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破局之人
何为灵机?灵机是此方大世界天道赐予万物的恩惠。
世界自远古之时,天地混乱不堪,人族始祖处在世界的底层。莽荒的异兽身躯强大,天生便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机。
人族则因为体型不占优势,身躯不够强大于是只能是食物链的低端。
可天无绝人之路,弱小的身躯虽是桎梏,但是智慧却远超异兽,莽荒异兽们茹毛饮血,整日征战很快莽荒大地就被打的支离破碎。
强大的异兽们生存环境骤变,天地灵机,也无法支撑他们庞大的身躯。
在此期间人族则是一辈辈的为了崛起而奋斗。
一次偶然的雷火使得蛮荒森林被烧毁,人族辛苦打猎获得的食物更是被燃烧殆尽。
就在大家都愁眉不展之际,一位人族祖先发现了雷火下一些强大的异兽实体并未被烧成灰。
于是第一个吃熟食的人族出现了,这也正式进入人族波澜壮阔的崛起史诗。
人族利用火焰炙烤食物,这一进步使得人族因为微生物而死的数量大大缩小,人族的人口迎来了爆发。
大脑也更加的聪慧,很快便有人根据异兽吞纳天地灵机的方式创造出适合人族自己的修炼方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族开始有了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部落聚集,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组成小队负责外出打猎。
身体羸弱的老者和妇女则是负责照顾孩子和将打猎剩下的肉进行简单的腌熏延长食用期限。
人族再也不是食物链的低端,并且随着天地灵机的改变,异兽时代终将过去,人族崛起势不可挡。
而在崛起的过程中,人族的最终武器出现了,那就是战阵的雏形。
个人的勇武终将只是个别的,天赋永远决定着人的上限。
可是人是不服输的,面对那些强大的异兽,不是每一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守护神。
这是脑力的进化者,根据天时和异兽的动作,结合创造的功法特性。
战阵应运而生,这也代表着王朝争霸初现锋芒。
可借天地之势,可睥睨上古异兽的战阵使得人数土地成为了人族最需资源。
于是上古人族开始借战阵之威,横扫上古残余异兽,开始了无休止的人族内战。
战阵越发令人心悸,个人的勇武也逐渐抵达巅峰,人族的发展出现了空前盛况。
思想的浪潮也是翻涌开来,百家争鸣出现,儒家讲究的是治国,百姓为大无休止的争端只能带来永不安定的征伐,最后人族会步上异兽的末路。
墨家主攻机关术,精巧的机关使得当时各个王朝争先恐后的迎接墨家,因为他们的机关术可以使得自己国家的军队战力更加强大。
道家则是清静无为,追求天地大道,只为长生久世。
而当时最为主流的则是兵家,各种奇妙的战阵,各种在战争中开发的奇功层出不穷,风头无二。
就在各国战乱不止,思想的火花不断跳跃的时候,历史出现了断层。
曾经风头鼎盛的兵家,突然销声匿迹,无数林立的小国也是被当时异军突起的始祖国给吞并。
中原大地首次出现了统一,始祖国的领导者,号称始皇帝。
大地恢复安宁,儒家则是趁机大量的宣传自己的思想,成为后世治国首选。
始祖国统一文字,收集天下的各种功法战阵,手握掌控天下的国之重器。
然而,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无情的东西。
在辉煌的过往都是历史上的一粒尘埃,始祖国也是在朝代的更迭中准建被掩埋。
而当时被收集的奇功和顶尖战阵也是下落不明。
如今各国包括大昊,奇功和战阵大部分都是脱离上古,自行研发的。
而王霄更是确定自己所修炼的熔炉,不是现在的功法,年代更是不明。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如其来的进入自己的脑海,难道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但是激发的条件是什么?战阵的杀气,是不是打开自己金手指的关键。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是随着自己灵魂而来的,不是原身的,因为在他被胡国战阵冲击的时候,要是得到熔炉哪还有自己的事,自己也不可能再次重生。
