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搞的,不是说了让你看着他!”
蒋仁怒道。
自己这个弟弟当了八年的废物,一出山,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原本的计划统统作废不说,自己手底下这帮少爷公主都跑过去给北府争光了。
一想到待会的行动,蒋仁就脑仁发疼。
对面的神秘人优哉游哉的喝了口热茶,似乎一点也不急。
“有什么关系呢,正好你可以亲自保护你的弟弟。只不过行动地点变了一下,组织上还是很信任你的。”
慢条斯理的说完,神秘人拍了拍蒋仁的肩膀以示鼓励。 “那可是龙武台!” “龙武台有什么不好?易守难攻,最适合你发挥了。” “易守难攻?那是三十年前了!龙武台的防御法阵早就失效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夏侯贪赃,法阵的材料一多半都是凑数的,阵法根本没办法持续一百年,三十年前就失效了!你们抓他的时候,还是我拖住的他家里人!现在你和我说龙武台易守难攻?” 蒋仁气的脸上一片红晕。 龙武台是卿元台中对应二合的一座比武台,自成体系,擂台旁有足足能容纳下几百人的观战席位,虽然看上去是露天比武台,实则包含一座小型法阵,能够保护擂台内外互不打扰,还能隔绝席位外的噪音风沙等,是二合外城打造的一座十分著名的比武台。 像这样的比武台一共有六座,也是六合外城互相攀比的结果。 龙武台的阵法在三十年前因为主办人夏侯贪赃,早已失效。迟煌军经济紧张,仅仅修复了外表,法阵则到现在还没有批下来军饷修建。 “小事小事,蒋兄,别那么激动嘛。” 神秘人安抚了蒋仁一下,随即说道:“对外,自然是防御法阵失效了。今年年初的时候,龙武台已经被秘密重新更换了法阵。我们安插了十八个阵法大师,昼夜不停轮流施工,足足修了一个月才把内部修补完全,为的就是掉出大鱼来。你弟弟和那些公子哥们在龙武台比斗,是很安全的。” 蒋仁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觉得你弟弟有点问题。”神秘人皱起了眉头。 “蒋义?他能有什么问题?” “不好说,权且再看看。不是外域方面的,我怀疑你弟弟是故意在今天搞事情。他可能知道今天会有事情发生,如果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你是说有内......” 看见神秘人噤声的手势,蒋仁及时的闭上了嘴,没有说出那个词。 “人域安详了太多年,北府的崛起让他们看见了新的出路。林子大了,就什么鸟都有了,有的人也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哼,在别的地方我管不着,在卿元城,有一个我杀一个!” 神秘人一把捏碎了茶杯,蒋仁嘴角一抽,心想你杀就杀,捏我杯子干什么。 “就这样吧,后续再有什么变动,嗯,估计也不用通知了,你就保障好那些公子哥,我们会速战速决的。” ...... 半年前的一天。 “所以说,你会故意在那天去龙武台?” 小人坐在一张灵气幻化成的小桌子,和蒋义的饭碗面对面坐着。他桌子上放着一盘小龙虾,正装模作样的吸着壳里的汁水。 “当然了,我等了八年,自然不是为了打那些傻子的脸。九转塑身法需要时间,而我,也在等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不然光靠自己,怎么在迟煌军里走上人生巅峰。” 看见对面坐下的人,蒋义满脸都是笑容。 “你说是吧,大人。” 对面的人,正是和蒋仁接头的神秘人! 他轻声一笑,随即摘下围巾,露出他的脸庞。 蒋义和小人同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 神秘人的面庞粗糙无比,满脸胡须,长着一幅人到中年得过且过的脸庞。 “略知一二罢了,大人。” 蒋义说了个意味深长的“大人”,给这位卿元城家喻户晓的名人斟满了酒。 小人从兜里掏出一个记事本,急匆匆的翻到了一页,上面写满了这位大人的资料。 “贾玉德,卿元中城内务总管,五段强者,曾经以一己之力打败北府五位长老,结果被北府长老记仇,从人域四级军衔一路罚到七级,还扣了五十年的军饷,是目前卿元中城表面实力最强的男人,也是最摆烂的男人。来到卿元城后,连续结婚了十八次,每次不到一年便离婚,是卿元城绯闻最多的男人。” 小人一边念着,一边看向这个不修边幅的邋遢汉。 “就这样能称之为绯闻最多?蒋义,你们卿元城没救了!” 蒋义随手给了他个脑瓜崩,眼神却热烈的盯着贾玉德。 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八年来的目标,也是蒋义踏入军队的敲门砖。