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月亮光辉如同水银般流泄在台阶前的空地上。
白安行躺在席子上,望着满天的星斗,对白天老者态度的转变感到好奇。
“老头,寻宝师是不是贼厉害?”
“嗯,厉害,你想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那些仙府秘洞,名山密林中藏着的宝贝。”
“那他们怎么知道,哪儿有宝贝?”白安行一脸不解?
因为自己已经历经一世,自己当然是知道那些宝贝的去处,可那些寻宝师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些寻宝师,无非两类人,一类是家族传承,通过各种留存的书籍,去寻找宝物。”
白安行点了点头,这类家族式传承,一直都存在。
“还有一类,便是我们说的魂师。大多数年代久远的宝物,都会产生或强或弱的器魂,这类人拥有强大的魂力后,通过感知器魂,便能够探知宝物所在。”
“那你说的后一类人,岂不是作弊?感知宝物,吸收器魂,提升魂力,感知宝物,吸收器魂,提升魂力……”
王三好翻了个白眼,“宝物能说有就有,又不是菜园子里的萝卜,而且魂师的生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风光,没有多少人愿意走修炼魂力这条路了。”
这么说来,自己应该是第三类人,现在这个世界对于自己来说,不就跟自己菜园子一样吗。
“以后,你碰到寻宝师就绕着走,他们不一定打的过你,但是他们有资源,在这个灵希大陆上,资源往往比实力更加受人青睐。”
这么说我以后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白安行对明日的青蟒山一行,不禁多了几分底气。
青蟒山在灵宝村东面,远远望去,山体绵延不断,就像一条巨蟒一样,半山腰往上,被一层云雾笼罩着,看不真切。
白安行对青蟒山再熟悉不过了,想当初,自己就是在青蟒山,去借一位强者的宝器。后来人回来,被追着跑了一天一夜,那惨痛的经历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上青蟒山只有一条道,白安行不用问老头,也知道该怎么走。
远远的便看见了一行人等在青蟒山入口处,走近一看,不见昨日的老者,但是来了一位穿绿衣的姑娘。
见白安行近前来,昨日老者身边的中年,迎面赶了上来,“我叫时青,这位是时彩。”
白安行瞟了一眼绿衣女子,想必这些人今天都是为她来的。
“只因灵气稀薄缘故,时采一直都停留在入灵,迟迟无法突破,所以想寻一件宝器。”
白安行猜的不错,果然是为这个叫时采的绿衣女子来的。
“听闻足下是寻宝师,想请足下相助,但有所求,我们一定全力满足。”
白安行听闻此言,看来果然如同老头说的,寻宝师真是个吃香的职业啊。
时青见白安行无动于衷,急忙道:“足下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只要是我们能做的,一定不会让足下失望的。”
白安行望着时青,“那你们很可能会失望。”
“你不要不知好歹,”一个站在时青身后的男子,狠狠盯着白安行,“你也不打听打听,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白安行笑着道:“我怎么听到一条乱咬人的疯狗在叫?”
“你——你——我要你好看?”
“我本来就长的不赖,不劳烦你费心了。”白安行揶揄道。
时青不禁也有些恼怒,要不是老祖宗看重这个家伙,自己早就动手了。
咻——
一枚暗器直奔白安行面前而来。
等白安行察觉,已经来不及了,暗器早已近身,一时间白安行不知道该如何躲避。
叮——
暗器被一个石子撞击,改变了方向,击穿了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
突如其来的变故,另所有人都感到一丝吃惊。
白安行在心里早把那发暗器的家伙,在心里骂了一千遍了,放在以前,暗器还没出手,对方就已经倒下了。
“你们时家的人,就如此下作,用暗器伤人,也不怕别人耻笑。”
白安行一回头,少年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身后。
时青刚刚本想阻拦,但他也想给白安行一个教训,现在听少年如此说,不禁脸色微微泛红。
“你怎么才来,都等你半天了?”
“等我,”少年不禁有些错愕。
“对啊,你昨天不是说不见不散吗?”白安行微微一笑,“这不得等你吗。”
要不是自己现在还没有办法修炼,鬼才愿意等你,等我找到修炼的方法了,一定要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白安行望了一眼少年,对时青道:“走吧。”
“慢些,刚刚的事情还没完。”少年对时青道,“对我朋友出手,就相当对我出手,你说能就这么算了吗?”
“你想怎么样?”
“道歉。”
“道歉?”
白安行望了一眼少年,那可是要我命啊,道歉就能算了?
“大可不必,”白安行瞅着时青,“一条疯狗没必要,我们还是赶紧进山吧。”
少年望着白安行投来一丝倾佩的目光,大概没想到白安行会如此大度。
自己的事还得自己做,白安行瞥了一眼跟在时青身后的男子。
白安行领着一行人,在密林中前行,不时惊动起四周的动物。
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一行人来到一面光秃秃的石壁前。
“就是这里!”白安行搓了搓手。
众人一起打量着眼前这石壁,上下四周不要说树,连半根草都没有。
“这有宝物?”
时青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任何机关,也不像是有阵法的样子,实在是难以想象宝物会在哪?
“就是这儿,没错。”
白安行信誓旦旦,就好像他已经把宝物捧在手里了一样。
“我说你就是猜,也找个有土能挖的地方吗,这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能刨出宝物?”少年把白安行拉到一边,悄悄的对白安行说。
“你想错了。”
白安行走回来,面对石壁转身指着对面的一个土丘,“我说的宝物在那里面。”
少年走上前去,将土丘上半人高的荒草扒开,赫然显现出一个洞口。
“走吧,诸位。”
时青看了一眼洞口,显得有些迟疑。
“你随他进去吧,”时青对身边方才对白安行出手的男子道,“就让他和你去吧,我们在外面等候就好。”
“哈哈,那样最好。”白安行回头道:“你也在外面等吧。”
少年点了点头。
一前一后,两人向洞中走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时青望着黑黝黝的洞口,和两人消逝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