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树林深处。
铛!铛!铛!
慕天白执剑几次近身,对准飞僵的心脏部位刺去,剑尖擦出火花,飞僵身体坚硬如铁,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然后对着慕天白伸出尖长的利爪,慕天白将剑挡住,强大的力道将慕天白跟手中的剑震飞在地。
飞僵得势向着地上的慕天白飞扑过来,它张开大口欲要对着慕天白脖子咬下,地上的佩剑迅速飞过来护主,飞僵咬到剑刃,慕天白见状握住剑柄,默念口诀,佩剑爆出金光,将飞僵震退了几步,慕天白一个鲤鱼打挺,往后退去。
飞僵站定又要过来,这时赵十七立刻将招魂幡里面的阴兵放出来截住飞僵,飞僵的注意力被这些阴兵吸引住了。
“这飞僵身体当真是铜皮铁骨不成,好歹我这佩剑也是上品法器竟然对它不造成伤害。”站定的慕天白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说道。
“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可有被这飞僵抓伤?”欧阳文过来查看慕天白伤势,关切的问道。
慕天白回答说:“无碍,方才那飞僵得势要咬我,还好这灵剑及时飞过来,若不然我断然当场被咬断脖子死绝。”
慕天白还是有一些心悸,这飞僵着实难对付,使尽了神通,也没伤到它分毫不说,而且这飞僵还会法术,令人头疼。
欧阳文不知回想起来什么,神色恍然地说道:“老夫早些年外出历练,在北方蛮荒之地曾经闹过旱魃,后面出现了一位道家的仙人,这旱魃之事才得以停歇,想不到离我们最近的封印之地,居然一直存在着这么一只飞僵,也不知在此多少年了,看它身上穿着一件道袍,想来也是修行多年,想必也有些神通”
战场上,飞僵用其利爪撕裂了几个阴兵,赵十七放出的阴兵起初跟飞僵打了两个回合,阴兵数量何其多,将飞僵又打退远了几步,不过仍旧没有伤到飞僵分毫。
林云见战况,担忧的问赵十七:“阴差大人,你说这飞僵中了那么多神通,却依旧没有受伤,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当真就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它了吗。”
“这飞僵如今已成了气候,何况它本就超出三界外,也不在冥界掌控范围,那就不属阎王管辖,是以,连我也不知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这飞僵。”赵十七沙哑的声音说道。
正说着,不远处的飞僵突然暴起,众人只见到它飞到半空悬停,然后张开大口,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欧阳文等人屏住鼻息,那飞僵施展它的神通,一群阴兵被一股怪力吸了过去,一瞬间,赵十七未反应一群阴兵已经进了飞僵肚子里。
飞僵将阴兵吸完后,它望向赵十七桀桀桀的笑起来,那声音着实刺耳,仿佛就像是在谢谢赵十七一般,随后它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向上方离开了。
赵十七猛然想起什么来,大呼:“不好,忘记这厮是以什么为力了。”
灵音望着这奇怪的一幕,她也听闻过僵尸的一些传闻,有一些摸不着头脑,僵尸不应该吸食人血的吗。
慕天白也一样,他询问道:“阴差大人,在下曾经听闻僵尸是以人血为食,可它将这些阴*魂吸去这是为何?”
“僵尸集天地怨气,取天地死气,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摒弃在六道之外,饶是在天上的仙人也是摈弃它们,故而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我这些阴兵有的生前或为枉死,或为被人所害致死,拥有强大的怨气。”
赵十七用沙哑的声音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说道:“我虽一时疏忽,被这飞僵吸去了那些阴兵,一下子吸收如此之多的怨气,它定然需要炼化,僵尸一般都是昼伏夜出,待到天亮时分,它会退去炼化。”
欧阳文听完话,若有所思,他开口说:“阴差大人,这巡查之事,我们是否还要进行。”
其他人闻言也都看向赵十七,他们也想起来,此次的目的,赵十七想,那只飞僵此刻应该是去炼化了,周围又有阵法加持,不怕它会冲出树林去伤人。
“继续,那飞僵此刻应是去炼化那些怨力了,此地有阵法加持,不用担心它会冲出去伤人,如今我的阴兵也没了,前去查看完,我也要回去复命,上报此事。”赵十七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点头,临走时灵音怕外面的徒弟,听到刚才动静会想进来一探究竟,于是用传音牌,联系说一切安全,然后才跟上欧阳文他们的步伐。
……
……
密林外围入口处。
陈友丘一脸忧愁的望着里面。
“师兄,师傅她们不会出事,方才师傅用传音牌联系我说一切安全,所以就放心好了。”梁丘清音安慰说道。
陈友丘点头示意,不过脸上的忧愁依旧没有消散,他开口问道:“师伯与师傅他们当真无碍?”
