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一丝风也没有,七月的盛夏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使得青襄关内的守军不少都中了蜀,在加上连日守关作战的疲惫,此时的大军,战力早以是十不存一。
青襄关城墙之上,李洵正站立在城墙之上向着下方俯视,入眼的便只有百米之外密密麻麻的灵幽大军。连日的作战并未让灵幽大军受到什么重创,而且灵幽军粮草充足,足以支撑三个月的作战,在加上是攻城一方,自然士气大震,浩浩荡荡的军队在距离青襄关百米点地方停了下来。
看见灵幽大军又准备攻城,李洵连忙令士兵去请韩束、元昌二人前来。
不一会,韩束和元昌满脸疲惫的走上了城墙,韩束刚上城墙变急步走到城墙边上往下看去。韩束大惊,因为他真武境界的实力,可以令他看的更远一些,可是这一看,便看到了足足有七万大军有余啊!
在这两天之中,青幽军在许虎的带领下每隔半天便来佯攻一次城门,导致他们一直处于高度戒备之中。但是之前来攻城的一次不过一两万的军队,随然经常来攻,但是也是久攻不下青襄关。
而今天,在他们大军粮草将要耗尽之际,青幽军不止全军出击,而且那多出来的几万人也应该是今日刚来的援军。从受到埋伏到现在被困于青襄关,在是今天的敌方的援军,韩束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在主公身边有细作!而自己就是被细作卖给了幽军!
就在韩束还在望着下方大军出神之际,幽军大军从两侧分开,中间露出一条一丈宽的小道,许虎骑着一匹披着黑色鳞甲的战马顺着小道而来。
此时的许虎比起那日劫营来说,更是英武了几分,连日的攻城杀戮也使得他身上的戾气更加强盛。
“韩束老贼,可曾听过将军名号!快快出城受死!”许虎骑在战马之上,手中那把七尺长刀散发出滚滚热浪。
今日的许虎并为在穿那身黑色厚重甲胄,而是换上了一件背心样式的护甲,虽然只能护住胸口部分,但是以许虎的勇武一般人也无法靠近于他。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今天烈日炎炎,令他也有些受不了。
李洵听着许虎的叫骂,这几日被连续攻城而压抑着的怒火在也忍不住了,于是冲着下方大吼一声道:
“贼将!容你李爷爷前来取你狗命!”说完李洵连向韩束请命都没有,就急匆匆跑下城去。
“李洵!”元昌想喊住李洵,只是话刚喊出口,便被一旁的韩束拉住制止。
“元帅,不能让李兄下去送死啊!下面可是数万幽洲大军啊!”元昌看向了拉住自己韩束,此时的韩束,脸上疲惫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如水一般的平静,仿佛刚才下去的不是他手下的将军一般。
韩束松开元昌,平静的转向了城下大军的方向,伸出手指指向大军深处道:
“元昌,你仔细看看,那是七万的大军啊!我们被出卖了,现在战或不战,结果都是一样的了,唉……”韩束长谈一口气,平静的脸上也有了一丝不常有的无奈和悲哀。
“我们,是被出卖了吗?也对,从一开始我就该反应过来了………”此时反应过来的元昌,就像一个卸了气的皮球一般,脸上战意荡然无存。他知道,主公身边真的有敌方内应的话,敌方内应一定会竭力阻止大军前来支援,甚至混淆视听,污蔑于自己等人,本想坚守十天等待援军,被只有两天粮草浇的只剩下的那一丝斗志,此刻也彻底熄灭了。
城墙之下,李洵领着城中仅剩的八千精锐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冲杀入了敌阵,此时的李洵,头带绣有“忠义”二字的红色锦带,高举手中的三尺战刀,率先冲入了敌阵之中。
城墙之上,一名李洵的心腹手下来到了韩束元昌二人面前,交给他们一封信说道:
“元帅,这是我家将军刚才在等待二位将军到来时写下的,令在下待将军出城迎敌时交于元帅。”
韩束接过那封看起来很仓促的信,展开看了起来:
元帅,元兄,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去和城下贼军决一死战了。我们城中粮草已经不支,今天便是决战之日,我深知我们早已被出卖,所以今日既然是要死,那就不如我去,以我一人率城中精锐去与那敌军周旋。我会尽量会给你们多拖延时间,而韩元帅你快快率令城中剩下的部队撤离,退守百里外的卑仟城,重整旗鼓!我李洵这也算不辱没上将军之命!
看完李洵的信,韩束明白了为何李洵要以写信的方式告诉他们,如果他当面说出来,自己和元昌定不会同意,而他现在也只能按照李洵的意思去办了。
“全军放弃青襄关,退守卑仟城!”韩束双眼闭合,一滴滴晶莹的泪珠落下,此时韩束别无他法,心中悲意四起,含泪下达了命令。
城下平原之上,由李洵带领的八千精锐在七万大军之中来回穿梭,穿梭间血肉横飞,尸横遍野。只是初步交手便有数千人失去性命,变成一具具残破的死尸。
在李洵率军冲击幽军大阵没一会,李洵便被骑着黑鳞马拦了下来。此刻四周还是厮杀声不断,周围的鲜血仿佛一条条小溪一般汇集到低洼地带,而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骑着战马四目相对的二人。
“你是李洵?”对视一会的许虎先开口问道。
“正是你李爷爷!”李洵猛地甩缰绳,端起那丙长刀便向着许虎冲去,他知道,自己必须速度解决面前这名将领,否则自己率领的精锐群龙无首必然会在短时间内被全部歼灭!
李洵长刀挥舞,长刀刀刃处,隐隐有气流涌动,李洵猛的向着许虎劈下,这一下足有千斤之力!许虎一个闪身避了过去,同为武圣巅峰,如果不是非要应接攻击,都是可以闪避过去的。比的只不过就是功法的力量。
刀光连闪之际,李洵许虎二人已经连战数个回合。此时正值正午,只是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有些不支,但是李洵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地步,他不得不战!
手中长刀猛的劈下,许虎正要躲闪之际,李洵刀柄一转,横批向了许虎,巨大的金属交接的声音传来,徐虎用那长长的刀杆挡下了这看似致命的一刀。但李洵这一刀并用出全力,而只是想骗许虎格挡,紧接着横劈之势骤然向前横扫,李洵身形猛地向前一越,另一只手拔向了腰间佩剑,嗖的一声——李洵长剑一挑,一道血线飙出。
李洵从半空中摔落,手中长剑也断成了两节。那一道血线并不是许虎的,而是李洵的。正在那长剑斩向许虎之时,许虎长刀猛的向下一压,借助反弹力,瞬间弹起斩断了李洵的长剑,同时将他铠甲连同胸腔一起斩开。
一代名将李洵陨落,为了给自己的这方争取时间,领着仅仅八千精锐冲进数十倍于他们的大军之中,为自己的部队争取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许虎看着眼前的尸体不由的感叹:
“如此将领,就此陨落,哀哉,哀哉!”
许虎对于这个为了给自己属下争取撤离时间的将军,从内心里是佩服的,这种以家国为中心,以忠义为信念的人,才是他许虎真正可以看上眼的。
李洵死后,仅剩的两千多精锐也因主将以死而缴械投降了。待许虎清点完伤亡后,心中感叹更深,李洵此战居然用八千精锐拼掉了他近两万的人马。若没有自己阻拦,此战恐怕还会在徒增伤亡啊。
【作者题外话】:落襄上将军李洵战死,作为第一位战死的将军,他的死只是帷幕的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