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还未亮,李问远已是早早起来。
做着例行公事,他站在他的床前,中指与食指合拢指向太阳穴,眺望东方。
此时若是站在他面前定然会发现,他的眼睛竟发出白光,隐隐还透着紫气。突然在某个时刻,他全身紧绷了起来,双指忍不住的颤抖,像是在承受莫大的痛苦。过了一会后,他像用完了全身力气般,无力的缓缓倒在床上。
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此乃他练得一种眼睛功夫,名为紫映神瞳。名字虽是神异非凡,但也只是简单的将灵力汇聚于大脑,使精力集中。然后便是集中精力看向东方,直至将精力用完已得到强化神识的目的。
李恪道所在的世界功法虽多,但大都是用自身灵气催发外物或自身,以获得毁灭性的力量。但并无修行精神力的功法,所以此世界现在无法通过自我修炼增长精神力。
所有修道者为此殚精竭力,苦苦思索想真正的掌握精神力并运用它。但至今也只是得到这种灵力集中精神力,强化神识的方法。
过了阵子,天已经微亮了。李恪道也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便从床上下来走到湖边用湖水拍了拍面颊,提了提精神,便向镇上走去。
昨日他打道回府时见到了张大壮他爹张老头,他向来是这样叫他的。张老头想为他儿子张罗一个媳妇,想着打理一下房子便叫李恪道来帮把手,也好让他吃口好饭。
李恪道倒与这张家有缘,下午刚抓了他儿子还又碰到他老爹找他帮忙,缘分妙不可言。
他行至街上,走向了张老头的住所。
张老头倒也起的早,早早大门就打开了,里面是砰砰作响,饭菜竟也准备了一席。李恪道径直入内,看见了正在搬运木材的张氏父子。
李恪道倒也没想到这张大壮还会帮他父亲,他原本以为他会在外招摇呢。满头大汗的张大壮见到他自然是没啥好脸色,但又怕他将自己做的好事告诉父亲,所以讨好的向他笑了笑。而后便可劲的搬,似乎想以此来感动李恪道一番。
不过他李恪道可不吃这一套,他反正是懒得去告他的状的。
见自己儿子比刚才还给劲的搬,张老头颤巍巍的敲了敲背,抚了抚洁白的胡须笑了笑。
“呵呵,恪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好啊,有劲!我这老骨头是干不了了。”
见他有些脱力,李恪道赶忙扶着张老头坐下。有些打趣的说道。
“张老头你这是想儿媳妇想疯了?一把老骨头了,还使劲造,不怕把你送盒里?”
“哈哈,谁说的?反正也活不了几年了再不造几年,那就没机会造了。我现在就是想了却大壮的事,就算入土也无憾了。”张老头倒毫不在意,乐观的很。
李恪道来这地方两年了,他是看着这老头愈加衰老了。凡人相比修仙者,实在是太脆弱了,想来有些伤感,他便张罗着去搬木材了。
见他想走,张老头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叫他坐下。笑呵呵的给他倒了杯茶。
李恪道看着张老头有些疑惑。“张老头你不是叫我帮忙嘛,我可不会陪你聊天就加夜班那。”
“哈哈,哪里哪里,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
见张老头脸色有些肃穆,好像有啥大事,李恪道便端坐静待他说话,他对这张老头还是颇为敬重的。
这两年中,张老头可谓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恪道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见之时嘛”。
“记得”。
“想来忏愧。没有你我两年前就死在那深山里了,而我也没为你干啥,实在是我的问题”。
“哪里,举手之劳罢了,没有我也有人会发现你的,你无须太过放在心上”。
“你这是什么胡话,人命关天在如何也是你把我带在镇上,事实就是你救了我,哪有那么多其他的,咳咳......”原本笑呵呵的张老头说起这事,倒很严肃,脸都气红咳嗽了起来。
见他生气,李问远连忙叫错,才缓和了张老头心情。
“你救了我是一码事,今天我要说另一码事”。
“你可知除却你就我之事以外,我还要帮你的原因是什么吗?”
李恪道一脸疑惑的盯着他,想看出一点端倪,却只看到他脸有些红。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原来的自己。”
“说来忏愧,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著名泼皮啊,十里乡亲都不想看见我啊,谁家大闺女都是防贼似的看着我啊。哈哈。” 老头把年轻时候的丑事说出来,脸上也是挂不住,就一闪而过不说了,就开始正式商量事情。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从前的我不是东西。我现在不也好好的,我怎么改的呢?那是因为我遇见了贵人,那时贵人拉了我一把,让我改邪归正。我觉得我这样混来混去也没啥意思,便发誓从新做人就改了。” 李问远见他脸色不自然撇了撇嘴。“是真的嘛,我不信”。只不过他不怎么关心就没说出口来。 “所以,我不想你这个大好男儿一直这么混,希望你能做个有用的人。我便想做你的贵人”。 “我想收你做我干儿子,如何?” 刚搬完木材,正坐着喝茶的张大壮,一口就将茶水喷了出来。“啥?????”。 饶是跳脱的的李恪道也是愣了,我改邪归正也不是做人儿子就行的吧。 “恪道不要担心,你和大壮我都会一视同仁的,不会偏爱谁。此事不急,可以从长记忆”。 “不是爹,这么大事你都不和我商量商量?”大壮心里可谓是一万头羊驼路过。 “这家你能说啥,你能干啥,你有啥用。也是我对你疏加管教才让你没啥大出息。你娘死的早,我愧对你娘俩。我这身体是愈加不好了,就想着多做点事。了却身后的事情。恪道人不错,我死后你俩相互扶持,我便也不担心了” “恪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的” 李恪道此时沉默了,这桩事勾起了他一些回忆。 张老头见李恪道似乎有些不高兴,便打着哈哈。“恪道无须为此烦忧,如我说错了话,我便收回刚才的话,当没发生过即可。来来来,开始干活,你可不要吃白食啊。” 李恪道现在是不知如何回答,便也打着哈哈。“我的为人你可是清楚的,我能是吃白食的人,你们可别故意偷懒。” 张老头只是返修一番,所以在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很快便完成了。 李恪道在吃了中饭后,推脱了张老头的挽留,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