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二段!不合格!明日会有人带你离开流派。”
一个大胡子中年人,看了一眼三米多高,亮起两个段位的晶柱,毫无感情波动的说道。
接受测试的少年,面若死灰,行尸走肉般走下了测试台。
下方排成一队的少年,有的面露怜悯,有的幸灾乐祸。
凡是来参加考核的,都是刚满十五岁的少年。
流派有规定,十五岁没有达到武士三段,代表资质低劣,不值得培养,将直接被下放到流派管辖的矿区劳作,从此成为劳苦大众中的一员。
“下一个……”
第二个走上台的,是一个面相可人的少女,她面露忐忑,颤颤巍巍伸出了手,贴在了面前那根晶柱上。
晶柱自下往上一共九段。
女孩与晶柱接触的手掌,散发出微弱光辉,从下方第一段开始亮起,紧接第二段亮起,最在第三段停止,随之归于沉寂。
“武士三段!过关,有资格继续留在流派修炼。”大胡子不咸不淡说道。
少女兴奋的满脸通红,一蹦三跳下了台。
下方一众少年少女,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女孩沐浴在众人目光中,犹如骄傲的孔雀。
之后,测试不下二十人,几乎一半以上修为没有达到三段,下场不言而喻,自此与武道绝缘,成为最寻常不过的普通人。
这一幕,最真实也最残酷,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武道修炼上的天资。 “快看!季尘上台了。”下方不知是谁,压低声音喊道。 “他从小不被允许修炼,根本没可能突破三段,不出意外,自今日之后,也会被驱逐出流派!” “这怎么可能!他父亲可是上任流主,即便现在下台了,也还是副流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能会被逐出流派。” “副流主又怎样!如果因为他爹是副流主,就可以无视流派自古以来的规定,徇私舞弊,我派元老第一个不会答应。” “不错!今天来的大多数人,都是来看季尘如何被逐出流派的,此人身具狂血,三天两日发狂杀人,搞的人心惶惶,以前因为他爹是流主,众人不敢奈何他,现在正是名正言顺将他赶出流派的大好机会……” 在台下幸灾乐祸的议论声中,季尘缓步走上了测试台,手按在了三人难以环抱的巨大晶柱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没有修炼过功体,还学人测试,真是自找难看。”乔玉看季尘这般动作,肆无忌惮,开口喝骂。 有人为了讨好他,扯着嗓子哈哈大笑。 突然,如被人掐住了脖子,嘲笑声戛然而止。 “不可能!!”乔玉第一个失声惊叫。 “晶柱亮了!季尘不是没有修炼过功体吗?怎会生出神辉?”台下一片骚动。 先是一段亮起,紧接是二段,随后三段…… 一直到了第四段,这才停了下来,第五段闪过微弱光芒,最后又退回了第四段。 眼前一幕,无疑表明,季尘距离武士五段,仅仅不过临门一脚。 “怎么会这样?”乔玉失神自语。 “三个月前,他明明连功体都不曾修炼,仅仅三个月,修为提升了四段,这……根本天方夜谭!” 众人也回过神,到处一片嘈杂,议论声如潮。 “季尘!你一定偷学了流派的鬼幻功体,不然不可能生出神辉,你违背了流派对你的禁令,违抗禁令者,理应当众处斩,现在你爹也救不了你了,哈哈哈哈……”乔玉自认找到了原因,幸灾乐祸大笑。 “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明日午时处斩!”一个苍老中带着威严的声音,让全场突然静了下来。 “流主!” 看到人群后方背手而来的老者,全场众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流派中担任护卫角色的弟子,听到流主发号施令,不但怠慢,三人刚跳上台,突然又一个声音响起: “乔山!将我儿子处斩,这话你倒也真敢说出口。” 人群散开,另一个方向,又出现一人,正是上任流主季云。 乔山看到他,脸色阴鸷的可怕。 三个月前,他被对方伤了筋骨,前不久刚刚痊愈,心中无时无刻不想要雪恨,杀季尘不过是一个由头而已。 “季云!你好大胆子,现在我为流主,你敢违逆我的决定,而且这个小崽子,违背流派禁令,偷习鬼幻功体,这样的大罪,流派明文规定,必斩无赦,你拿什么保他?”乔山针锋相对。 季云一时无言。 他心中一方面惊叹自己儿子天资惊人,三个月四段,即便当年的他也做不到,另一面又叹息自己儿子太鲁莽,鬼幻功体关乎重大,没有流派允许,万不得私自修炼。 “乔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修炼了门派的功体?”季尘声音突然从台上传来。 “孽畜!你目无长辈,无视尊卑,敢直呼我的名字,罪加一等,今天无论是谁,都救不了你!”乔山暴怒。 季尘毫无惧色,冷笑道:“你这老匹夫,都要让人杀我了,还想让我尊敬你,世上的好事,都被你给占了。” “小杂种!你找死。” 乔山自认贵为流主,众目睽睽之下,遭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辱骂,彻底让他失了理智,拳头握的嘎吱作响,拳辉鼓胀不休。 但他没有轻取妄动,只因为旁边站着的季云。 他与此人斗了十几年,正面交手无数次,无不是以受伤惨败收场,上次的伤刚恢复,短时间没有勇气与之再战。 季尘声音平静道:“你强加给我罪名,无非是认为我修炼了流派的功体,既然如此,倒也容易。” 他目光扫过台下,落在了一张阴沉的脸上:“乔玉!之前我说过,今天要打的你跪在我面前,让你这张粪嘴永远闭上,滚上来吧!” 乔玉怒火冲顶,失了理智:“季尘,这可是你自找的,你以为偷学了功体,就能是我的对手,你充其量不过四段而已,凭我五段实力,杀你不要太简单。” 他提身一跃上台。 在他看来,季尘只要不发狂,根本任由他揉捏,而且今天这样的场合,有身为流主的父亲在旁,即便此人狂血发作,也不可能伤他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