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绿竹峰弟子宿舍,就看到夏泽站在自己门前等着自己。
“你在这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嗯,我来问问师兄明天要不要一起做委派。对了,师兄你刚刚去干什么了?”夏泽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善良单纯。
唉!我去渡劫了啊!
“沈师兄找我,我去看看有什么事。”
“沈师兄!是那个沈师兄吗?掌门唯一亲传弟子,二十岁的金丹修士?长老们预言的最有可能飞升的沈长天沈师兄?”
很好,又一个沈长天的小迷弟。
“是,就是他。”
“你们说了什么?沈师兄亲自找你吗?他找你什么事啊!萧师兄!你也太幸运了吧!”
“你昨晚不在宗内不知道,我筑基了,好像闹出的动静不小。沈长天命我去……给他看看。没什么别的事。”
“这样啊,真是恭喜萧师兄筑基!我去年刚入门时萧师兄才是练气二层,没想到一年时间就筑基了!当年筑基最快的鸿蒙祖师也不过半年筑基,师兄都快赶上师祖了呢!”
哇!少年!你真是比我还能舔啊!
“不敢当,只不过尽力而已。”
萧野此刻心中被另一件事占据,实在无法分神和夏泽细聊。
只道了句“我去修炼了。”便转身回房。
他心中颇具危机感的事就是本书的位面之子沈长天!
仅频自己筑基就能嗅出危机感的位面之子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更何况依照撸铁撸到铁抽筋的写文风格,他的男主绝对是天道宠儿。
这个世界恐怕早已向沈长天偏颇,站在他背后的是天道法则!
若真是这样,自己必须韬光养晦,避其锋芒,等日后强大起来,能与天道有一力之争时才能真正的展现自我。
夏泽见萧野面目凝重地走进房中,识趣地不再多问,转身离去。
可傍晚时分,又听见有人在萧野房前喊到:“萧野,沈师兄请你去明月涯一聚。”
足足喊了三遍,萧野才从房中出来,出来时脸色苍白,浑身灵力凝结桎梏,情况十分危急。
只听他道:“萧某恐怕无法赴约了,实在是刚刚筑基,灵气巩固不足,隐隐有经脉碎裂之感。”
夏泽连忙上前扶住萧野,面露担心。
萧野对他安慰地笑笑,随即又剧烈咳嗽起来,听那声音竟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实际上他并无大碍,如此惨状都是他为了蒙骗沈长天而设计的。
他之前在翻看蜘蛛精给自己的宝贝时就发现其中居然有让人呈现静脉断裂之相的秘宝断臂钏。
他连忙给自己套上,毕竟现在狗都知道沈长天的鸿门宴可不能去啊!
那来请人的外门弟子无奈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萧野面露假笑,实则内心早已把沈长天骂了无数遍。
妈蛋,这沈长天到底要干什么啊!又要派人请自己去明月涯做什么?
明月涯……等等!明!月!涯!这不是沈长天专用杀人抛尸之地吗?
他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派人邀请自己去明月涯,若真是要杀了自己,那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自己才来了不到一个星期啊!难道炮灰命就不配活着吗?
我只想活着啊!
