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子也拍着小手叽叽喳喳道:
“叶子姐姐,我也去,我也去。”
萧银河提出每个人背一个背包,把自己的东西都背在背上,这样可以先试一下负重踩风火轮的感觉。
金叶子马上表示赞同。
张文也立刻表示赞同。
大家跑到仓库里,每人挑了一个大小合适的背包,分别放了一些纸巾、手帕、水壶之类七七八八的东西。
萧银河看赵小帅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要往背包里装什么好,就说:
“什么都不放也行,反正风火轮鞋子得放包里,咱们要到了平坦的路面上才好换鞋。”
是啊,把鞋子放包里,鞋子差不多两三斤重,也算负重了。
大伙都收拾好了之后,金叶子又到屋里把所有的窗户检查了一遍,关好窗,小心地把大门锁上,然后说道:
“走吧。”
大家快要走下台阶,临近土地公公祭台的时候,赵小帅突然叫了起来:
“哎,你们看,地上有一团什么东西?象不象是个人?”
小英子一听说有人,“嗖”地一下就躲到了金叶子的身后。
金叶子转过身拍拍她的小肩膀,安慰道:
“小英子不怕不怕,叶子姐姐在呢,哥哥们也在呢。”
赵小帅冲上前去,直愣愣地瞧着地上那团脏兮兮黑糊糊的破烂,左看右看也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他抬起头来,冲大家说:
“看不出来,又象是个人,又不象是人。”
这时候,金叶子和萧银河走到近旁,站在那团物体两米之外。
两人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来究竟是不是个人,只觉得有些黑不溜秋的东西好像是人的头发。
忽然,从那堆乱糟糟的头发里面弹出来一个头颅,半张脸,他虚弱地念叨着:
“救……救……我,救……救……”
然后头一倒,晕了过去……
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问题。
救还是不救?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金叶子没有上前,张文也没有上前。
每个人不约而同地停顿了。
没有人上前。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明显,这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成年男人。
他浑身那么脏。
如果是平常的年代,在路上遇见一个这么肮脏的人,五个人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这不关乎嫌贫爱富的问题,这仅仅只关乎卫生问题。
那样肮脏,不卫生,足以使他们这些现代城市孩子避而远之,这才是正常反应。
这些出生在共和国的孩子,从小生活环境可以算是优越。
他们没有经历过战争年代,也没有经历过贫穷年代,更没有经历过饥饿的年代。
他们一直顺风顺水。
他们从小学习到的东西,就是要爱干净讲卫生。
不爱干净不讲卫生的行为是不好的,不爱干净不讲卫生的人是不好的人。
父母老师在指点这种事情的时候,用的都是鄙视的口吻。
所以,一个人脏兮兮地倒在地上,而且还是一个年富力强的成年男人脏兮兮地倒在地上,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非常负面的形象,他们很难生出同情心。
假如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女人,又或者是一个小孩子,那肯定不一样,对弱者的怜悯心比较容易生得出来。
这便是为什么张文坚持要大家洗澡洗头,洗干净之后,才出去拜访别人的原因。
这些都是基本的礼仪,每个家庭都是这样口传心授和言传身教的。
此时,五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办。
赵小帅率先开口了,他莽莽地问道:
“要怎么办?我们还去不去比赛?这个人要不要救?”
听他这么说的时候,小英子躲在金叶子的后面,偷偷地对他摇头。
张文一直望着金叶子和萧银河,希望他俩表态。
萧银河眉头紧紧皱起,看着金叶子。
张文立刻就明白了。
其实萧银河和自己一样,都不想救。
要知道救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一,能不能救活?万一半死不活怎么办?
第二,救活了以后,一个强壮的成年人,如果是坏人,会不会成为大家的威胁?
第三,就算他是个好人,那他的饭量也比小孩子大,说不定一人能吃三个人的饭,那这一下子粮食消耗就会大大地增加。
这就等于是大大地减少了大家存活的时间,大大地缩短了大家的寿命。
所以他俩都默不作声,凝望着金叶子。
金叶子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而金叶子从小跟随外婆,从外婆那里言传身教学到的就是爱一切人,不管什么陌生人,素不相识的人,都要帮助他们,救济他们。
于是,她忍住恶心,忍住对肮脏事物的恐惧和厌恶,说道:
“我们还是救救他吧,先给他喝点水。”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金叶子并没有走过去。
一来那是个男人,二来那是个很脏的人,她不愿意去碰,算是有点小洁癖吧。
张文对赵小帅说:
“小帅,你给他喝点水吧。”
赵小帅不乐意了,反对道:
“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总是我?!我不去!”
张文只好自己走到那个人身边,拨开他的乱发,拿出水壶,对着他的脸缓缓地泼了一些水。
躺在地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人用眼睛扫视了一周,当他的眼睛扫到金叶子的时候,一瞬间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光芒。
那一瞬间,金叶子的脑海里没来由地浮现出一行字:恶魔睁开了眼睛。
她不自觉地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一行字甩出去。
那人两眼直直地凝望着金叶子,说:
“妹妹啊,妹妹,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口吃的……”
当地风俗,对未成年的女孩子叫“妹妹”,或“妹子”、“细妹子”,对未成年的男孩子叫“弟弟”,或者“伢子”、“细伢子”。
金叶子几乎就要习惯性地说出“跟我回家”
几个字,但是她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应该带他回去。
她先看向萧银河,萧银河微不可查地对她摇了一下头。
她又看向张文,张文紧皱眉头盯着那人,眼睛不停地眨巴着。
于是,她迟疑了一下,说道:
“你等着,我去拿点吃的。”
金叶子转过身,牵着小英子的手一级一级台阶往上爬。
小英子紧紧攥着金叶子,身体也紧紧地贴着她,好像不这样做金叶子就会飞走了一样。
金叶子察觉了小英子紧张恐惧的情绪,却不知道小英子是因为感应到了金叶子自己内心紧张恐惧的情绪,才会变得如此害怕。
金叶子把小英子留在家里,让她喝了水平息了一下,然后对小英子说:
“小英子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会害怕吗?是你在屋里锁门,还是我从外面锁门?”
小英子毫不犹豫地说:
“叶子姐姐锁门。我不怕。”
金叶子把背上的背包放下,到厨房拿了一碗米饭,饭上搁了些腌菜,又拿了一双筷子。
想了想,又去拿了一个黑色的水壶,灌满了水,然后用铁锁把门锁上。
金叶子回到土地公公祭台处。
萧银河、张文已经把风火轮脱下来放入了背包。
赵小帅舍不得脱,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踩着风火轮在附近滑过来又滑过去。
【作者题外话】:申请签约几次,的确是爽点不足,剧情拖沓,内容小众,所以一直被拒。
而且八天里总阅读只有1183,银票59张,数据明显不行。
上一章就是最后一章了,后面的三万字存稿就没有必要发了,奉旨切书。
酝酿酝酿,准备重开新书。 各位小伙伴们再见了。记得我的名字,我会卷土重来的。 你们也要加油哦。 最后要感谢塔读,编辑们签约拒信来得飞快,这个回应速度要赞一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