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阿乐,前两天干嘛去了,怎么没看见你?”
白乐推起木头做的推车,就要朝着矿洞而去。
听到有人喊自己,白启朝右看去。
一个身体精壮,皮肤黝黑,眼神带笑的憨憨青年。
正嘴角上浮看着他。
“学院有些事,呆晚了。”
白乐平淡的说道,心中却轻松了些。
“我还以为你,回家路上被地岩狼吃了呢,白担心一场诶!”
憨憨青年走了过来,一把就勾住白乐脖子,略微失望的说道。
“……你这嘴巴,还是这么臭!” 白乐被勾着也不反抗,有些无语的说道。 “什么叫臭啊,我可是关心你呢!” “行了,快些放开,干活了。” 边说边要拉开他的手。 劲真大啊。 白乐心中也是无奈,他不放手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 “行吧,那你先干活,晚点你休息记得来找我啊。” “一定记得找我啊!” 憨憨青年放开了手,轻轻锤了白乐肩上一拳。 “嗯,知道了。” 白乐也锤了他一拳,继续推着车,走向矿洞。 憨憨青年望了一会儿白乐的背影。 双手架在脑袋后面,嘴里哼哼着走向矿洞的反向。 白乐推着车莫名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憨憨青年名叫李铠,跟白乐同龄。 五年前,白乐刚来这里,就是他带的。 严格意义上说起来,李铠算是白乐挖矿的师傅。 经验,技巧,都是他一点点帮白乐积累的。 刚来这里,白乐瘦弱的身板根本干不了什么重活。 若不是李铠,自己可能会换个地方打工,却也攒不下这些积蓄。 矿工虽然危险,但也是白乐能找到工钱最多的地方。 不然就凭王叔那个白嫖功夫,自己早不干了。 至于李铠为什么不上学。 学院一年学费就需要三个金币,而像白乐和李铠这样干一年,也才七八个金币。 除去吃穿用度,能剩下多少呢,白乐是一个人,李铠可不是。 家里还有父母,弟弟妹妹,作为长子,这么早出来做这么危险的事。 穷到深处,谁有的选择,李铠父母没有,李铠没有,白乐也没有。 要是白乐没有父母留下的三十几个金币,白乐不会选择上学。 学院是无限制的,任何人可以上,只要你还没成为星宠师,就可以一直待下去。 而事实上,在处理好母亲的后事之后,白乐已经上了四年学。 一般从进学院到成为星宠师需要六年,契约星宠的那一种。 在进学院第二年才知道,冥想法是要花20个金币买。 这点白乐根本没有想过。 犹豫了好久,还是买了。 这对当时的他来说,太过沉重。 别人买了是开开心心学习,而他却伤心了好久。 一次夜里,实在想的难受,跑到父母坟墓前,跪在地上。 就这么跪着,却止不住流泪,微微抖动的双肩,还是出卖了他。 有些伤痛,刻骨铭心,独自承受,夜里难免委屈。 不学?他还真的想过。 但老师告诉过他: “孩子,你想要开心,就努力过好当下。倘若想要自由,那就准备好折断翅膀的准备。” 面对书中描绘的星宠世界,他真的很想看,很想去看。 自由,即是信仰。 愿为其忍受所有,即便倒下,我来过,我无悔。 也就是那一次,他学会了心疼钱,珍惜来之不易,学会生活,展望未来。 张恒要抢,所以不会屈服。 谁都没有权利阻拦生的希望,没有资格阻止向前的心。 在学院,他算得上异类,因为学费,限制了在学院基本都是镇上中产,高产的家庭孩子。 没有朋友,异样的目光,嘲笑…… 他只能用努力,用成绩来抚平伤痛安慰自己,驱逐这无尽的浑浊,让自己看得清方向,向前走去。 一旦停下来,就将跌落黑暗,老天不会给你挣扎机会。 就如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谁先到来。 那些孩子有退路,他不会有。 矿山五年,只有李铠一个算得上“师傅”的好朋友,好兄弟。 白乐平日里话也不多,李铠则截然相反,心态好的不行,在矿山人缘很好。 