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事情越发不对头
随着法咒驱动。
时空镜面之上波光嶙峋,随着一道白色光芒迸现消失。
镜面之上,开始出现这一片区域的回放。
先是林川主动等待,随后便是三人上山与其对峙。
镜面上所发生的一切,都跟此前实际发生的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半点区别。
一时间,林川压力巨大。
由于原本就没有对峙多长时间。
镜面回溯,自然也用不了多久,就开始呈现林川吹奏长笛的画面。
陆长老如鹰隼一般的眼神,瞬间锁定了林川。
但凡实际所发生的一切,跟林川所说的,有半点不同。
他都会有所怀疑。
如果不是因为心虚,为什么会隐瞒实际情况呢?
而后看到的画面,更是令人心惊胆战。
身为当事人,原本不够资格围观的林川,也是凑到了时空镜面前。
刚刚因为事发突然,他又愣神了片刻,压根没看到虚影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时空镜内,画面特意停留在幻象嘶吼的一幕。
林川这才真正看清幻象的样子。
数百丈高的巨大身躯,由诡异莫测的黑烟组成,每一缕黑烟,都宛若一只嘶吼着的厉鬼。
他心中更加惊奇,师姐给自己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别说是他了,就连陆长老,都觉得心神颤抖,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全场一片死寂,众长老看看林川,又看看身边的长老,面面相觑。
哪怕现在已经确定,那玩意就是林川手中的长笛显化而来。
竟然没有一位长老动手。
仿佛是生怕林川再给大家来这么一手。
“我就说,如此恐怖魔物出现,怎么还会留有幸存者,原来是......”
元台峰上,响起一位长老的小声嘀咕。
虽然最后欲言又止,却也是将实情道了出来。
“交出来!”
陆长老收回时空镜,朝着林川伸手,态度坚决,威严到不容置疑。
“长...长老,真不是这东西弄出来的。”
林川依旧在狡辩着。
这玩意要是做实了,别说是自己了,甚至是连师父野道人都会受到牵连。
天下名门正道,对于魔教从来都是零容忍,最起码表面上如此。
尤其是近五十年来,魔教莫名其妙的突然崛起,各大宗门损伤惨重。
对于魔教更加深恶痛绝。
现在,如果有人给林川扣一个魔教弟子的帽子。
别说是野道人了,就算是闭关的宗主出关想要保他,恐怕都是难以服众。
“是与否,不是你争论能够解决的,只有全盘托出,道出幕后黑手。”
他微微顿了顿,这才道:“念你是天玄宗弟子,即便堕入魔道,也许你轮回转世。”
林川脸色一僵。
完了。
说出来,还能轮回转世。
说白了就是被送一程呗,而如果不说,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给了?
“诸位师叔,能否听小女子一言呢?”
就在林川愣神之际,山庄内一位紫裙女子凌空踏步,缓缓前行。
林川神色一滞。
这娘们是不是虎?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敢主动出现?
他还愁怎么通知师姐,让她跑路呢,谁知道她竟然主动送上来了?
这简直就是老虎生的娃不带把--虎*啊!
他思索片刻,本想给师姐使个眼色,但是转念一想,干脆不再挣扎,木讷的站在原地,听天由命了。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自己刚刚反手一人两百灵石给打发了。
“是你!你竟然回来了!”
众长老中,一位长老情绪变化明显,冲天的怒意宛若实质。
且,还不止一位。
林川算是明白了,师姐跟宗门中很多长老都不对付。
师姐不会是在宗门混不下去,这才偷偷跑路的吧?
一跑就是五十年。
林川觉得这事肯定不简单。
月下佳人衣角随风轻轻摆动,而后嫣然轻笑道:“天玄宗可是羽儿的家,我不回家,能去哪啊!”
她虽然在笑。
但林川却感受到了,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的冷意。
显然是不将那群愤怒的长老放在眼里。
“陆师兄!”一位面目狰狞的白发长老怒道:“林川年幼且修为不足,定然无法接触这等杀器,那长笛必然是这妖女所给,
虽是林川催动,但和这妖女脱不了干系,
我建议将其一同斩杀,还天地正道一个朗朗乾坤!”
你这老不死的狗东西,针对师姐把仇恨转移到她身上也就罢了。
你跟我说一同斩杀?
林川脸色漆黑,差点直接破口大骂。
这何止是不当人啊!
“那几位师兄,这么多年过去,理应寿终正寝了吧,师叔你怎么还如此怨念深重,有点过分了呢。”
不说还好,一说白发长老彻底炸了。
当年他最得意的几位弟子,和琼羽争斗,虽然没有当场身死。
但却根基被毁,修为被废沦为凡人。
人家确实死了,但那是寿终正寝嘛,那玩意是抑郁而终!
“琼羽,注意些。”
陆长老黑着脸提醒道:“那是魔教的手段,你虽有些心狠,但我相信你并不会堕入魔教,
且我这次只是想要查清事实,并非为了杀人。”
“羽儿当然知道。”琼羽微笑着道:“师弟,把那笛子拿出来,我相信诸位师叔,不会冤枉我们的。”
林川头大,但却只好照做。
翠绿色的长笛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静静躺着。
没有半点魔气流淌。
对此,林川是并不意外的。
此前拿在手上时,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异常。
不然他也不会没有任何犹豫,就将其吹响。
“吹响!”
陆长老沉声说道。
“啊这......”
林川不由得下意识看向师姐。
哪怕他觉得师姐可能并不是那么的靠谱,但是现在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能让他依靠的了。
琼羽来到林川身边,灵动地轻笑道:“师叔说什么,咱们跟着做就行了。”
林川缓缓点头,硬着头皮将长笛送到嘴边。
不得不说,师姐的自信,确实给了他不少的底气。
想来,不管如何,师姐起码能够带着自己溜之大吉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催动灵力吹响长笛。
但刹那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师姐不会是想把在场的长老全给弄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