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讨债
陈同乐蹲在丰园小区对面的街角,冷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粒子,让陈同乐冻得浑身瑟瑟发抖。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过,顾老板还没回家。
正在陈同乐准备放弃之时,一辆大型越野车开着大灯,轰鸣着引擎驶来,停在丰圆小区门口。
一个踉跄的肥胖身影下了车,那辆越野车随即开走。
陈同乐眼睛一亮,顾老板回来了。
吞了吞口水,陈同乐捡起地下的钢管,站起身来,脚有点酸麻,跨过马路,走到正扶着路灯杆呕吐的顾老板身后。
“顾老板!”陈同乐叫道。
他有些紧张。
顾老板吐完,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转身醉眼蒙眬看向陈同乐。
“咦!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老板……”事到临头,陈同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消失殆尽,把钢管藏在身后,哀求道:“顾老板,我明天就要回家了,你欠我的工资可以给我了吗?”
听到钱,顾老板似乎清醒了一些。
“小陈啊,我不是说了吗?过年前工程款项目部没有结算给我,我也没办法啊,你还是先想办法回去,等过完年再来,我肯定把你的工资给你。”
陈同乐知道顾老板在撒谎,其他单位都结清了民工工资,怎么在顾老板这里就没有了?
近一年以来,除了每个月发八百元生活费,陈同乐还有近五万元工资,在顾老板手上。
为了母亲和妹妹,陈同乐必须拿到属于自己的血汗钱。
面对顾老板千篇一律的托词,陈同乐扑通一声跪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用屈辱的方式,试图打动顾老板的一丝良知。
“求求你了,顾老板,我妈还等着我拿钱回家治病啊……”
“哐当!”
陈同乐只顾哀求顾老板,身后的钢管掉在地上,在夜晚发出刺耳的声音。
顾老板没听见陈同乐的哀求声,却听见钢管掉落的声音。
“好啊!陈同乐,想给我玩狠是不是?”
陈同乐一惊,连忙将钢管捡起来,远远丢开,否认道:“不是不是!顾老板你误会了,我就是随手捡来拿在手上,没别的意思。”
顾老板冷笑道:“在江中市,还没人敢在我顾又铭面前舞刀弄棒,你吃了豹子胆了!”
显然,这让顾又铭找到了发作的理由,赖账的借口。
“不不!顾老板,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工资,我绝没有别的想法。”
“哼!不给你点教训,你以为我顾又铭好欺负?”
顾又铭本来就是个混混,凭着一点关系,在江中市的这个大工程中包了点活,又专挑老实好欺负的农民工帮他干活,从一开始就打算赖账。
没想到其他几个人被打发走了,就剩陈同乐这个牛皮糖一直黏着他。
想到这里,顾又铭恶向胆边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哥几个快过来,我被人抢劫了。”
陈同乐脑袋嗡地一声,竟然被顾老板倒打一钉耙!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被顾又铭欺负的不成样子的陈同乐,一时间血往上冲,腾地站起身来,大声骂道:“顾又铭,你这个龟儿子,还我血汗钱!”
顾又铭一惊,没想到真把老实人惹急眼了。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
“嘭!”
陈同乐硕大的拳头,猛地砸在顾又铭肥脸上。
“哎哟!你住手!”
陈同乐常年进行体力劳动,拳头力量巨大,两拳将顾又铭打倒在地,又扑过去抓住顾又铭的领口拽起来,双目血红,大声怒吼:“还我血汗钱!”
顾又铭真怕了,他也知道,老实人一般不发怒,一旦发怒很可怕,就像现在的陈同乐。
“我,我给你工钱。”
这句话,就像急刹车,让狂怒中的陈同乐瞬间清醒过来。
却在这时,嘎吱一声,刚才开走的越野车又狂飙回来。
顾又铭大喜,叫道:“哥几个,给我嫩死这小子。”
车上下来四个男子,手里提着棒球棍,钢筋,扳手之类,凶神恶煞冲过来。
陈同乐只是勉强支抵挡了几下,便被雨点般的攻击打倒在地。
这帮人下手非常狠,片刻后,陈同乐就陷入昏迷之中,浑身血迹斑斑。
顾又铭狠狠踹了昏迷过去的陈同乐两脚,恨恨骂道:“玛德,还想要钱?劳资让你小命都没了,哥几个,把这小子丢进和江。”
几个人将昏迷不醒的陈同乐抬起,丢进越野车后备箱,然后启动汽车,呼啸而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同乐睁开眼睛,眼前看到的一切,亮瞎了他的眼睛。
“叮——普天同庆系统激活中,请宿主稍候……”
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声音,出现在陈同乐的脑海中。
这是什么地方?咋会这么豪华?
还有,什么系统?
“啊!太子醒了,快去报告女王陛下!”
耳边,传来一声女子惊叫,让陈同乐还没清醒过来的脑子,更加摸不清楚状况。
陈同乐此刻身边空无一人,只有超级豪华的房间,用金碧辉煌来形容,毫不为过。
感受到身下柔软的触觉,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温暖而细腻,非常舒服。
鼻子里闻到一股如兰如麝的香味,那应该是来自于房间中央那半人高的镂空香炉。
陈同乐一眼看去,房间里的物品无不精美而华贵,就算陈同乐什么也不懂,也知道这些物品价值惊人。
难道自己被哪个豪门大户人家救了?但房间装饰绝不是现代款式。
陈同乐支撑着身子,想要下床,虽然这张非常大的床也非常舒服,但陈同乐不敢心安理得享受,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享有这些。
浑身酸软,连喘气都感觉困难,下个床都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被顾又铭他们打的太狠了。”陈同乐想到。
陈同乐艰难地挪动脚步,双腿实在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然而地面上也铺着厚厚的地毯,有精美的花纹。
正要强撑着爬起来,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来了许多人。
“朕的王儿啊!”
人还没见到,声音已经到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