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边境,城墙下。
地面有很多道烈焰灼烧的痕迹,半空中陆容若身着赤色衣裙,满头赤发无风自动,手执火枪,不断向着地面扫去。
地面上,一道身影施展身法,疯狂躲避陆容若的攻击,每躲避一个位置,原位置就多了一道烈焰灼烧的痕迹。
正这时,城门打开,沐白御剑飞出加入战场。
一旁兰月看到沐白的时候,那双漂亮的龙瞳突然收缩了一下。
慕容臣指着突然出现的沐白说道:“那位就是蛮荒边境的妖族大将沐白。”
齐麟闻言,那双墨绿的眸子也看了过去。
战场上。
那名无主妖族的男子,本来就被陆容若打的节节败退,落于下风,现在又加入大将沐白,妖族男子瞬间变得无比狼狈。
那在半空的陆容若,看着突然出现的沐白,愣了片刻,沐白出现后,脚下的飞剑飞到手中。
沐白一手执剑,劈向地面的男子,一边说道:“攻击他的下盘,那是他的弱点。”
陆容若听到这话,也不耽误,一枪带着烈焰之力,往妖族男子下盘扫去,妖族男子感受到烈焰的炙热,神魂开始痛楚起来。
男子倒吸一口凉气,他一双妖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名突然出现的执剑男子,内心暗叫不好,早知道这般,他就不会打那名小道士的注意了,这个姑娘难以对付不说,还把妖族大将沐白也引出来了。
那妖族男子见势不妙,施展一个神通,遁入虚空,逃之夭夭。
陆容若那双赤红之瞳,突然爆出烈焰,一枪向着虚空扫去,烈焰形成枪影夹杂着火焰,枪影化作一道火影划破虚空,那遁入虚空的妖族男子,被枪扫中,神魂被灼烧,它忍痛继续遁逃。
感受到烈焰扫中人,陆容若作势要追去,沐白挡在她面前,说道:“那妖人中了姑娘的焰击,神魂已然受伤,穷寇莫追。”
齐麟他们也走了过来,齐麟也说道:“陆姑娘,这位将军说的在理,穷寇莫追。”
陆容若看了齐麟一眼,最终点头,伸出玉指,点在额头初的桃花红印,恢复原样。
陆容若恢复原样后,赤红的眼眸,变成晶亮的眸子,满天赤发恢复成乌黑的颜色,一张绝佳的容貌,额头处有一个红色的桃花印。
沐白不由得看得出神片刻,不过他还是强压震惊说道:“本将看诸位是要前往蛮荒沙漠吧,若是这般,可能要等一些时日,近来那些无主妖人活跃,还望诸位以安全为重,在边境城内小住几日,等到安全后,再动身也未尝不可。”
齐麟点头,沐白带着他们走进城门。
蛮荒边境,城内。
大街上热闹非凡,由于沐白坐镇,那些无主妖人不敢来犯,百姓们安安稳稳的生活着。
沐白走在前面领路,走到一处楼阁,楼阁外漂浮着许多小型飞剑。
他向着他们介绍说道。
“这里叫做剑站,那些漂浮的飞剑,是传讯用的,你们可以带两把在身上,若是在蛮荒沙漠遇到什么情况,可以使用传讯飞剑,边境这边可以派人过去。”
沐白说完,大手一挥,八把传讯飞剑出现在齐麟等人手中,然后他开口念诀,飞剑全都印在所有人的手腕处。
沐白又解释说道:“若是你们需要使用,只需心念想传讯的信讯,飞剑便会自动飞回边境。”
众人点点头,沐白又带他们带到一处医药铺,铺里面很多人在排队。
队伍的尽头,是一个老者,老者端坐在医台上,满脸慈祥,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沐白站在门口,等了许久,老者接待完所有人后,从铺中走了出来,他刚走出门,沐白就作揖道:“先生安好,这几位都是要前往蛮荒沙漠的,要在边境城内小住几日,学生想让他们住在先生这里,先生意下如何。”
老者听完沐白的话,看着齐麟他们,一双老眼微眯着,他开口道:“没问题,老朽这医药铺正好缺一些人手,你们就来这暂且住下,只需平常帮忙一下药铺便可。”
