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之中奉天泽不断的翻阅那本古朴的书卷,书卷中繁奥的文字使他沉浸其中。
奉天泽是一个聪明人,很快便理解了这其中奥义。
这本功法只是到练气期的功法,在修炼时不止要吸收朝阳紫气,更是要去将吸收来到紫气运用起来,就像师傅通过紫气御物一样。
奉天泽在将第一篇心法牢牢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他闭上了双眼,感受起空气中的稀薄的灵力。感受了一会,奉天泽觉得周身的空气变得五颜六色,在众多色彩之中又以土黄色为主。
从《紫云决》入门篇中得知,这些五颜六色的光斑,是空气中不同的属性所被感知到的颜色。
那最多的土黄色正是土元素,所谓灵气就是由富含五中元素之力的能量体罢了。而修行者吸收的灵气就是将五中元素一同入体,而武者修炼的气却只是吸收单一元素之力进行释放。
但是本质上五中元素是相辅相成的,缺失了任何一种元素都只是普通的气。这就是修武道最后不会增加寿命的原因。
奉天泽开始汇聚周身的五色元素光斑,当这些光斑靠近奉天泽的皮肤时,五中元素开始凝聚,变成了一股白色的气流钻入了奉天泽体内。
此时的奉天泽只觉得浑身有热流涌动,然后奉天泽按照功法上的指引,将这些钻入自己体内的气流引入各各筋脉。气流如同小溪一般在奉天泽体内流动,此时的奉天泽已经将刚刚吸入的那一缕气流完全融入到了经脉之中。
奉天泽双手合十,睁开了双眼,此刻奉天泽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往轻盈了许多,但是却让他感觉无比的疲惫。这是第一次引气入体后遗症,在功法中也有所记载。
但是奉天泽真的太想变强,于是又闭上双眼开始凝聚灵力。奇妙的感受在灵力一次次入体中产生,那种疲惫感被一点点抹去的感觉使得奉天泽十分的舒适。
一直到深夜时分,奉天泽才睁开双眼,此时他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有些黏糊糊的,他往身上一看,居然看到自己身上有一层薄薄的污垢,这层污垢紧紧贴着奉天泽的内衣,使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深夜的月光并不明亮,反而有些许黯淡,繁星挂满了夜空,在南边方向的一颗星辰正散发着璀璨的星光。奉天泽走在院子的小道上,来到后院小湖旁,他脱下粘满污垢的衣物,一个猛子扎入湖水之中,清澈的湖水顿时飘起了一层污垢,不过片刻便沉入了湖底,成为了鱼儿的食物。
奉天泽很快从湖中爬上了岸,那身充满污垢的衣物那没有在穿,而是穿上了师傅留给他的那身阴阳太极袍。白色的太极袍上身,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太极袍上传来,顿时令奉天泽一激灵。
待完全穿上之时,奉天泽只觉得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正一丝丝的通过太极袍凝聚从而注入到他的体内。
虽然量非常的少,但却可以让奉天泽无时无刻的不补充灵力,令他时刻保持精力旺盛。
此时此刻,落襄洲边境一所残破的茅草屋之中。一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依偎在一名头发有些许斑白,但脸庞已经秀美的女人身边。
男孩五官精致,一双好看眸子映出烛台上黯淡的烛光,男孩依偎着母亲,用软糯的声音对着母亲问道:
“妈妈,我有没有爹爹呀?”这是男孩自懂事起每天都在询问的问题。
“当然有呀!你的父亲呀,他是一位大元帅,同样也是最爱妈妈的好丈夫!”女人的眼眸中隐隐闪着泪光,但她还是忍住没让眼泪落下。
男孩名为韩攸,正是十年前落襄洲大元帅韩束的小儿子。十年前韩束深陨秧城,不日幽洲便连破数城,后来奉天帝国出手,使得两洲臣服。
但是韩束的死为元帅府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九年前,在元帅府失去韩束这根顶梁柱后,落襄侯赵兴听信谗言,将韩牧韩川二人以贪污钱财的罪名流放边疆。而其家眷也被跟着流放。
而府上的那些仆人,听到要被流放的风声,都连忙卷着帅府的钱财跑路了,而着还不是最悲惨的。
最悲惨的是,韩牧韩川二人在被流放的路上,遭到了围杀,葬身于荒野之外。后来也就只有后出发的吕萧和还在襁褓里的韩攸免此大难。
吕萧搂着依偎在旁的韩攸,眼中的泪水悄无声息的滴下,就在吕萧去擦拭泪水之际,韩攸的小手已经伸到了吕萧的脸庞,轻轻的为他擦拭泪痕。
“母亲,你为什么哭了啦?”韩攸那软糯的声音传来,那双白净的小手依旧擦拭着吕萧的眼角。
巨大的悲意涌上心头,吕萧紧紧握住了韩攸的小手,泪水在也无法抑制,颗颗晶莹的泪珠从脸庞落下,看着望向自己的儿子,那张与韩束十分相似脸庞再次勾动了吕萧的回忆。
“夫人!你好生休息,我很快便回来陪你!”