往日的生活已经一去不返了,希望自己的兄弟姐妹可以对前世父母好,自己是无法在尽孝了。
自己来的很莫名其妙,回去的路根本就毫无线索。
要不是穿越而来的记忆和原身的记忆融合,自己连开局都活不过去。
王霄整理好心情,一夜的修炼让王霄感受到世界的不同。
熬夜修仙原来真的可以让自己精神焕发,天地灵机的神奇之处更是让王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修炼是如此惬意之事,不过就一点不好,效率太慢。
但是自己的大伯王安邦肯定是不会在让自己去接触战阵了,毕竟大伯作为一个普通人心脏经不起刺激了。
天色以亮,自己的贴身侍女蝶舞和晓夏此时正端着洗漱用品进了门。
看见自家世子此时正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自己,衣着整齐,像是一夜未睡。
但是神色之中并没有丝毫疲惫之感,甚至气质上更加的迷人了。
不过也难怪,熔炉本就是极其特殊的功法,吸取杀气凝练己身,纳天地灵机从根本上超脱凡人桎梏。
这完全就远超现有的一切奇功,因此二人感受自家世子的气质不同往日,完全就是功法在完善王霄身体。
逐渐完美的身躯当然会影响他人。
何况二人不论是修为还是修炼的功法都处于极低层次,如何能看透王霄。
“步雩习风腋,自觉聪明开。袅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
本因自家世子的奇艺行为而有些发呆的二女,突然听到自家世子嘴中吟出如此佳作。
而此时旁边亦无他人,这形容女子的诗词岂不是形容自己的吗?
二女低眉垂眼、脸红耳赤、面红耳热、羞人答答。
心中些许羞恼,为何自家世子要调戏自己。
于是胆子比较大些的晓夏,则是声音糯糯的说道;
“世子这是从哪学来的诗句,用在我二人身上是否不妥。”
但是王霄此时如何看不出这二人虽然有些羞赧,内心却是有些欣喜的。
王霄此时嘴角微微上扬,恰逢些许微风袭来,吹起搭在鬓前的黑发。
王霄那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我王霄的侍女,容貌更是令人心醉,你们应该自信。”
略微沉吟后更是自信的说道;
“这就是本世子为你二人所做”
“要知道时光匆匆流逝,而你们一生机会都要贡献给本世子。
我只有好好的珍惜你们,才是对你们的回报。
懂得珍惜人,才能使生活变得有意义。不让手中的珍宝随着时光是一件随时在逝去。
你们就是我人生中所遇到的珍宝,所以我说你们完全配得上。”
而这时蝶舞二女更是羞的说不出话,但内心深处却是冒起丝丝甜意。
要知道作为侍女蝶舞和晓夏虽然是王霄的贴身侍女,可是王霄以前从未对她二人在意过。
除了每日接受二人的照顾外,别的也不多说话,本以为日子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可谁知世子经过此次事变,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虽然身边跟着两个美女,可王霄依然喜欢去凤华楼,去花钱找一些庸脂俗粉听曲作乐。
现在的世子每日看到她二人,眼神炽热的像是要吃了她们。
搞得二人整日的都是一副羞红的脸,世子像是变坏了,但是却不曾强迫二人。
这也让她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王霄本人则没有这么复杂,只是一个喜欢欣赏美的人,对于原身的所作所为。
是持鄙夷态度的,原身喜欢三公主,虽然记忆中的三公主极美,可是舔狗就不对了。
即使靠着镇国公的面子将其娶了回来,那结果是什么?祖宗啊!
一个遥远而强势的公主和近在咫尺,只需略微发力就可到嘴的肉,是个人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作为母胎单身solo近三十年的人,希望一场甜甜的恋爱有错吗?
有谁会去指责呢?