慕容臣一双眼睛此刻炯炯有神,他眼神炙热,作了一个长揖,说道:“小生慕容臣,蛮荒沙漠人氏,见过圣医夫子。”
陆容若惊讶,连兰月也是如此,唯独齐麟他只是神色诧异,因为他第一次独自下山,有些人有些事他还没了解到。
医圣夫子,名叫风逸,修习医道跟武道还有鬼道,无论是医术还是鬼道,亦或是人道,他的修为都是深不可测,收得弟子三千,有10位成为大陆圣者,7位成为守卫一方的大将。
老者高兴的笑了起来,他摸了摸胡须,摆手说道:“不用如此,只是一个名号,跟小沐一样叫老朽,一声先生便可。”
沐白再次说道:“那这些客人,学生便先交由先生了,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等处理完沐白再过来。”
陆容若说道:“若是有事,那沐白将军先去忙罢,我们有先生在。”
沐白点点头,原地弄了一个神通,消失不见。
沐白离去后,风逸带着齐麟他们走去后院安排住处,他们走到后院,有许多弟子见到风逸,皆都作揖问好。
通过这么多天的经历来,慕容臣已经打消了去星耀宗学习本领的念头,陆容若那奇怪的神通所附带的烈焰就是直接对神魂进行攻击的,他目前便是魂体修炼此道定会魂飞魄散,而风逸武道中便有一道很适合魂体修炼,所以他想拜入夫子门下。
想清楚这些后,慕容臣问道:“先生,不知您如今可还收弟子,不瞒你说,小生如今已是魂体,无法修习生人的功法,故而……”
慕容臣话未说完,风逸便笑着回答道:“从踏进我这医铺开始,老朽便知道你的身份了,观你魂相不错,这样吧这几日你便常来药铺帮忙,从基础的医道学起,你既已不再是生人,又是枉死,刚好可学习一下鬼道。”
慕容臣听完,行了一个拜师礼,说道:“弟子慕容臣,拜见尊师。”风逸扶起地上的慕容臣,笑着说:“你我师徒之间也算有缘,如今你也是我风逸门下弟子,望你潜心修炼,万事讲究循序渐进,切莫操之过急,走火入魔,为师所讲的你可明白。”
慕容臣作揖道:“弟子明白,谨遵先生教会。”
齐麟他们也是替慕容臣高兴,拜师礼节一过,风逸就带着他们到各自的住处,最后送到齐麟的时候,风逸询问能否进房间聊一会,齐麟答应。
房间内,风逸端坐在桌子一边,齐麟在另一边,齐麟给医圣倒了一杯茶,风逸端起抿了一口,齐麟问道:“不知先生要与小道聊些什么。” 风逸放下茶杯,看了齐麟一眼,微眯的眼睛,突然睁开,他开口说:若是不嫌弃,老朽便给小道长讲个故事吧。” 齐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先生请讲,小道洗耳恭听,不会嫌弃。” 风逸乐呵的笑了,齐麟又添了一杯茶,风逸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在很久以前,天地间初开,世间便分为六道,三界、人族、神族,妖族本一起和平生活,神族分为先天神祇,和后天神族,后天神族是人族通过修炼飞升而来,在不周山上有两棵仙树,它们自诞生初便一直汲取天地灵气,终有一天,其中一棵仙树化作一名神祇,他自带法术,出生之时,天地为之一震,不周山的神官感受其震撼,将其收为弟子,这个神祇天生就是一个法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等到这个神祇长大之后,学得一身法术,成就法身,后来……” 齐麟正听得津津有味,风逸却故意咳了咳,齐麟给风逸倒了一杯茶,他问道。 “后来如何了,不是还有另一棵仙树吗?” 风逸抿了一口,继续道:“莫要着急,容老朽慢慢说来。” 