“当真无碍,师兄要相信我师傅他们,而且此行也要阴差大人在,想来也不会出事的。”
梁丘清音回答说,然后她又看向一众师弟师妹们,开口说道:“诸位也不用惊慌,方才我师傅用传音牌告知,他们一切安全,要我们在外面守好,不要擅自进去。”
众人闻言,也都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点头表示清楚了,而梁丘清音也看陈友丘的那俊郎的面容依旧是愁色。
……
……
树林外围。
经过陆容若的死缠烂打下,齐麟的脸色总见好转,想到那位老神仙的话,这般已然是命数,他也看开了,也就释然了,何况现在最要紧的是前去可能有盗贼踪迹的密林一探究竟。
“今日轮到天剑宗把守镇压禁地,前日下山前师傅与我说过,今年天剑宗的宗主与那符楼的长老林云也来了,待会到达镇压地,估计会有人把守,定然是很难进去了,墨师兄你来过这里几次,可知这里可有别的路能够通往密林深处的。”
沉默许久的魏元开口问道,墨轩回答道:“这个嘛,这密林深处是镇压妖龙之魂的禁地,周围妖兽众多,若不然我们另寻他路进去,小齐道长你怎么说?”
说这话的时候,墨轩看向齐麟,魏元也是一样,因为齐麟身体情况很特殊,齐麟对上两人的眼神,也明了他们担心什么,他摸着腰间的佩剑开口说道:“这把佩剑是下山之前师傅赠送的,是一把半仙剑,是师傅早年历练所得,不用灵气驾驭,它有灵智可以保我周全。”
陆容若则是一脸淡定,她已经在出发之前就知道了,因为这把半仙剑还是陆容若帮忙求着齐星道人送给齐麟,虽然她不求,道人对齐麟的喜爱也会将其送与他。
魏元虽然惊讶,但他经常随着师傅参加各种拍卖会,像这样的仙品法器,也是见了不下几次,他自己身上也有一件半仙品质的宝物,也很快接受。
墨轩则不然,他平常很不喜参加拍卖会,所以对于这些宝物见到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大陆上的法器品质,从下品到地品,最高的品质就是仙品,而齐麟身上携带的那柄普通的剑既然是一柄半仙品,这也无怪乎墨轩会如此惊讶。
“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还是快想想有什么路可以通往密林深处,莫要耽误时辰。”陆容若开口催促道。
墨轩本想再开口问问齐麟,听到陆容若的话,也只能强压住心里的好奇,他差点忘记此行目的,于是他也就点头。
不过他倒是犯难了,他只知道通往密林深处就这一条路,顿时陷入沉思。
齐麟这时,不知为何,突然神情恍惚,脑海中闪过两个画面,第一个画面是一处山门,门外有一处机关,第二个画面则是通过山洞,然后可以直达密林深处。
陆容若发觉齐麟的不对劲,伸出手,晃了晃开口问道:“齐麟,齐麟你怎么了。”
齐麟猛的回过神来,呢喃道:“我没事,你们跟我来。”他甩了甩脑袋,然后走到路边草丛,陆容若很相信齐麟他跟上去,墨轩和魏元很奇怪,不过他们两个也跟上去。
他们三个人随着齐麟,走到一个处山脚,齐麟东张西望,最终找到那个脑海中出现的山洞入口,山洞附近有九个怪异的图案,齐麟遵循着脑海里面的机关破解手法,石门果然打开,他们就这样走了进去。
走了片刻,墨轩惊讶道:“小齐道长,来过这?为何这有一处我都不知道的山洞。”
陆容若跟在齐麟后面,一双晶亮的眸子望着齐麟满是好奇,魏元与墨轩并肩而行,他的眼中也有诧异的目光,齐麟在前面走着,他开口道:“不曾来过,就是刚才恍惚间,脑海中闪过两个画面,第一个进入这个山洞,第二个画面在山洞尽头,有一条通往密林深处的路。”
墨轩还想开口询问,陆容若则打断道:“先别纠结这些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快些前往吧。”
墨轩点点头,四人向着山洞尽头走去,果真出现了一条道路。
某处,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他望着山洞入口处,眼神微眯着,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他缓缓开口:“怪哉,这个小道士,莫非是……”
