晓袁成都的战斗天赋,迅猛,稳重,直击要害;加之他已在悬空山学道三年,没有把握战胜,苦思应对之策。 “我要杀你,就不会选在这。” 袁成都盯着牧风,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头也不回直接走了。 龙灵儿吵着让牧风上去打,他哪里敢答应。 拿出牧松堂给的古云阳送的一袋丹药,复制一颗三品愈伤丹吃下。 “这一拳,怕是一个时辰才能好。” 牧风扶着腰,一步一颠,前往西郊赛场。 “给我等着,小爷上了悬空山,花样吊打些个龟孙儿!” 【噗噗,一个千机境的杂毛你都不上,到了悬空山,你只有挨打的份儿。】 就像看连续剧正**时候,进了一段广告,龙灵儿很不爽。 “他突施重手,我来不及闪避就丧失战斗力,怎么打?” 【噗噗……】 “龙菇凉,问你个问题,有轮回,重生吗?” 牧风嘴上耍狠,心里也不得不担心,这些草菅人命的灵修二世祖,会丧心病狂对付他的父母。 【怎么,让你爹娘被杀,再复活?你果然是个孽子!】 “不是,我,那有还是没有?” 【没有!要是有的话,我也不会是一个人。我龙门那些忠心耿耿的弟子,个个九千斤可爱。】 想到伤心处,龙灵儿像个小女孩般哭出声。 “那我的穿越不属于重生吗?” 【肉身不过是具皮囊,灵魂灭了,才叫真正的死亡。你这穿越,只能算做灵魂附体,和你这皮囊原生的灵魂发生了融合。】 牧风可不是前世那些无父无母的小说主人公,难道,他注定与楚娇妃今生无缘? “不知古云阳能保我爹娘多久,去了悬空山,我还是先低调点。”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能我说了算?” …… 西郊赛场,每三年举行一次少年武比,平时是没有人来这边。 建筑皆是石头,一些简陋的看台;当中,一条小河横贯南北;河心一小块滩涂,被改造成擂台,其上还留有往年洪水的污渍;河岸边,无数小摊贩在吆喝买卖,行人摩肩接踵。 牧风有点担心挤入人流,兀的,一人从身后搂住他的肩。 “法克!” 牧风一个冷颤,无妄已出鞘,看清来人,又是一个玩伴,好在他跟自己一样废,去不得悬空山。 高顽,青石城最大粮铺的少东家,天赋不错,可整日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修为只堪堪达到千机境。 牧家正打算进军粮油生意,“嗯……” 牧风疑神疑鬼的。 “怎么了,牧少?咦,你百炼境巅峰啦,行啊!我听人说你要拿武比第一,我可以让你。” “你也要参加?你不是打死不修炼的吗?” “这不修为自己突破了嘛,老爹整天拿着扫把撵我,还断我粮,逼不得已。” 牧风拿着高顽强塞过来的冰糖葫芦,龙须糖,千层饼,竹蜻蜓,蜈蚣风筝…… “你不要能不能别买,要不把手剁了!” “不行!我这叫体验生活,找手感。总有一天,我能达到一触摸物件,便知它几斤几两是何物,它的抛物线是何等玄妙。” 高顽手里转着另一支竹蜻蜓,眼睛里闪着自信的光,挤到前方,一只手乱摸不停。 半刻之后,二人终于进入选手等待区。 牧风高顽二人终究是来迟一步,石凳石椅都被人抢占,只好找个临江的位置站着,观察着竞争对手。 玉仙界的灵修,一般十二岁突破千机境,才能称为优秀。 场中百来名少年少女,牧风是唯一的百炼境。 少年武比,目的是供各大宗门挑选弟子。在灵修世界想要飞黄腾达,这是第一关,至少对于平民级的灵修是如此。 场中少年少女们,皆不安分,打量起对手来。 “真不要脸,看看那些十七八岁的,还好意思跟我们这些天之骄子,儿童英杰打擂台!” “他们天赋低还无自知之明,恬不知耻!” “也不用太在意他们,待会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以小欺大。” “哈哈哈……” 牧风也不脸红,毕竟自己先天秘藏在身,但高顽也丝毫不害臊,让他颇为惊讶。 纨绔子弟,果然脸皮厚度第一。 这时,牧风发现一人,他表弟牧阳,居然也来参加武比。 牧阳已十八,但十三岁便突破千机境,可惜前几届,都未能被悬空山选中,其他宗门又不入他的眼。 今年,还是古云阳来青石城担任招徒执事,念在牧松堂的份儿上,才给他开个后门,提前收下。 他大可不必来武比,一不小心输给低龄组,古云阳拉不下脸强行带他入山门。 只见牧阳直走向几个聒噪声最大的,一脸杀气。 几个低龄少年讥笑声反而更大了,当即作出防御架势。 “老人家不服气哦!” “哈哈哈……” 牧阳顿步就是一记冲拳,大喝一声,拳闪光,势威猛。 “冲阳拳!” 少年们眨眼之间,拳头已经来到跟前,碰,几处落水声随即响起。 士兵们赶紧下河打捞。 “都给我听着,低龄不是你们的错,但目中无人,就大错特错。几年之后,你们也一样继续在此打擂。” 牧阳冷眼看着牧风,逼格又升了个档次,“把我的话,传给你们的后辈。” 牧阳此话,也是对牧风所说,他来此的目的,便是狙击牧风,以报生日宴上,打坏他拜师茶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