这是韩束临走前对他说的话,也成了最后的一句话。
“你说过会回来陪我的,说过会回来陪我的,韩束,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吕萧潸然泪下着呢喃道,手中紧紧攥着的小手不由的又用力了几分。
此时韩攸的手被母亲攥的生疼,可韩攸并没有说出来,他知道母亲此时非常的伤心,那种伤心的感觉也些许感染了韩攸,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伤心,但是他看到母亲伤心欲绝上样子,心里也浮起阵阵悲伤。
“母亲,别哭了,攸儿会永远陪着你的!”韩攸用另一只小手想为母亲擦拭下眼泪,但被母亲猛的抱住,“攸儿,我的好孩子!”而此时的韩攸也紧紧抱住了母亲,此时此刻,韩束仿佛长大了般,给吕萧一种抱着韩束的感觉,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错觉。就这样,韩攸抱着吕萧,吕萧抱着韩攸,两人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夏天的夜很短暂,天很快的便以大亮。吕萧很早便起来开始做起了早饭,早餐很简单,一碗并不能称得上粥的粥,这稀的宛如汤水一般的米粥,就是这母子二人的早饭了。
韩攸和吕萧所在的这片地域,是接壤于乌洲边境,地处荒无人烟,土地贫瘠,可以说在这九年之中,吕萧在食不果腹的情况下将韩攸拉扯长大。
此时的韩攸还在睡梦之中,吕萧将大半碗的米粥放在了床榻旁,而她自己已经扛着锄头走了出去。吕萧来到了距离家不远的一片耕地前,说是耕地,其实就是一片贫瘠坚硬的土被抛松些许罢了
在这片耕地上,一株株绿色的杆状植物整齐排列着,但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这使得这些植物有些蔫巴,看起来就像一个个没有精神的士兵。
晶莹的水从吕萧手中的水瓢撒向了耕地,纵使吕萧每天都来坚持浇水,但是这些植物依旧生长缓慢。
“唉,这些米粟何时才能长大啊……”吕萧擦擦了额头的汗水,常年的劳作使得他头发都有了些斑白,但是想到还有自己可爱的小儿子,他还是坚持了下去。
照料完了这片耕地,吕萧回到家中,看到韩攸早就起来开始收拾房间了。虽然茅草屋破旧不堪,但是每天早上起来收拾的小韩攸会让整个房子都一尘不染。
“攸儿,你今年也有十岁了,也该开始学习修炼了。”吕萧有些忧心的对韩攸说道。
韩攸放下了手中的正擦拭桌子的抹布,韩攸看向了母亲,眼中流露出期盼的目光。小韩攸很可以修炼,从小到大母亲提的最多的就是他有一位真武境的元帅爹爹,一位在整个大陆上都是威名显赫的存在。但是他知道自己家里非常贫穷,连吃饱饭其实都很是问题,更没有让他去武院学习的钱。
“母亲,攸儿不想修炼,攸儿只想陪着你!”小韩攸最终还是说出了不想修炼的话,他实在不忍心母亲在因为供他修炼而操劳。
“攸儿,没事的,不用担心母亲,你如果想修炼,母亲也一定会供你上武院。”吕萧心里明白,自己沦落至此,都是因为没有实力,他又如何会让他最爱的孩子也重蹈覆辙。如果自己有实力,至少也不会让自己和孩子整日食不果腹啊。
小韩攸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小韩攸心里是很想修炼的,但是现实是,如果他开始修炼,母亲就要承受现在数倍苦难。最终还是那份心疼母亲的心占据了上风。
“母亲,我不修炼,我已经长大了,明天开始我会帮助母亲一起维持这个家!”
吕萧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吕萧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有自己的决定,这一点和他的父亲非常像似。
“好,母亲不逼你,你不想修炼那就不修炼,做一个普通人其实也挺好的。”
是啊,做一个普通人也挺好的,如果她不是元帅夫人,如果,韩束不是元帅。两个普通人是不是会过的特别幸福,成为幸福一家五口。
想到这里,吕萧的眼眸之中又有泪光闪过。韩束的死对吕萧的打击太过巨大,但韩牧韩川的死可以说是雪上加霜,要不是还有小韩攸,成了吕萧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吕萧便早就追随韩束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