风逸放下茶杯,又继续说:“后来,另一棵仙树也成了神祇,不周山神官也将其收为弟子,同为仙树化成的神祇也一样天赋异禀,只可惜这名神祇戾气太重,经常抓妖族的人来训练法术,神官知道后,重重罚他,又将他禁足在不周山,前一个神祇最后出师后,天君本想封他一个官职,但是他却表示志不在此,最后成为了一名散仙,游历三界,降妖除魔,人们称他无极散仙,三界无人不识。” 齐麟感叹道:“逍遥自在,无官无职,倒也是清闲自在,我辈除魔卫道,当以仁为先,这位无极散仙当真英雄。” 风逸看着齐麟,嘴角微微上扬,他继续说道。 “再说那位被禁足的神祇,本性不改,直接盗走神官的功法,逃离不周山,本就天赋异禀的它,逃离诸天界,神族功法流落诸天界,引起大乱,民不聊生,造成了一场三界大乱,三界内外皆是这个神祇的势力,天君震怒,发布神界通缉令,奈何这位神祇习得功法大成,所有人都拿他没有办法,这时正无极散仙游历三界归来,知道了这件事,直接接下了通缉令,前往诸天界,二人同为仙树化成,不相上下,二人斗法持续了万年余久,最终无极散仙神术技高一筹,把那神祇法身打灭,将其阴魂封印,那阴魂遁入诸天界,踪迹全无。” 齐麟听完,愤怒道:“岂有此理,同为神祇,天地养育了他们,为何另一个神祇会做出这般行径。” 风逸看着窗外,似是对齐麟说,又似是自言自语说道:“万般皆有因果,这孽障天地养育它,赐它性命,它却如此报答之,因为神祇的无极散仙与他确实截然不同,两人本可共同成为超越三界的存在,只可惜走错道路……” 风逸这话说完,两人都陷入沉默,齐麟心想,那位无极散仙便是真正的侠士,而另一个神祇则如此忘恩负义,残害无辜,当真可恶至极! 过了许久,风逸起身,说道:“时辰也不早了,老朽便不打扰了,小道士安生休憩,明日来药铺帮忙罢。” 齐麟起身,把老者送了出去。 月亮挂在中天。 风逸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在院子里面坐着,他一双老眼望着头顶月色。 “徒儿啊,希望你能重新恢复修为,那孽徒只能由你去对付了,莫要令为师失望啊。” 风逸突然看着院子另一边,一位身穿黑衣的少女,少女作揖道:“师尊为何这般时辰还不休憩。” 风逸说道:“月儿来了,为师睡不着。” 兰月问:“因为阴鹭师兄?” 风逸叹了一口气,回答说道:“正是因为它,你兄长如今转世,还未恢复修为,那孽徒眼看着就要重新归来,到时候三界之内,恐怕无人能耐他了,整个三界也只有你师兄能与他匹敌,可惜他还需要恢复。” 兰月眼神坚毅,说道:“师尊,我决定了,前往龙谷,进行龙血洗礼,到时候与兄长一起并肩作战。” 风逸突然转过身来,询问:“你可想清楚了,龙血洗礼,你可是会承受神魂淬炼之痛,若是坚持不住,你的修为就会功亏一篑。” 兰月回答:“想清楚了,为了兄长,为了三界,更为了龙族,兰月只能如此,也不得不如此,阴鹭师兄若是复活,卷土重来,到时兄长未恢复,我还能有一战之力,拖延时间待到兄长回来,到时候三界就不会重蹈覆辙。” 她顿了顿,又说道:“希望师尊成全,若是,若是兰月未能成功,请师尊务必将兰月的龙血,给兄长助他恢复。” 风逸眼角湿润,他哽咽道:“月儿,若不然再考虑片刻,你想想若是你兄长恢复记忆,而你却不在了,我那徒儿到时候会是何种心情。” 兰月眼角也是泪水,她脑海中浮现出,种种与兄长一起的记忆,往日无论发生什么,永远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便是兄长,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直都在她的面前,替她挡下所有。 终于下定决心,她开口道:“昔日,都是兄长在保护兰月,如今也该换兰月保护兄长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