倘若能够抱上这条大腿,以后在军队的日子绝对是如鱼得水。 根据这些年来收集的情报,这个人一定与自己的哥哥蒋仁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而且今晚在卿元台一定有一场大动作。倘若自己能在其中捞一份军功,再加上帮金队长解决招生人数的问题,那自己起步混一个九级军衔是绝对绰绰有余的。 按卿元城的规矩,新兵入伍,是需要接受一到三年的训练,倘若是实力突出或者是军功卓越,就可直接安排职位。新兵培训对蒋义完全没有作用,他可不想就这么白白浪费时间。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贾玉德曾经的队伍,就是迟煌军。 只要能和眼前这位搭上桥,那自己的计划就算是有了一个完美的开局。 贾玉德狐疑的看向桌子对面的年轻人,连酒都有点不太敢喝了。 走到他这个位置,再小心也是不为过的。 “你既然叫我大人,那一定知道我的身份。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贾玉德放下杯子,用谨慎的目光看向蒋义。 “大人,我要和你商量的事情,可是非常重要的。” 蒋义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东西,递给了贾玉德。 “这是什么?” 贾玉德打开那份用油纸包裹的物件,里面装了厚厚的信纸。 最上面单独放了一张信纸,展开来看,里面写满了姓名与对应的职业,还贴心的标注了重要程度。 “投名状。” 蒋义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巴。 “投名状?” 贾玉德还是有些不解。 “大人,我都把这些人的名字给你了,你就别再和我装模作样了。这信纸上写的,有三成以上是你们正在追查的人,这难道不足以证明我的诚意吗?这里面有他们全部的信息,甚至是生活轨迹,一直能追溯到八年前。” 贾玉德笑了。 “蒋义,不得不说,你确实很有能力。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我要提前加入迟煌军,并且我要求有一个独立自主的部队,所有的人由我自己来收,迟煌军不能干涉。当然,这些人的薪水等方面也不用迟煌军来操心。另外,当我需要脱离的时候,迟煌军不能阻拦,也不能留下自愿跟随我的人。” “你要组建私军?这种事你和你爹商量不就可以了,找我......你看上迟煌军对新人的扶持政策了是吧。” 卿元城的私军很常见,蒋家自己也有卫队,倒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只不过,挂着正牌军名头的私军,贾玉德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只不过,即便是私军,蒋家一样办得到。如此说来,只有迟煌军对天才的扶持才是蒋义真正需要的地方。 迫于北府的压力,迟煌军对新吸纳的人员有着非常优厚的待遇,不仅每年每人能够拿到相当数量的灵气丹,还提供修炼场所以及凭借军功就能兑换珍惜物品的军功所。 这些条件在北府是远远不及的,体量大,也意味着竞争更加激烈。更何况,加入北府本就不在蒋义的考量范围之内。 若想坐上那个位置,就要取代北府! 成王之路,血染白骨! “所以你的第一步计划就是打断北府在卿元城的一条腿?” 贾玉德哭笑不得的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狂妄自大的样子居然有些出乎意料的......招人喜欢? “方法有很多种,只不过,打击北府在卿元城声望的最好办法,就是在他们的招生考试时,抢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学生。这样做,既可以让北府在卿元城的名望受损,又可以壮大我们的实力。以我目前的能力,肯定是吃不下这么多学生的,到时候,迟煌军就会成为最大受益人,一举两得。” 蒋义侃侃而谈,让贾玉德原本认为他天方夜谭的想法渐渐的有些动摇了。 眼看这位大佬动心了,蒋义立马抛下重料。 “我代表的,并不只是我一个人。大人,你知道我蒋二扫把的名号怎么得来的吗?” 贾玉德刚想说你不就是在蒋家扫了八年院子而已,忽然想到了什么,张开的嘴又缓缓合拢了。 他的眼神逐渐严肃,最后凝练的仿佛一把刀子。 脑海里蹦出的想法让他有些不寒而栗,却又让他觉得,这恐怕就是眼前这位张狂的年轻人最大的底牌。 杂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