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宏有些呆呆地看着水岩,不论水岩的话是真是假,她感觉到了一种倔强的霸气,让她的心中受到了一些震憾:“你到底是不是神仙?”
水岩看向青宏,第一次露出了微笑,道:“当然不是神仙,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我和你一样,是一个人而已。”
两个人说着,已经走到了一处山坡之上,水岩将青宏母亲的尸体放在了地上,青宏对着母亲的尸体叩了三个头,眼泪再度从眼眶中滑落,陪伴她十几年的母亲,从今天起,与她永别。
两个人走下山坡,继续沿着山路向东北方向而去,走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们的眼前也出现了一个村子。
青宏指着不远处的村落说道:“这里就是我的村子,叫做石村,以后你就跟我生活在这里。”
水岩向村落一瞧,只见群山环抱之下,下方有几百座茅草屋,天色渐暗,茅草屋中放射出星星点点的亮光。
青宏带着水岩,一路走到了村子里,村里并没有像城里一样石板铺成的整洁街道,这里是最原始的土路,弯弯曲曲,夹杂着石子,道路旁有几个男人正喝着酒吃着肉,说话的声音很大。
有人问青宏他身边的男孩是谁,青宏只说是自己的朋友。
青宏带着水岩走到了村子最中心的一间茅草屋前,这间茅草屋规模最大,并且前方还有一个空阔的广场,广场中间摆放着一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长着一些青苔,看上去倒有几分美感。
青宏两人走进茅草屋里,茅草屋的正中间放着一盆冰块,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屋里的温度比屋外低了几度,让人感觉十分的舒适。
茅草屋的里面,摆放着一张整棵大树树干制成的木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和一个中年人在热烈地说着什么。
看到青宏走了进来,花白老者才停止了谈论,微笑着向青宏说道:“青宏,你怎么来了,他是谁?”
花白老者的目光在水岩的身上打量着。
青宏神情凄然地说道:“村长,我母亲今天去世了。”
按照石村的规矩,一个人出生或者死亡都是需要在村里进行登记的。
花白老者即是石村村长大布,那名站在他身边的中年人,是村里的执事,名叫朱守,村里像是耕作、捕猎、纺织等事务都由他负责监督。
大布村长听了一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青宏面前,脸色凝重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和我说说。”
青宏旋即将从几天前原大师骗自己到最后将母亲放在山坡上天葬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只是说到水岩救她们母女的时候,青宏只是大概地讲述了一下,并没有提及到他出现时的异状,和他杀死两人时的残酷手段,至于水岩断臂复原的事情就更没有说了,说出来的话,很可能村长会认为她在讲一个神话故事。
讲到母亲死去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悲伤,两行泪水滑落面颊。
大布村长将青宏搂在怀中,作为长辈的他,将村里的每一个孩子都视作自己的孩子一般,他安慰道:“好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母亲病了这么多年,也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如今死去,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大布村长松开青宏,轻轻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说道:“青宏,我知道你刚刚失去了母亲,心情很悲伤,但你要记得村长从小和你说过的一句话,哭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即使是面对最糟糕的事情也要乐观地去面对,这样老天才会对你好一点。知道吗?”
青宏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村长。”
大布村长和蔼地笑了笑,又看向了水岩,说道:“是你救了青宏母女,我代表石村向你表示感谢,孩子,你很厉害,如果不是青宏亲口所说,我真的无法相信,你居然可以杀死两人。”
大布村长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星星,面前这个孩子看上去很瘦,竟然可以以一敌二,如果是真的的话,这个孩子很不简单啊。
青宏对大布村长说道:“村长,他没有地方可去,我想让他加入石村,希望您可以批准。”
大布村长沉吟了一下,看向朱守,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朱守笑着看了看水岩,说道:“我看可以啊,我们石村的人口只有一千多人,比起包村来要少将近一半呢,有新鲜血液的加入,对于石村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缩小我们与包村之间的实力差距,村长我赞成!”
大布村长点点头,看了一眼水岩,旋即走到了木桌之后,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本《石村户籍》来,坐在凳子上,先是翻找了一下青宏母亲的姓名,将她的名字用毛笔划去,又打开全新的一页,看向水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水岩冷静地看着大布村长淡淡道:“水岩,泉水的水,岩石的岩。十四岁。”
其实水岩今天出世一天而已,只是他记得在路上,青宏说过,她十四岁了,自己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便说是十四岁。
大布村长旋即在表格中写下了水岩的名字,又让青宏签了字,作为保证人,自己和朱守也都分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最后还记录下了日期,整个入户籍的流程才算是完了。
大布村长将户籍册放回柜子中,对水岩笑道:“恭喜你,从现在起你正式成为石村的一员,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记住我们石村人的信条,守住祖辈的土地,给后辈作出榜样。”
水岩点头道:“好,我记住了,村长。”
朱守走到水岩的身边,他今年已经四十岁了,身体魁梧,身高足有一米九,比水岩足足高了一个头,他把粗壮的胳膊搭在水岩的肩膀上,笑道:
“水岩,还没有和你介绍,我叫朱守,是村里的执事,村长名叫大布,你叫他大布村长或者村长都可以,以后我们也就不叫你水岩了,叫小岩更亲切一点,你说呢,小岩。”
水岩看向朱守,道:“可以,朱大叔。”
朱守笑道:“别叫朱大叔了,叫朱大哥吧,我虽然四十岁了,但看起来还是挺年轻的,对吧,小岩。”
朱守又看向大布村长,说道:“村长,小岩这孩子绝对可以的,或许过几年我们村里也可以出一个魂体一阶的人物呢!这孩子有潜力!将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大布村长咪着眼看着水岩,说道:“小岩才十四岁,凡事都有可能,魂体一阶真的有可能达到。”
青宏办完了事情,就和村长、朱守告别,走出了茅草屋。
大布村长和朱守坐在木桌前,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像刚刚那样的热情,大布村长说道:“十四岁连杀两个成年人,并且那种游走行骗的人我见过,身手也有几下子的,这个孩子真的有点可怕。”
朱守看着屋中央的冰盆,呆呆地说道:“是啊,村长,可能我们村里的孩子都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我活了这四十年,也没有见过杀完人之后如此冷静的孩子,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后生可谓吗?”
朱守的目光转向了村长,问道:“村长,你说他有没有可能真的突破魂力一阶呢?”
听到朱守的话,村长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声中有几分的落寞,他缓缓地说道:
“我们石村和包村几百年的历史中都没有有人突破魂体一阶的记录,你以为随随便便外面来的一个孩子,就可以突破吗?年轻时的你我都曾被先辈给予后望,可是结果如何?我们都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我想我今生是看不到石村可以有人步入魂阶了,也许几百年之后,石村会出现这样的人才,哎,提这些憾事做什么?还是先把青宏母亲去世和小岩加入这两件事知会一下其他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