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清风楼客栈。
“贵客三位!三位客官里面请”,清风楼小二热情地招呼着,清风楼来往江湖人士多,江湖人都好面,有些个挑理的客人不满意了,闹事也是时有发生,久而久之清风楼的小二便都练成一手察言观色八面玲珑的本领。
李一一不动声色的向庞克雷使了个眼色,后者颔首示意,向小二道,“客房三间”。“一间就够了,你二人不得离开我视线”,那李家总管打断庞克雷道。
“不行,我跟别人睡一间房睡不着。”,李一一摇头摆手。
“你别耍滑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逃跑,我说过,三日内,寸步不离!”,李家总管眼光如刀一般望向李一一。
“妈的,你杀了我吧,我是来给李家帮忙的,不是你李家杂役,我说了,我跟别人一起睡不着。你要继续查你就查,不查你现在就杀了我二人!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躲过我庞家的怒火!”,李一一丝毫不惧李家总管,似乎庞家长子不是庞大少,而是他李小爷!
“小子!你找死!”,李家总管怒道。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庞克雷拉去一边,“李总管,我这好友脾气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与我住一间,我这庞家少爷难道不比他更让你安心?”
“哼,小子,我会随时去寻你,如若不在,别怪我手黑”
三人旋即入住
“小二,上三斤羊肉,再给我搭配几个下酒菜,剩下的赏你了”,李一一拿出远远超过酒菜价钱的一锭银子。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小二笑眯眯的准备伸手接过,李一一横手挡住小二,“别急,我得问你几个问题,若是让我满意,这锭银子就是你的。”
那小二立刻面露难色,久混市井的他明白,有些银子拿着烫手,为难的望向李一一,“客官,你且问,不过我只是个跑堂的,耳朵听着都是些江湖人的闲聊,有价值的消息我肯定是不知道的”。
“放心,就是几个风土人情的问题,不会让你为难,我看你们酒楼来往的大都是一些江湖中人,你们平日里都是熟客嘛?”
“我以为客官要问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小二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小店掌柜的年轻时也闯过几年江湖,所以平时江湖上的朋友多,大多都是我沧州地界的江湖人士,也有一些临州的侠客”。
“那这两天有没有生脸?”,李一一继续问道。
“生面孔?”小二停顿了一会,思索后回答,“听您这么一说,前天倒有几位客官不像我们沧州人士,我们沧州临海,普遍肤色较黑,那几位客人肤色却白的紧,也未曾看见他们带什么兵刃,但是绝对是江湖人!”
“哟,你这小二,有这眼力可以去做捕快了,没带家伙你还能看出来他们是江湖人士?莫不是拿我打趣?”李一一笑道
“客官说笑了,小的十二岁就在这清月楼跑堂,每天迎来送往的,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惹得哪位老爷不开心,不得扒了小的这身皮。”小二仿佛对李一一玩笑般的肯定颇有些自豪,在他的世界里,能得到这些闯江湖的大老爷肯定仿佛是一件光荣的事。
“哈哈,那你是怎么看出来那几位客人是江湖人士?”
“是眼神!他们的眼神太吓人了,一般的江湖中人,要么如老爷您一般自信,要么就是身怀大本事的狂傲,再不济也是闯江湖后的疲惫,这几位客人却不是,他们的眼神太冰冷了,看小的的眼光就像看死尸一般,不是手头上有那个绝不会有这种眼神”,小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继续说道“小的上菜的时候与其中一位客人对视了一眼,好悬没晕过去。”,小二回想着,还心有余悸一般拍了拍胸口。
“哦?那他们还有什么特征?”李一一追问道。
“客官,你问这些作甚?小的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其实我也都是乱说的,我一个人跑堂的,也不懂甚”,小二不愿再说。
“不是,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各地的奇闻趣事,”,李一一不动神色的将银锭塞了过去,“小哥,你就与我说说吧。”
小二掂了掂银锭,四周探望一番,见四下无人便继续说道,“唉,客官,要说寻常人问我,我是肯定不会说的,这是看在银子,不,您的面子上,我便与您多说几句,那几人,应是来沧州寻李家的”
“李家?莫不是巨富李天翔那个李家?”,李一一不动声色问了一句。
“在沧州还能有哪个李家?我也是听他们嘴里说了几句,什么李家,什么不足三成。别的我也不敢多听,那几人实在太吓人了”。小二仿佛犹有余悸。停了一会继续说道,“估计是来投奔李老爷的,毕竟李老爷可是出了名的善人。”
“哦?投奔?为啥不会是找李家麻烦?”,李一一问道
“嘘!客官,小些声!在这沧州还找李家麻烦,这沧州谁不知道李老爷也是武道高手,我都听其他人说李老爷拳可开山哩,莫不是嫌弃自己活的久,在这沧州找李家麻烦。”
“小子,你在这做什么?”,李总管突然推门而入,“别耍什么滑头。”
李一一朝小二使了个眼色,看向李家总管,“老头,我让小二上点酒菜,你一把年纪了,把你饿死了,我可不管埋。”,随即望向小二道,“你先去吧,记得往羊肉里多吐两口口水,我们这位爷口味重!”
“你!”
小二倒是个灵光的人,立刻摆手,“二位爷,你就是给小的八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小的这就去给二位爷备好酒菜。”,说完便立刻转身准备下楼,却被李家总管拉住,“味道做重一些,去吧”。随即松手,小二连忙跑下楼。
“老头,你不去看着庞大少,你来我这里做甚,我这泥腿子可承受不了你这尊大佛”,李一一揶揄道。
那李家总管手一摆,鼻腔里挤出一身冷哼,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