……
……
北方,蛮荒沙漠。
这里曼天黄沙,夜晚的荒漠一片寂寥,这时突然狂风大作,强风将地面大量沙尘物质吹起并卷入空中,使空气特别混浊起来。
就在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或者说是一场屠杀。
几个时辰之前,在不远处,隆隆隆……
雷震之音响彻在荒漠之上,待到这雷震之音响闭,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开说道。
“你已受伤,本将念你有一些神通,快些受降,并交出灵珠,免你跟身后那群尸体一般,若不然就休怪本将不客气!”
说这话的是一位身披金甲的将士,他手执一根宝戟,悬浮半空,眼神冷漠的盯着下方那个受伤的年轻人。
“枉你身为震雷宗的使者,竟为了一己之私,就大开杀戒屠我星阁满门,你就不怕事后被雷宗的人知道,送你下去冥府!”
说这话的是,一位年轻人,一身蓝衣因为雷击已是破烂不堪,身上一片惨红,俊秀的面容更是血迹斑斑。
半空之上的金甲将士,听完少年的话,则是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完便开口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早些将灵珠交出来,本将就放你们一马,可惜你们冥顽不灵,念你云逸有一些神通,若是投降,交出灵珠,本将可饶你一命,若不然你与他们都是死人!”
金甲将士说完话,眼神瞬间冰冷,周围气温骤降,宝戟前端闷雷炸响,云逸感受到上方气场威压,施展神通,将全身罩住,他怀里的灵珠,此刻微微发烫起来,感受到怀里的灵珠异样,云逸一只手捂住胸口处。
上方的雷宗使者眼神盯着云逸,满是怒火,他本想,若是这人怪怪投降,把灵珠交出来,他就将他诛杀,毕竟他把星阁满门屠杀了,留下活口对他很不利,事情败露,按照雷宗的门规,他会被诛杀,奈何只有这云逸知道灵珠的下落,不然他早已将他诛杀,又何须与他废话。
想到这些,金甲将士,强压怒火,气场撤去,又开口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灵珠,本将放你离去,如何?”
“使者莫不是将云逸当成三岁小孩哄骗不成,将灵珠交给出,云逸必将死于非命,使者且将云逸诛杀吧,休想知道灵珠下落!”
云逸冷笑的回复金甲将士说道,上方的将士被点破诡计,瞬间大怒,他提高声音说道:“竖子!真当本将不想杀你不成!好好好,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灵珠,本将给你一个痛快!”
云逸虽然全身是伤,他的眼眸闪过一丝阴狠,他望向上方的雷宗使者,上方之人对上那双眸子,突然有一些心悸起来,这让金甲将士更加恼怒,他居然被一个受伤之人吓到了。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我送你上路,再用搜魂术,也能知道灵珠下落!”
话落,雷宗使者,施展神通,手里的宝戟闷雷炸响,一声大喝,半空上的金甲将士带着游走在周身的雷电,向着地上的云逸,刺来。
一声雷响,宝戟刺到云逸心脏部位,铛的一声,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量把雷宗使者和云逸分开数万丈,宝戟震飞,深深插入地面,宝戟另一边的是雷宗使者,焦黑的身体,他已被震死。
不远处,在昏迷过去的云逸心口出,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瞬时间,狂风呼啸,强风把地面大量沙尘物质吹起并卷入空中,使空气特别混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