“萧师兄,你怎么了?”夏泽见他目光呆滞,嘴角僵硬,实在觉得有些可怖。
“无事,明早我们去做任务吧。”
“嗯,师兄。” 看来进入内门必须要抓紧时间了,最好能找个长老什么的当做师父,也好让沈长天下手的时候有所顾忌一些。 上次从管事处领回来的册子上写到,若要进入内门。 第一点,修为需得金丹及以上。 这点萧野觉得无足畏惧,反正自己现在已经筑基中期,而且已经摸到了筑基圆满的瓶颈,相信很快就可以到达金丹。 第二点,需要有长老愿意收你为徒。 一般普通弟子会在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上崭露风骨,让各大长老或者修着对自己刮目相看。 可现在距离宗门大比还有六个月!等到那时候自己恐怕早已被沈长天折磨地尸骨无存了! 得赶紧想个办法,死在一本书里,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对了!我是在一本书里啊!还是一本玄幻小说,我还用得着费心费力地当生活的舔狗吗? 当然不用!我只需要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极尽世间之乐。 不用管他名和利,自己开心就好!你大爷的沈长天,敢吓唬我,我倒要看看鹿死谁手! 少年,放心大胆的干吧!你强任你强,清风清风拂山岗! 萧野继续回去打坐,心中压力全消,甚至期待起在这个修真界的未来。 人人都可以修仙,御剑翱翔,修习术法,苦练剑道,还有什么比穿到这样一个世界来得精彩呢! 更何况,现实中他本来就是一个孤儿,无牵无挂,纵然当律师的他人脉资源极广,可到底是利益牵连,算不得交心。 再加上他本身性格就独立,平日里不怎么找旁人帮忙,他又长得一张清冷高调的脸,别人再怎么也望而却步了。 所以他平时也没什么朋友,孑然一身,瑀瑀独行,闯出一番天地之后,众人幡然悔悟。原来长的这么精致的人也能有这么强的实力,那些一直以为他是个花瓶草包的人纷纷围了上来,可为时已晚。 幼时他的心就很难被攻克,成人之后,拥有更加独立自主的意识之后,就更难被打动。 上辈子一直努力刻苦,就是为了能在世上生存,没人知道一个孤儿想要活下来有多艰难,不知父母亲朋,只是天地一沙鸥。 再之后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虽然风光无限,可幼时父母对他的抛弃,仍不免是心中的一根刺,他便日复一日的想要变得更出彩,仿佛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是有用的,不该被抛弃的。 造化弄人,让他穿到了这里。这辈子,他要放过自己,不骄不躁,认真生活。善待自身,享受着飘渺山河。 山河……萧野陡然睁开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翻身下床收拾了些许东西,带上从夜魔那骗来的东西走出门去。 临出门,想起明早约了人一起做任务,转身走向夏泽的宿舍。 扣扣。门应声而开。 “萧师兄,有什么事吗?” 萧野颇感抱歉,“对不起了,我可能要失约了,我准备出门历练一些时日,明早就不能和你一起做任务了。” “这么急着走吗?刚做的决定吗?我见你上午还没准备历练。” 夏泽对此十分诧异,按道理说外门弟子很少有单独出门历练的,因为能力不够,外出很容易被自己或宗门其他人的仇敌追杀,遭受无妄之灾。 外门弟子外出历练的,最终无不惨死。 夏泽心急如焚,道:“萧师兄,进入宗门时掌门就说过,修行是终身大事,不可急于一时。我们要循序渐进。” 萧野笑出声,为着有这样一个朋友而欣慰,又为他的话感到有些好笑。 他笑道:“别人可以说是不急于一时,对我来说,我却已经是不急于几年了。自我入门以来,已经六年有余,功法却分毫未进,或许我机缘不在此处,多走写路子试一试吧。” 少年,放我走,再在这儿呆着才是真的等死啊! “师兄……” “勿要多说,我有分寸,日后定还有机会再见。” 夏泽眼眶将要含泪,又赶忙抹去,只道:“师兄等我片刻。” 他转身走向屋内,不知拿了些什么,回到萧野身旁。 “我知师兄心意已决,不再阻挠。我入门时,师兄为我讲解师门,赐我符咒,保我平安。如今师兄要去寻那康庄大道,我也赠师兄一法宝” 他拿出一枚玉,青白相间,看起来通透清澈,是个上品。 “此乃我做任务时,一师兄所赠,此玉佩戴于身上,可排厄运,引来好运。师兄出门在外,定要小心啊!” 萧野说不出口,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家都是身处底层,他却待自己如此真诚。 那一瞬间,他险些将自己为何非要出宗门历练的真实原因说了出来。 但转念一想,他若是知道了,未必是件好事。 若他知道后仍站自己这边,依照他的性格必然与沈长天闹翻。