有时候白乐也挺佩服这家伙,可能他就是老师所说的那种人。 开心,过好当下。 那么自己呢,有谁可以真的诉说,分享一切。 白乐不知道。 或许,在那向前路上的某一座山巅,那一抹破晓红光当中。 时间如同流沙,手一紧握,也就散了许多。 不知来回多少趟的白乐,抬头看了一眼,天已经黑了许久。 而矿工小组长也扯着他的大嗓门 示意停工了。 “呼” 放下推车,脱了上衣,白乐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似乎因为被音萝仙子治疗的缘故,今夜并没有很疲惫的感觉。 白乐有些后悔穿这件离姨送的衣服过来,新的呢。 回去就洗了,边想边朝着矿洞另一边走去。 矿山很大,白乐所在的不过是一个被开垦的差不多的矿洞。 而李铠在另外一个新开的矿洞,他和白乐不一样,由于力气大,是和一些别人的星宠下矿的。 钱也比白乐多一些,毕竟这很危险,新洞不确定稳不稳定,容易塌方。 这种事,白乐这几年也见过,所幸没什么工人出事,只有星宠死亡过。 不然早停工修整了。 虽然社会很残酷,但是这些生产力,都是受镇子上面的城市保护的。 因为人类,在这个世界不是一手遮天。 每一个生产力都受保护,不能克扣薪水,出事要给抚恤金。 白乐光着膀子不快不慢的行进着。 距离李铠所在,约莫五百米。 这个矿洞比白乐那个大了两倍不止,洞前的地面放着许多大型工具。 震碎山岩的铁制爆炸筒,凿穿地下岩的凿岩机,挖掘用的大型钢车…… 搬运的木头小车随处可见。 下矿上来的工人们正在这些大家伙附近坐着休息。 白乐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唯一走动的黑影。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那家伙就是李铠无疑了,只有他闲不住性子,精力又够旺盛。 白乐摇头笑了笑,走上前去。 “是小白吧?” 坐在最靠外一个黑影正和边上的工人聊着,看着走来的黑影,沙哑的问着。 “嗯,你是……李叔吧?” 不是白乐记性好,而是这个李叔因为下了个毒矿,嗓子被毒坏了,还是李铠的父亲。 所以白乐一听就听出来了。 “来找小铠吧,你坐会儿。” 由于停工,矿山的灯光并不能很好的照在李叔休息的钢车背面。 白乐也只能大概看个人影。 “好。” 白乐站在原地。 李叔拍了拍钢车,只见从钢车角落,滚出来一只约莫大西瓜的球体。 滚到李叔脚下,“蹭”的一声从球下伸出两条短小的腿,球体上裂开一道贯穿三分之二的大嘴。 白乐看了笑了笑。 自己可以过去找李铠,但既然李叔说了,那就等着便好。 这小家伙,可比自己走路快多了。 “去吧,把李铠叫过来” 听着李叔的话,球体的脚又缩了回去,朝着李铠的方向滚动而去。 【种族分类】:元素界–钢系–铁牙 【种族等级】:低等星仆级 【星宠等级】:一段九阶 【种族技能】:锯齿牙 【普通技能】:啃咬,滚铁 正在聊着天的李铠,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咬自己的裤脚。 “铁牙,干嘛?” 李铠蹲下身子摸了摸。 “牙” 铁牙喊了一声,有嘴的一面朝着李叔方向一转,随后就往回滚了回去。 李铠也是跟了过去。 “李叔,谢了。” 看着往这走的人影,白乐轻声说了句。 “没事儿,走了,你俩聊,早些回去,咳咳。” 说完,李叔朝李铠方向招了招手,向岗亭方向走去。 “好,李叔慢走。” 目送李叔,铁牙快速滚到了他的脚下一起离开。 白乐转过身,就见李铠做着鬼脸都快贴到面门。 “几岁了,还这么玩。” 吓的后退一步的白乐,有些懊恼。 “几岁都能吓到你啊,哈哈” 李铠倒是显得很开心。 “走吧,去老地方坐坐。” 李铠没给白乐反驳的机会,搂着他的肩膀,朝着他们常去的一处石山后面而去。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