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众人议论纷纷,穆白却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全身的骨头和血肉发了疯的在沸腾遨游,眼泪已经流出来了,偏偏又哭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颗火红的煤炭塞住了,十个手指紧紧的扣在木板床的边缘仿佛要将他们融化进去。
先是四肢,一种滚烫和冰凉交替,到最后什么也感觉不到,并不是感觉不到而是仿佛那里已经没有了。再接下来是胸口,如果他此时此刻可以看见自己的话估计会发出一声连他自己都没有听过的哀嚎。身体已经看不见轮廓了。全身的经脉暴起仿佛要脱离皮肤的束缚将其中的热量喧嚣在大气中。身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圆就像成熟的果子一般等待着生命最后的那个璀璨。
穆白事先并不知道几颗药材会让他陷入这般绝境。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他身体康复以后的日子要如何去报复那些曾经背地里磕碜他的奴才,要如何一刀一刀的将他们身上的肉像拨橘子一样摘下。
还有跟那些兄长,父亲一样去那金国沙场驰骋让全天下人知道这是个男子汉。
终于,被疼痛撕扯的几乎不成样子的决心又找回来了。身体开始缩小,经络也渐渐的消散下去,全身的感觉无比灵敏。骨头和肌肉在这巨大的变化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经脉绷紧仿佛橡皮筋一样恢复了往日的弹性。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旁观者,突然他发现自己真的是个旁观者。准确的说他发现自己站在了床边,看着床上的那个自己。
“我这是…?”突然他感觉一股力量提着他越来越上,他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但这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过了一会他感觉有点晕了。
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坐高耸入云的险山。自己现在正躺在一个凉亭。凉亭底下一根硕大的石柱穿插在山壁。令人惊叹的同时又想问这是哪位夺天地造化的圣手打造出的奇观。
“你醒了”后面传来一道悠长腐朽但却有力的声音,声音不大。在这悬崖峭壁,在这汹涌呼啸的狂风中显得那么渺小,但却很顽强的把自己的内容传达了出去。声音有些耳熟,并不是经常听见,但是自己确实有印象。
“我怎么会在这里。”一边说着回过头的穆白突然发现这张脸和刚才给他扎针的那鬼大夫有点像。随即他又发现不是像,就是。
老者现在似乎很开心,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挤在一起活像一个风干了的菊花。“你还笑得出来!要不是你他妈的老子会他妈来着鬼地方,不会医也敢来给我乱搞,想死吗!”暴怒的穆白指着老者。刚刚还有些困惑的心瞬间被一股被玩弄了的羞耻不爽暴怒取代,如果不是在这悬崖边上他甚至想不顾一切跑过去把这个恶毒的老人掐死,现在就算是穆枪万来了他也感觉可以和他过上几招。
“诶诶诶小伙子,不要激动对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子这样子可不好。”老者还是那副笑吟吟的脸。“放屁,要不是你我他妈刚刚会那样,会在这里吗!”一边说着他的目光突然撇到自己的手。印象中的自己。整个人因瘦甚至看起来有些许的惨白,而现在这个原本瘦骨嶙峋的手臂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粗。皮肤也不在是那样惨白,隐隐看得见皮肤底下的青筋带着血色。然后他又发现自己好像还长高了。力气也大了不少。精神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
“怎么样,这个身体满意吗。”老者开口问到。脸上的表情似乎永远不会变一直是那副老菊花。
“这,这是你帮我治疗的?”穆白现在显然有些激动,但一想起来刚刚的痛苦。还有自己出现在这里。还是对老人有点咬牙切齿,尽管老者看起来很开心。
老人并不理财他,只是自言自语,这下子总可以了吧,这该死的..,在天机谷陪我那小徒弟多好。
“老人家啊,敢情您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是吗”慕白扯大了嗓子眼,“我日你先人”
“小兔崽子妈的救了你还这么多话,过来”一边说着,老人手一挥,空间扭曲了起来,悬崖上顿时漏出一个洞口。
“呦吼,还有点把戏”其实慕白心里也没底,毕竟从小接触的都是武夫,像老人这种沟通天地的术士他是第一次见。
快点过来。老人招呼着。说来奇怪明明就在眼前。就在一步之前。老人的声音就好像隔着一层布一样渗透得十分艰辛,慕白一步踏上。殊不知这一步翻开了这片大陆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