就在气氛逐渐暧昧起来的时候,院外突然有人呼唤王霄。
清醒过来的蝶舞和晓夏则是,急忙上前,帮助自家世子洗漱。
王霄则是心中有些烦闷,好不容易得来的气氛,被不识趣的家伙给搅和了。
自己一定要看看是那个人敢来破坏自己的好事,不能白当一次世子。
洗漱完毕的王霄端坐在别院的大堂内,蝶舞则是引领着来人进到大堂后,微施一礼便袅娜的回到身后站立。
而来人跪在地上身着国公府下人服饰,等待着主子的问话。
王霄接过蝶舞侍奉的漱口茶水,微抿一口,在嘴中来回滚动后吐出。
用绢丝手帕轻轻擦拭嘴唇后,淡淡的问道;
“一大早上,有何事要找本世子?”
“禀世子,是平安候家的公子来找世子,特来询问世子是否方便见客。”
王霄此时也是从记忆中寻到这个平安候是何人物。
平安候是偏远的皇亲国戚,名叫赵甲安,颇有为将的风范,曾在王岳的手下任偏将。
立下战功也颇为祖父的赞赏,他家的公子名为赵易通。
本欲让他走仕途,一通百通,谁知没有天赋,被戏称赵一桶。
一个饭桶和曾经的王霄臭味相投,可为人却极为仗义。
这次事件发生时正是赵易通被他家的老子给禁足,不然估计这次栽跟头的就是两人了。
这也是为何他没被拦下还被允许见王霄的原因。
要是换上之前和自己在凤华楼的几人,那是连国公府的门都不要想进。
一念至此,于是王霄赶忙道;
“快请赵公子进来,蝶舞和晓夏,赶忙让厨房多备些早食。”
片刻之后,王霄便听到赵易通那独特的声音。
只见一个长相明明俊秀文雅,但嘴中污言秽语不断的人一手拿折扇,一手拎着食盒骂骂咧咧的小跑着进了别院。
此时二人双目凝望,赵易通突然眼眶通红,脚下加速急忙的奔向王霄。
而王霄也是笑脸相迎,狠狠的拥抱了眼前的死党。
“大哥,我知道是哪几个龟孙搞你的,别担心等兄弟我回头就将那几个不当人子的玩意给狠狠的修理一顿,替大哥出一口恶气。”
听到这王霄则是安抚道;
“易通,我知道你替大哥好,但是大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还有不要冲动,这次事件没这么简单,要不是你被禁足这次倒霉的就是咱哥俩一起了。”
“有话咱进屋说,你手中带着东西这样抱着也不是事。”
赵易通此时也是松开手臂,双眼泛红,微微抽泣的看着王霄带点了点头。
进入大堂,二人并排坐下,只见赵易通,边将食盒打开,便说道;
“我知道大哥被禁足,肯定是吃不到外面的好东西。”
“我特意从食芳斋,一大早上亲自排队买的糕点,还有从倾香坊买的仙人酿。”
“希望大哥喜欢。”
王霄见此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感动。
拿起糕点浅尝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香甜,一看就是刚出锅便急忙赶来,还是热腾腾的。
怪不得这小子刚才如此着急忙慌的。
倒了一杯仙人酿,放在鼻下轻嗅,淡淡的花香果香扑鼻而来,一饮而尽。
这是完全不同于前世的酒,入口微辣回味甘甜,果香和花香不断纠缠,令人回味无穷,所用也非凡果,更是让人大脑出现一种畅快之感。
无愧仙人酿的名字,而此时的赵易通更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王霄.
王霄微笑的回应道;
“不错,易通你费心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听到自己想要的话后,赵易通更是喜形于色。
这时赵易通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地问道;
“大哥,小弟可是听闻大哥当日朝堂之上,舌战礼部,说的他们是哑口无言,还有大哥吟的诗叫什么只为那个死,裹尸还……”
听不下去的王霄则是赶紧打断,补充道;
“是,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你还是上过国学之人,怎开口还不如大老粗的武将?”
