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走远后,众人放下戒备。
“老胡啊,这是你从哪找的怪胎啊,想要地盘你就说,何必用这样的手段,咱俩谁跟谁。”
向行干笑一声,热情的对胡霸天说道。
胡霸天内心狂喜,还有这好事,之前的猖狂样子呢?
“唉,向老弟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胡霸天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你的就是我的。”
向行怎么听怎么别扭,你的就是我的,然后就没了?
“胡老哥说的是,我待会就让人把最近收的一条街送给老哥,老哥不要拒绝才是。”
何家族长一脸不情愿,心中暗道:“向行这老狐狸,那条街还是从我手里抢过去的。”
没办法,谁叫人家有大佬撑腰,虽说每个家族都有个实力超群的老祖,可向行心中没底,稍有不慎,这丰源城第一家族的位置就要易主了。
胡霸天愉悦笑道:“来,诸位尽性,以后的丰源城还是得靠诸位。”
他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见此,默默的喝着酒,每个人的脸色都复杂至极,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方景走出内庭,并没有休息,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想要知晓小虎的位置。
方景心神一动,双目紧闭,屏息凝神,浩然灵力冲天而起,脑海中神魂与渡业剑建立的联系,犹星点般微微呼应。
“渡业剑起,呼引!”
一处幽暗的地牢内,小虎正躺在地上睡觉,而渡业剑已经被收缴,在阴血门的守卫手中。
阴血门每月都会向各类的奴隶贩子购买一批人,用狠辣的手段对他们进行洗脑,无法被同化的拿去做试验,研究新的药品与试验毒药药性。
这些奴隶大都是战场上的俘虏,各国的难民,还有一些落魄的宗族子弟。
没有庇护,这些人很容易被奴隶贩子盯上,难逃悲惨的命运。
渡业剑此刻被守卫扔在地牢角落,没有人会对一把墨灰色没有灵光的剑感兴趣。
突然,它的表面闪过一道光亮,仿佛在传达着某种信号。
方景微茫睁开,漆黑的眸子望向了丰源城的最西边。
地牢内,小虎依旧蜷缩在角落睡觉,殊不知危险悄然来临。
轰然一声响,地牢的一角撞开了一个大窟窿,好巧不巧,正好是小虎所在的那一间。
小虎还在睡梦中,猛然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到了铁栅栏上。
他不停咳嗽,胸腔内像灌了铁水一般,疼痛异常。
心中骂道:“我都在地牢里面了,还穷追不舍,去她的胡瑞云,辜负了我的信任啊!”
阴血门的守卫听到动静,立刻从各处赶了过来,一个个血纹黑袍,煞气瘆人。
小虎看到守卫都过来了,这下只好装晕了,默默地挪了挪位置躺下,微张着眼偷偷望。
“师傅这就是阴血门的地牢么?”
唇黄齿白,嘟囔着嘴的小男孩牵着一位老者的手,若是方景在,赫然可以认出是楼阁上的那一对师徒。
“阴血门的渣宰,经常做着买卖奴隶的勾当,用活人做试验,不折不扣的邪教,徒儿记住了,以后见到邪教的人就全都杀掉。”
老者森然一笑,这让小男孩有些害怕,与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师傅相去甚远。
忽然,老者动了,如离铉的箭,迅速冲向守卫。
手中寒光一闪,铁栅栏瞬间被切割开来。
几个呼吸间,前来支援的守卫全都倒在了血泊中,在这老者面前,杀他们犹如切菜一般简单,聚元境的守卫毫无还手之力。
自始至终,小虎都没看清老者用的兵器是什么,心中掀起巨浪,这不是可以堪比景哥了。
看着老者向他走来,小虎连忙闭上了眼。
突然,老者用脚踢了下小虎:“知道你在装晕,想活命的话就把这儿的奴隶都放了。”
小虎赶紧站起身来:“感谢前辈相助,您的救命之恩,我小虎永世难忘啊!”
“想不到还是个小滑头,也罢,这是一颗定灵丹,把这处理干净,这个就是你的。”
接过定灵丹的小虎有些踌躇:“那前辈如果这些人再来,我可怎么办?”
