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头从门洞钻了出去,如今已是冬日,玄冥本就是极北苦寒之地,虽说是初冬,可这玄冥出门就是冻死人的季节。怕是走不出几里路就要冻死了!
“莲儿,我们回去吧,我知道你是一时生气说的气话,可我们出去了,怎么活呀!虽然,虽然我们无意得罪了凌儿,谁知道她会三脚猫的功夫啊,她一个使唤丫鬟”
“你个小妮子,出来了就别想往回走了,不然我就告发你,说你怂恿我出走,还有你偷拿了夫人的首饰。哼哼!”
说完莲儿便把自己偷来的首饰硬塞到云儿手里,云儿哪里敢接,结果首饰掉到雪地上,云儿捡起首饰,双手被冻的通红,云儿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她哪里想到,本来单纯善良的小丫头,无忧无虑的在将军家做事,结果自己脑子一热就陪着莲儿跑出来。日后又该何去何从,看着眼前的茫茫白雪,一眼望不到边,她们只知道往南走,南边就暖和了。还有繁荣至极的紫云宫。云儿想着,自己非得在将军府做一辈子丫鬟吗?到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出去了要是能走到紫云宫,那不就比现在好多了吗?
“我们走吧!”云儿用通红的小手擦了擦鼻涕。
“呼...”云儿哈出一口白气。
“这才对嘛”
两个小丫头向前互相扶持着走下去,天边渐渐亮了起来。将军府内
“吴妈,这大半夜的,你把我叫过来干嘛?你不用睡觉啊?你要是半夜寂寞,我给你找个白净侍卫,身体倍棒的那种,咋样?”
“哎呦,我的紫翼少爷,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少爷您想回紫云宫吗,现在有个机会...”
“唉唉唉,吴妈,你是我亲妈,快快快,我早就在这鬼地方呆腻了,你说老头子也是让我来这鬼地方。一呆就是好几年,我心里哭啊!啊!啊!”
紫翼一边看着吴妈一边哭着说
“少爷,我的少爷哎,你知道今天有俩丫头和凌儿哪个小妮子打架了吗?”
“凌儿?就那个刘将军夫人的凌儿?谁敢伤害我家凌儿?我去劈了他!”紫翼说完便要提剑出去。吴妈赶忙拦住
“我的紫翼少爷,您倒是听我说完啊,这凌儿没想到是个会功夫的,啧啧啧!那俩丫头可是被一顿毒打”
“嘿嘿,那是那是,我家凌儿那么好看,要是天天打我我也认了!”
“吴妈,可这跟我回紫云宫有啥关系啊?”
“少爷,你想啊,这府里的丫头才十几岁,从没出过远门,再加上这玄冥极北之地,可能过几天就自己跑回来了。”
“所以呢?”紫翼一脸茫然,听得云里雾里。
“如果我们能给她们添上一把火,到时候…”
“就她们俩?啥都不懂的小丫头?她们能干什么?吴妈你要知道我们来这鬼地方是干啥来的?”
“少爷,我老太是过来人了,这少年时的恨,要是恨的深了,可是能恨一辈子的。古人不也说过,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
“行行行,别念书了,吴妈,我知道该咋做了。想要搞垮这镇北将军,还需要有点恨”这紫云府里的紫翼虽然极厌读书,但人又极为聪明。不然也不会被三王爷偷偷塞来镇北将军府了。有时候纨绔子弟反而好办事。
“行了,这天也亮了,我就去找这俩丫头”
紫翼从城墙拐角处,提起一口气,助跑飞身跳出城外。沿着城门外脚印,不到半天就追上了俩个丫头。俩个丫头看到人影忙躲到树林中,可是这里本就冰天雪地,又刚到冬季。在这玄冥之地,秋收之后基本就不会有人出城了,到了冬季,觅食的动物都已不见踪影。即便是最耐寒的玄冥雪狼,也无法在这玄冥的冬季单独挨过一个晚上。
“莲儿,你看那个人,将军府里的侍卫,他是不是来抓我们的,我们该咋办?”
“你傻啊,他肯定是来抓我们的,这么冷的天一个侍卫往这跑干什么?这人怎么自己跑过来了?连马都不骑吗?”
正疑惑中,只见紫翼闪身上树,哪里还有人的影子。紫翼虽然隐藏在将军府中,也是一直当个不痛不痒的小侍卫,但绝不是表面上的浪荡子弟。反而在将军府这几年,一直刻苦修炼,进步飞快。
莲儿只是眨眼功夫,眼前的紫翼如同瞬间蒸发了一样
莲儿惊恐道“他,他,他没了,你看到没,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云儿自然也惊骇无比,一个人原地消失,这在她的世界里是无法理解也是无法想象的。因为无知,或者面对未知的恐惧才是恐惧本身。如今看到有个真正的强者就这么突然消失,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他不会是鬼吧,这时候哪里还会有人来啊?”
紫翼在树上看着俩丫头慌乱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两位小美人在找我吗?”
紫翼从树上跳下,一手抓住两个丫头
“啊”两人同时叫了起来,小姑娘嗓门又尖又亮,紫翼赶忙撒手,揉着自己的耳朵。两人见他撒手,便拼命逃跑。紫翼哪里肯放过她们,没跑几步,便被紫翼一边一个搂住不放,任由她们挣扎。紫翼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把两人抱在自己怀里。
“两个小美人,你们跑啥呀,小王…”紫翼忙停口,想到这将军府,没人知道自己是从紫云宫来的。自己平时在将军府也是化名当值,虽然这里远离将军府,但现在还没有必要让俩丫鬟知道自己身份。于是紫翼转口说到
“好呀,你们俩,竟敢偷偷跑出来,走,跟我回去,听将军发落!”
“我,我们,侍卫大哥,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一时想不开跑出来的,我跟你回去。”
紫翼慌了,他不是来带她们俩回紫云宫的吗?结果这俩人要回将军府,这自己回紫云宫不就没戏了吗?紫翼哪里知道,这俩人在雪地里走了一夜,没吃没喝。要不是身上穿的厚实,早就冻死在路边了,云儿已经发了烧,哪里还能走的动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