但是赵易通却是完全不在乎,满脸不服气的说道;
“我是武将之后,大哥你也是武将之后,你这突然的领跑简直不为人子,这等装逼更是直接在朝堂之上。”
“实在是羡煞小弟,还有大哥有如此文采,为何每次花楼喝酒,到最后推词牌时不发威?”
“总是让兄弟们进不的花魁的闺房……”
还不待其说完,王霄赶紧打断,此时蝶舞和晓夏已经带着早食进来了,要是这个家伙再不闭嘴,自己好不容易挽回的形象岂不是毁于一旦?
关系到以后幸福之事,王霄必须谨慎。
“行了,易通咱们先吃饭,正好你也好久没在我这里吃过饭了,来尝尝看。”
简单的赵易通则是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
看了眼摆在桌子上的包子和粥,没兴趣的表示道。
“大哥,你就天天早上吃这些?小弟我可是每日都换着花样享受美食,你这也太清苦了吧。”
王霄却不觉得,前世的自己早上有时候都没时间吃早餐,何况还有养眼的美丽侍女在一旁伺候着,这还有什么不满足?
此时看着悠闲自得吃着早餐的王霄,赵易通想不明白是糕点不好吃还是酒不好喝?
这包子和粥,怎地被大哥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出来。
不信邪的赵易通,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
平淡的很啊!没什么特殊的,而特有的家教也使得赵易通在不怎么待见这包子,也是硬着头皮给吃完了。
这时,王霄将用调羹喝完最后一口粥后,示意蝶舞和晓夏将东西收拾下去。
开始了和赵易通的正式交谈。
四周无人后,赵易通也是打开了话匣。
告诉了王霄自己解除禁足后是如何收利息的。
当日的一群纨绔基本都是文官的子嗣,有户部侍郎的儿子杨建,工部里面也有官员的孩子在其中。朝堂上各个层级属于文官的子嗣都有。
由于凤华楼因为上次的事件到现在还没开,他们的聚会地点换在了与凤华楼齐名的消金窟,尚音坊。
这是大昊教坊司主办的,来头更大,里面都是一些有头有脸之人,换装前来。
在他们喝的烂醉之际,出了尚音坊的门后,赵易通故意出现在他们面前,正好不小心碰到一人,那人口中污秽差点吐到赵易通身上。
于是便借题发挥,赵易通以他们欺负侯府公子之名让手下侍卫将他们好好的教育了一番。
他们带的侍卫如何和军队出身的侍卫相比,于是乎侍卫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挨揍,却毫无他法。
其中有一人更是犯了忌讳叫了赵易通为饭桶,这个家伙则是被重点照顾脸肿成了猪头。
最后赵易通得意的说道;
“这群家伙竟然陷害大哥你,我要不好好的收拾他们能解气,这次看到大哥的境遇后,下次更要好好的收拾他们。”
而听到这一切的王霄默默无语,就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赵易通,就在赵易通有些发毛之际。
王霄终于开口了。
“易通,你听到外面的传言,难道就没一点怀疑吗?。就不能是我真的因为个人私怨,不顾两国邦交而出手的吗?”
听到这的赵易通则是很是惊讶的回道;
“我需要怀疑自己的大哥吗?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虽然你我皆爱胡闹,甚至被称为纨绔,但是你我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出此等之事。所以我从未怀疑过大哥。”
而这时的王霄开心的笑了,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几天,虽自作镇定,但内心依旧惶恐不安下的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正是现在王霄所缺失的,大伯王安邦有着年龄的差距,手下之人不服自己更是没有知心的。
身边的两个侍女,虽然有信心让关系更近一步,但是放她们出去办事自己舍不得。
这时赵易通的出现使得被动的局面出现转机。
这几天的面壁也使得王霄做了些计划,缺的就是信任的人,赵易通就是那及时雨。
【作者题外话】:大章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