谁知这老者竟然笑了起来:“这附近的阴血门据点我们师徒二人全都肃清了,就算他们来支援,也得有个半个时辰,小伙子不用慌。”
“前辈,这地牢里面关了多少人啊?”
“少说也有一百来个吧,很快就可以撤离的。”
小虎心中还是有些忐忑:“这糟老头子,一百多个人,我放都得放半个小时吧,更何况还不清楚他们有多少人。”
心中这样想,但对老者,小虎还是恭敬的说道:“前辈大义啊!实为我正道楷模,我等佩服,自愧不如啊!”
果然,这好听的话还是奏效点,说到老者心坎去了。
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拍着小虎肩膀说道:“小兄弟不要气馁,迟早有天你也会成长到我这个高度的,无需愧疚。”
“前辈说的是,我还需要努力啊!”
一旁老者的徒弟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昏昏欲睡,打了个呵欠。
“师傅别吹牛了,咱快走吧,我好困啊。”
说完又打了一个呵欠,他也是无聊,才让师傅带他出来玩,结果到处拔据点,他都有些厌倦了。
“好好好,徒儿,我看这位小兄弟甚是顺心啊,想来也是有抱负的热血青年,不如将他收入门下,当你师弟如何?”
小虎一脸懵,什么就要收我为徒,这么随便的吗!
“师傅此次出行你已经向不下于十个人讲过这句话了,能不能别再收徒了。”
讲到这,小孩也是嘟着嘴,一脸不情愿。
“都依你,你说收就收,不收师傅就不收。”
小虎这才松了口气,他才不想当这老头的徒弟,再强还能强过景哥。
正当师徒二人想要离去,一道身影从远处袭来。
老者双目微眯,感受到一股气息正在急速靠近,伴有浓重的杀气,想必来者不善。
“你们两个别乱跑,待老夫会会他。”
说完一跃而上,悬浮于半空中,静静的等待着身影的到来。
一个眨眼的工夫,那道身影已经逼近。
“天武派的大长老来此,我三灾有失远迎啊。”
“可惜你只是个左护法,若是你们门主来,我刚好一锅端了。”
身影从夜幕中踏出,光头男子血纹黑袍,与普通弟子不同的是,他的血纹是在左胸上,而不是背部。 冰冷嗜血的目光中,透露出贪婪,这就是阴血门左护法三灾,与右护法三法不同,他天生嗜血残暴,硬生生的一步步打成了左护法。 “阁下话不要说太满,虽说你已入清尘境,但我三灾这个左护法也不是混出来的!” 老者轻蔑笑道:“怎么,就凭你个五阶玄心境,你们门主来了也不敢说这话。” 三灾淡然一笑:“那也要试一试才知道吧。” 话音未落,三灾黑袍展开,手里捏着一面小旗,飕飕作响。 顷刻间,一道道恶魂争先恐后的从小旗中钻出,伴随着凄厉的哀嚎声,渐渐地,有几道血色的恶魂张着狰狞的面孔,缓缓飘荡出来。 老者看到此物,怒气冲天,气的胡须都在抖动。 “好你个三灾,恶魂幡这等伤天害理之物你也敢炼制,不怕遭到天下人唾弃吗?” “桀桀桀,我本就是邪道,又何来伤天害理一说。” “冥顽不灵,今日让你魂飞魄散,永生不得入轮回。” 老者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柳叶轻钢刀,又名链子刀,刀柄内藏有极长的细链条,异常锋利。 “你果然还是原来那柄斩炎,可惜阶位太低了,不然还可以奈何我这血魂。” 老者暴喝一声,一刀如蛟龙拍浪,强悍深沉的气势向三灾碾压过去。 三灾不甘示弱,一柄环首大刀祭出,迎着飞驰来的老者,一刀劈出,恶魂咆哮,万千怨力于其中。 轰—— 双方暴退,但可以明显看出三灾更为吃力,毕竟修为上的差距摆在这。 两人都是用刀的高手,在刀的造诣上,可以说是不分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