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照今年这个形式,咱哥几个免不得一顿臭骂喽。”
迟煌军招募办门口,几个闲的发慌的士兵正在闲聊。
坐在门口的士兵看了眼远处打的热闹的擂台,又看了看自己一个名字都没有的登记表,干脆向后一仰,躺在椅子上仰望星空。
“都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
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瞪着张飞一般的大眼睛走过来,踢了一脚他的凳子。
四周的士兵被这声吼吓得一个激灵,看见是自己的队长,顿时又都蔫吧下来。
“队长,不是我们诉苦,你瞧瞧,这都一整天了,一个人都没来。”
“对啊,要我说啊,我们干脆等着第三天再支帐篷都来的及,北府要刷下来人得个两天不止。”
“你是队长我是队长!闭嘴!再啰嗦都给我去锻体室呆着!”
几个士兵想到锻体室那痛苦的刑具,纷纷闭上了嘴。
“队长!队长!”
一个士兵一边大喊一遍急匆匆的跑过来,看他那模样,仿佛自己带着十万火急的消息一般。
“蒋家二扫把来了,他......他要打擂台晋升赛!”
“真的假的!”
门口士兵一激动,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真的!我亲耳听见的!”
“不会吧?那小子听说脱凡八年了都没成功,怎么今天转性了?他哥可是北府大师兄啊!”
“你还别说,这小子要真是脱凡了,来我们军队倒挺合适,这样的苦能吃八年,那可不是一般的家族子弟。”
“光会吃苦有什么用,也就是个脱凡。真要是上了擂台晋升赛,恐怕一回都走不下来。”
队长瞪着那双大圆眼珠回头看了一圈,把几个议论纷纷的士兵吓得生生闭上了嘴。
“走,带我去看看。”
......
“这迟煌军是真没落了,怎么第一天一个人都没有了?”
小人坐在蒋义的肩膀上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
“那是当然,北府日渐壮大,谁都不愿意受军队束缚。况且军队每年都有战死的新兵,北府可不会让刚入门的弟子就有战损指标。”
蒋义的目光看向更远处,那里聚集着成百上千的精英,是卿元城同代的家族子弟们。
脱凡以后,他的目光更加敏锐,能看见大片的精纯灵气在那里流动。
其中,更是有几个精纯的仿佛光团一般耀眼的存在,那是北府的高手在坐镇保护。
几位高手心生感应,也遥遥看了过来,只不过,在他们的眼中,却看不见蒋义的存在。
即便蒋义的灵气海足够宽阔,但境界底下,让他在感应方面显得十分没有存在感。
“就是你要打擂台晋升?”
一双大手悄无声息的捏住了蒋义的肩膀,巨力从他的肩膀处传来,有些隐隐作痛。
小人脱口而出:“卧槽张三哥!”
蒋义看向眼前这位神似张三哥的男人,心里顿时知道这位是谁了。
迟煌军六级军衔,卿元城二合城防队大队长,也是二合的总教头。
卿元城共分成七块区域,是一座六个外城包围中城合并的大城。
合并之后,六座外城被称为“六合”,按逆时针从一到六排列命名,紧紧包围中城。
作为正西方的二合,城门外是商业要道,同时也是防范最严的外城。
因为卿元城的西方有人域环境最为恶劣的邪骨山脉,那里到处都是雇佣兵,邪教分子,恐怖魔兽,甚至是外域奸细。如果要对人域进行渗透,卿元城的西方便是第一时间沦陷的地方。
担任二合城防的迟煌军却在此保卫了卿元城两百多年,虽然不能防止事故,却很有效的将每件大事化小,每件小事化了,二百多年硬是没叫卿元城有过太大的动荡。
驻扎的迟煌军每个人都是从前线刚刚退下来休息的军人,他们一身杀气,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往往能够提前制止事态严重化。有些心怀不轨的,甚至没来得及出手,便被当场诛杀,扫清现场,速度快到几乎无事发生。
“唉,不瞒你说,近些年来,迟煌军的压力越来越大,有些退下来打算休息的兄弟,因为人手不足,反而要比在前线更加辛苦。”
队长黄灿睁着他那双张三哥的眼睛,无奈的摇头道。
“北府的势力越来越大,招生也是毫无节制。往年战事频繁,所以人域的年轻人都愿意牺牲奉献。可如今战事平稳,人域的年轻一代便更希望自己在修炼上走的更远。北府的弟子一年招的比一年多,光说卿元城,今年迟煌军恐怕就能招到一百多人,这还是北府招剩下的。”
谈起这个,黄灿一肚子苦水都和蒋义倒了出来。
他确认了蒋义已经脱凡,又知道他要打擂台晋升赛,心里早已经认定这蒋家二扫把是自己人了,干脆也不隐瞒,将迟煌军目前的窘境说了出来。
“如果在前五十年,你要打擂台晋升赛,我迟煌军鼎力支持,毫不懈怠。可如今,别说擂台晋升赛了,单是这城防任务,我的人手都紧缺的很。”
金灿说到这,紧紧握住蒋义的手,生怕这个独苗就此跑掉。
实力先不提,毕竟蒋义身后站的是蒋家,是卿元城四合的大家族,也是顶级的财富家族。
更别提他还有个在北府当大师兄的哥哥。
“要不我们商量商量,干脆擂台晋升赛就不打了,你现场把我这几个歪瓜裂枣揍一顿,然后我打个报告,明天,不,今天夜里,我加急给你办手续送你去训练,如何啊蒋二少?”
