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早,姜嬷嬷带着连海平和环姨、震伯去拜会天神山在黑石镇的驻守仙人姜昌,按照惯例,今天八家寨子也要进行抽签,决定各自的对手。
一行人来到镇上广场,这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广场上已经有了不少摊贩,各色行人穿梭,看起来很多是来镇上采买的外地行商,很是热闹。
环姨指着正对广场位置最佳、带着一个大院落的一幢两层小楼说道:“这里就是姜仙人和他几名弟子的寓所,也是镇上议事的地方,镇上的大事都是姜仙人和几家寨子在这里决定的。一会抓阄抽签也是在这里举行。姜仙人与我们寨子同宗,这一百多年来对我们寨子颇为照顾,你一会可要和姜仙人多亲近亲近。”
“它左边那幢是多宝阁的店铺,专门售卖各种兵器、仙家法宝、灵器以及其他形形色色仙家器物,价格昂贵,等武斗大会结束可以去长长见识。右边那幢是灵药堂的门面,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药材和丹药,这些丹药都是领药堂的药师亲自炼制,效果极佳,口碑很好。这两家听说都是外来的大势力,与天神山关系很好,没有哪家寨子敢在他们两家店里惹事。”
“这里就是天神山驻黑石镇办事处了,看来这个黑石镇对天神山很重要啊,不晓得是因为有什么产出还是因为地理位置重要,天神山还专门派了几名仙人驻守在这里。”连海平暗自揣测着,随着姜嬷嬷等人走了进去。
议事厅里已经有了七、八个坐在那里,正在品茶谈事,他们身后各自站了几个随从。
中间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须发俱白、脸色红润,保养得极好,他应该便是黑石镇主事人姜仙人了。
“天神赐福,姜家寨姜金给姜仙人请安。”姜嬷嬷快步上前对老者行礼。连海平这才知道姜嬷嬷的名字,平时寨子里的人对姜嬷嬷甚是敬重,私下里也没有人对姜嬷嬷直呼其名。
“天神赐福。姜嬷嬷也亲自来了啊,看来你们寨子对这次武斗大会期待很高呀!”姜昌身份比姜嬷嬷高了太多,并不起身,笑着和姜嬷嬷打了个招呼。“听说你们寨子这次派的是个外乡人来参加比赛,已经有人在我这里反映过了,说你们不合规矩,要我取消外乡人的参赛资格。”
姜嬷嬷已经料到一定会有其他寨子反对,并不着急,不动神色,“姜仙人,我们姜家寨今年确实派了个新人。但这人身世可怜,无依无靠,性命也是我们寨子所救。为了报答,他已经入了我们寨子,而且也已经和我们寨子里的姑娘成亲。前年周家寨子、再往前几年姚家寨子、端木家寨子的武士也是一样的情况。请问凭什么他们几家寨子可以,我们姜家寨子就不行?!老神身虽然是介女流,可要是被人这样欺负,老身也绝不轻饶了他!”说到最后,姜嬷嬷已经是怒气勃发。
姜昌伸手示意姜嬷嬷坐下,“姜嬷嬷不要动怒,我和他们说了,说你姜嬷嬷事先已经派人将此事禀告我过了。这事早有先例,与我们定下的规矩并无不妥,我已经同意了,姜嬷嬷不必介怀。”
“你们寨子今年也确实不易,先是神狼肆虐,然后又是天灾人祸。今年你们供奉的份额应该照顾一二了,等几家寨子人都齐了,我们一起商议下。对了,那位杀死神狼的武士今天也来了吗?是不是这位小伙子?”姜昌疑问地看着连海平,出声问道。
连海平上前一步,行了个礼,谦虚地说道:“连海平见过姜仙人。杀死神狼不敢当,神狼是自己摔下山崖摔死的,我也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连海平身材较之这里的人显得高大魁梧了好多,他刚才进来时候就引得厅上众人纷纷注目,姜昌也很是满意。
“好一个威武雄壮的小伙子!”姜昌赞叹道:“看来今年龙家魁首的位子有点危险了啊,哈哈,姜家八打可曾修习?练成了几式了?”
“回禀姜仙人,姜家八打正在修习,因为修习时日尚短,还没有什么头绪,日后还请姜仙人多多指点。”连海平说。
姜昌与姜家寨子同宗同族,一口答应下来,对连海平又勉励了一番,才让他退后。
又等了片刻,几家寨子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只剩下一张椅子还空着。
“姚老头怎么还不来?这时辰已经到了!”
“这些年姚家的仙人出了几位强力人物,在天神山上地位尊崇。姚老头一向骄横跋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次不是最后才到!”
议事厅里姜仙人众人寒暄结束,开始等得有些焦躁,姜昌显得极有涵养,不露声色,不时与众人交谈两句。 又过了一阵子,才听到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哈哈,失礼了,寨子大了,什么事都有。老夫迟到了,姜仙人,各位族长,失礼了、失礼了。”说话间走进来一位矮胖老人,谈笑间四下作了揖。 议事厅里刚才还对此人颇有微词的众人好像已经忘记了对他的抱怨,纷纷起身热情招呼。看来现在姚家势大,大家不想得罪此人。 “这人就是姚家族长姚宽,”震伯在连海平身边介绍道,“姚家与我们姜家一向不大对付,这个姚老头是个厉害人物,他们姚家一直压着我们姜家一头,得亏有姜仙人照拂,我们才没吃什么亏。” 姚宽进来给姜昌行问好后,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前阵子听神山上姚长老带话给我们,提起姜仙人要回神山颐养天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成行?我们姚家寨子一定要好好给姜仙人送行,感谢姜仙人这么多年在黑石镇尽职尽责。” “还没有接到神山的调令呢,这件事情还未最终敲定,等有准确消息了我自然会知会大家。”姜昌淡淡地说着,“姚族长请坐,时辰到了,我们先来抽签。抽取对手以后,大家好早点回去准备下午的第一场比试。”说完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弟子取来一个封闭的匣子送到议事厅中央的长几之上。 “还是老规矩,今年武斗大会第一轮还是分春、夏、秋、冬四场,各位族长请去匣子里抽签吧,看看今年大家的运气如何。”等姜昌说罢,各位族长依次上前,在长几上的匣子里依次挑选了一个锦囊回来。 环姨将锦囊交给姜嬷嬷,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块折叠起来的锦书。姜嬷嬷打开锦书,上面用朱砂写了一个“春”字。 震伯道:“我们抽中了第一场,不晓得对手是哪个 , 等到大家都抽完锦囊,姜昌的一个弟子依次登记之后,姜昌开始宣布。 “第一场春场,姜家寨子对姬家寨子” “第二场夏场,熊家寨子对周家寨子” “第三场秋场,卫家寨子对龙家寨子” “第四场冬场,端木家寨子对姚家寨子” 抽签结束,各家寨子几家欢喜几家愁,抽到龙家和熊家的寨子众人沮丧着脸,众人和姜仙人匆匆作别,回去布置。 姬家实力不强,去年名次垫底,大家都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