与掌门弟子不悦,实在是不明智。若是他不站在自己这边,自己的处境岂不更加艰难。 萧野默然,收下玉玦道了声谢, “日后有事,萧某定然相助。” 来时风风火火,去时亦是匆匆忙忙。 萧野将包裹裹在身前,用衣服遮住,怕被沈长天的下属看到。 沈长天乃位面之子,难免手眼通天,若是被他看到,怕是此次外出,第一个追杀自己的就是他了。 他顺着后山的竹林一路摸索着下山,竹林清幽,竹叶被风吹的飒飒作响。春日竹笋发的正茂。沾染了灵气的翠竹,在阳光照射下越发晶莹剔透,青翠欲滴。 走着走着,萧野骤然停下脚步,他听到身后有轻微响声,不!四周也有! 是兽类? 陡然间从四面八方冲出五六个人,皆是金丹修士,细看他们的穿着,是悟道峰的弟子! 这沈长天已经如此明目张胆了吗?掌门呢!长老呢!各位仙君呢! 萧野气血翻涌,祭出法宝抵御,又用新学的炎火诀对敌,火焰翻飞,一时间无人能近身。 那六名金丹修士目光越发冷戾,可偏偏奈他不何,已有两名修士被烈火灼伤。 几人冷哼一声,目光相视一眼,嘴角挂起冷笑,不再与萧野缠斗,只在外形成包围圈将他困在其中。 看这架势,竟是在等他自己灵力耗尽。 可有人等不及了,从竹林那方走出一金冠白衣,浑身装扮奢华的男子,闲庭信步地走着。 沙沙,沙沙,踩得竹叶咔嚓作响。 他步伐不紧不慢,眼尾斜飞,嘴角含着嗜血的笑,一副胸有成竹,视旁人为蝼蚁的骄傲放纵。 和萧野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身后还有六人,萧野见此情景,顿觉不妙。 果不其然,他信手一挥,身后人得此示意,立马上前,加入了先前六人的行列,对萧野进行围攻。 六人尚可应对,可十二个金丹修士,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对敌,更何况他如今只是筑基圆满。 但他仍奋力抵抗,炎火诀凝成一条火龙,凶猛剽悍,所过之处尽为灰烬,夜魔弓弩穿云破日。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一但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被围在众人之间,高大威猛的汉子调笑着,渐渐的笑不出声。 双方撕打猛烈,皆是下了死手。十二人,十人,九人,六人,人数越来越少,萧野却是越战越勇。 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成功了。 可就是此刻,咔的一声传来,是弓弩上弦之声!是夺命之声! 萧野猛地回头,只见沈长天手握一把金色的弓弩,正瞄准自己。 咻——如此刺耳。弓弩射出短箭,直中左边肩膀。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腔热血坚持到现在。可这短箭上不知下了什么,竟让人浑身酸麻,动弹不得。 他躺在地上,感受着空无灵力的丹田,感受着全身的肿痛。一股无力回天的颓败涌上心头。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自己还未修习到更高深的术法,还未在这片天地遨游,还未参加宗门大比。真是不甘心啊。 不知沈长天给他下了什么药,他周身绵软,但却并不昏迷,可以听到身边十二人的哀嚎,他又觉得心中十分快意。 临死之前,打了一场这样酣畅淋漓的架,若不是沈长天偷袭,此刻他早就赢了。他才是胜者。 “可惜了,好好的一根苗子。啧啧。”沈长天长舒了一口气,似是放下了什么大事,心情无比畅快。 他又道:“不要怪我,去了阎王爷那,可不要告我的状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道光。即使你我初次见面时,你便装疯卖傻,妄想逃脱我的追杀。可你身上那股气质,太出众了!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你的存在。有个词怎么说来着,鹤立鸡群,对!就是鹤立鸡群。你说这让我怎么放过你呢?” 萧野冷眼看着这一切,口中硬憋出三个字:“你有病!” “你说什么?” “你有病!” 啪——沈长天咬牙切齿,用力甩了他一巴掌,嘴角瞬间流下一道血柱。 掐着他的下巴,狠狠地说:“要怪就怪你太弱,又爱出风头,若不是你筑基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还不一定认识你。你知道现在宗门的人怎么说我吗!” 他狠甩开萧野肿胀的脸颊,站起身大笑道:“他们居然说我不如你,哈哈哈,真是好笑,你配和我比吗?你以为你筑了个好基,就能和我沈长天比拟,痴心妄想!我要你永无来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