金灿咧嘴笑道。
“嘿,他这是真怕你跑啊,我说,你可不能这么便宜就把自己卖了。当军人我不反对,但是资源一定要拿在自己手里。”
小人一口烟吐了金灿一脸,可惜这个大眼睛看不见。
蒋义也紧紧握着金灿的手:“放心吧金队长,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加入迟煌军。”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不知金队长怎么看待北府招学子肆无忌惮的现象?”
金灿苦笑着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域外无战事,大家都喜欢向着更长远的地方走,人之常情。”
“我倒是有个主意,能让今年来迟煌军的人翻上一倍,就是怕金队长担不住啊。”
蒋义轻轻扬起嘴角。
这个条件刺激了招生办的所有人,金队长的胡子都激动的上扬了几分。
招生人数意味着什么?
奖金!
只要今年能把人数招满,在加上有蒋义这么条大鱼,他老金的年终奖肯定能翻上一倍!
“怕事?你去问问,我迟煌军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你只要不违法,天大的事情我都给你兜着!但咱们有言在先,这个招生人数......” “包在我身上!” 蒋义和他凌空击掌。 很快,蒋二扫把夜里挑战擂台晋升赛的消息传遍了卿元台。 擂台晋升赛的规则十分简单粗暴,挑战者站在擂台上,由迟煌军指派人上去挑战,只要实力压制在同阶,不出人命即可。 在这样的规则下,挑战者将面对绝对的劣势。 首先,便是无休无止的车轮战。而上台挑战擂台晋升赛的,往往都是脱凡或者一段的低段武者,他们只能凭借身体作战,对灵气的运用处于皮毛阶段,往往打上个两三回合就累的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其次,他们面对的对手,是在战场上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迟煌军。他们下手狠辣,招招都是杀招,打一打卿元城的富家子弟如同捉鸡。 在这样的条件下,擂台晋升的基础轮次是十轮。也就是说,挑战者起码要打过十轮,才能加入迟煌军。 第一场,蒋义面对的就是招生办宛如咸鱼一般躺在凳子上的那名士兵。 甫一照面,两个人连互相敬礼的环节都没有,立刻近身缠斗在了一起。 不出手还好,一出手,蒋义立刻发现,即便是脱凡境这种几乎只靠身体碰撞的战斗,自己也落于绝对的下风。 要不是九转塑身法将他的身体塑造成二段大圆满的强度,恐怕不出两三分钟,自己就会被他斩杀。 不是落败,不是打出擂台,也不是耗尽体力,而是堂堂正正的斩杀。 他的每一击,都击中了蒋义最脆弱的关节上,还附带了微弱的灵气。 虽然这攻击附带的灵气十分微小,但蒋义明白,如果自己的身体是脱凡境,恐怕能够感受到针刺一样的疼痛。 不仅如此,这名看似咸鱼的士兵,不但攻势狠辣,放守也是滴水不漏。 每次蒋义看见反击的机会,都能被他化险为夷,硬生生拦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咸鱼士兵开始轻轻的喘着气了。 渐渐的,蒋义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跟的上对方的脚步了,打法也开始越来越生猛。 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他开始不闪避对方的攻击,以伤换伤,拳脚碰撞的声音在擂台上响的越来越密集,但哪怕是这样,两个人也是足足打了半个小时。 最终,咸鱼士兵打的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了,主动认输,蒋义拿下了第一场的胜利。 台下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和欢呼。 不知不觉间,擂台下已经沾满了围观群众,将这个位于卿元台角落的小擂台几乎围的水泄不通。 周边的舞龙,烟花早已停止,四周的群众都过来看戏了,就连庆功宴那边都有一部分人大老远跑了过来,想看看这个蒋二扫把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蒋义轻轻的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