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火鸦不停飞。
王伯护着姑姑。我用双手展开,像一双翅膀一样保护着母亲。黑衣人一转身就消失了,随即墙外的硫磺弹像夏天的雹子一落下来,着地就爆炸。下人在庭院里一个一个的倒下,爆炸声,嘶喊声,火鸦的叫声各种声音浑成一遍。硫磺的刺激性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主母,在不离开,这房屋就塌了!”
“带着芸儿离开。”王伯一手握住姑姑的臂膀,跃出火海。
“云峰,冥心静气,将罡劲从掌中打出。”母亲已经没有力气了,所以才会吩咐我使用《玄天罡经》。
我也只能听从母亲的吩咐。一掌打出,罡劲如同一股激流,冲向火海。前面的火焰被劈成两半。我一只手抚这母亲,奔出火海。
王伯和姑姑看见我和母亲脱离火海,脸上露出笑容。
母亲有孕在身,外加重伤,下体流出了血。所有人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先找地方休息。”王伯说。
我和姑姑扶着母亲走了不足一里路,看见了送子观音庙。我四人进入庙中。王伯随即转身去找大夫。而我找柴生火。母亲躺在地上,蓬头垢面,奄奄一息。脸上虽然粘有黑灰,苍白的脸还是浮现出来。眼睛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越来越微弱,最后双眼闭上了。气息也越来越弱,像快腐烂的线一样,就要断了。
大约一炷香时间,王伯请来了大夫。大夫把脉,察看气色,眼珠。从药匣内取出一颗暗色的要丸,给母亲服下。“这颗药也只能稳住新脉。能否救活看天命了。”
姑姑听了大夫的话,两颗泪水滚了下,但没有哭出声音。我被吓晕住了,不知所措。
王伯直接就跪在地上了,不停的求这大夫。王伯堂堂镇南王杜经南的管家。就连在父亲面前都没有跪过。
“先开药吧!”
大夫把给王伯药方说:“胎儿是保不住了。”
在此时,我们才知道母亲有孕在身。王伯最后的防线破了,一行泪流下来。“我去抓药。”看着王伯无助的背影。
一天过去了,母亲没有醒了,气若游丝。
第二天又过去了,母亲还是昏厥之中。每天用药勺一滴一滴的药湿润着母亲的嘴唇。
连续五天,母亲缓缓地睁开眼睛,微弱的目光不如萤火虫的光芒,很快熄灭了。
王伯有请来了大夫。大夫诊断过:“谢天谢地,终于抗过去。”随后安排了药物。“不可以在操劳过度,需要静养,有半年可以痊愈。”
第七天过去了。母亲开始有了意识。
第十天的晚上。我和王伯去被烧成灰烬的杜园。留姑姑照顾母亲。等我和王伯回来时。姑姑靠着一根柱子睡去,近几天,姑姑就没有好好睡过。母亲跪在送子观音的石像前,双手合十,嘴里祈祷:“求大士保佑我腹中胎儿健康出生。”
我和王伯听到母亲祈祷,我们都流下泪水。但是我们并不打算告诉母亲实情。
渐渐地,母亲的气色好多了。指导我一些修炼技巧以及一些动作外功。但是母亲没有一刻不担心父亲。父亲离开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没有一封来信。
一个月后,终于等来了父亲的书信。
父亲到了越都后,越君赐屠龙刀,封屠龙大将军,领十二屠龙卫,前往东海屠龙。杜园被毁,父亲并不知道。
母亲又跪在送子观音石像前:“保佑经南平安归来。我腹中胎儿健康出生。”
“嫂子,你腹中胎儿没有了!”姑姑泣不成声。
“没有了。”母亲听后,就像自己身上的血被抽干一样,没有一点力气,如同瘫痪一样,摔倒在地上。“没有了。”母亲并没有哭泣,脸色苍白。一整天,母亲没有喝一口水,吃一粒米,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地上。
没有想到,第二天早上。我们都没有醒,母亲就一个人走到寺庙的一个亭子里,站着。而我感觉到母亲不在身边,被惊醒。我刚出寺庙门就看见母亲,心里就像铅球一样的东西,才落了下来。随后,姑姑,王伯也出来了。
母亲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玉,凤凰图像,给姑姑说:“你拿着玉去齐国,找我父君。沿途有人会保护你的。”母亲转身对王伯:“王二哥,我把云峰交给你了,带他去冥原。”然后对我说:“你一定要到冥原,修炼《玄天罡经》后回来。”
“夫人,那你去哪里?”
“我去找经南,我不能让经南一个人去东海。我要陪着他。”
“母亲,我陪你去东海找父亲。”
“云峰,听母亲的话。母亲会把你的父亲带回来的。”
看着母亲坚决的表情,我们怎么说
母亲是不会同意的。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和一个车夫到庙前。车夫蒙面走进庙中,一膝盖下跪:“公主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请赐罪。”
“不用了,你护送杜芸去齐国,寻找我父君。”
蒙面车夫领姑姑上马车离开。齐国密探都是以蒙面出现,忠于齐国王室。
母亲也离开了我和王伯,去东海找父亲。而我和王伯前往冥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