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县衙内。
“王县丞,我前几日放在县衙的几箱丝绸你放哪了?”顾知县慌张地询问。
“丝绸?顾知县您这是?”王县丞有些疑惑地问。
“这是什么这是?这都什么时候了?”顾知县训斥道。
“可是根据大明律法,知县擅离职守可是要杀头的啊!”王县丞有些忧虑地说。
“杀头?现在流寇怕是已经攻进邺城了。怎么只许你家老爷逃命不许本太爷逃命?告诉你再磨叽咱们一块殉葬!”顾知县气急败坏道。
王县丞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
“愣着干什么,快去给我找!”顾知县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
西城墙上,云梯已经架到了城墙上,流寇纷纷登上云梯,箭翼纷飞,刀光闪烁。
“弟兄们,给我杀!”邓百户挥刀砍掉前面流寇的脑袋,转身对着身边士兵大喊。
只见这一圈的士兵都已经红了眼睛,听了邓百户的喊话,更是拼命挥砍,流寇纷纷从云梯上滚落。
李业则在另一架云梯之前接连拼杀,鲜血早已染红了城墙。
“张千户跑了!”
李业一剑刺向身前流寇,就听身后有人高呼。转身一瞧,张千户和王县丞两人正一前一后向东边逃跑。
“他娘的!废物!”邓百户毫无办法,只能愤愤骂道。
说话之间,一阵箭雨朝城墙袭来,城墙上的兵丁纷纷倒下。几个兵士见状,也开始向城墙下逃命。
“虎子,把檑木给我取来!再带几个弟兄去后面督战!”邓百户回头朝着一旁大喊。
“李业,把石头给我丢下去!”邓百户又朝着李业喊。
李业听见邓百户喊话,招呼身边几个兵丁搬运石块。
“一……二……三!”一群人将檑木滚石丢下,云梯上的士兵瞬间被砸中,纷纷跌落摔在了地上。
城墙下,沈拓看到这一幕不禁破口大骂:“日他娘,继续给我上!兄弟们,破城之后,大掠三天,钱粮女子应有尽有,给我上!” “大将军!东城门……”远处跑来一个流寇,一边高声呼喊一边跑到沈拓身旁。 “有一个车队从东城门跑出来了!”流寇上气不接下气地讲完。 “就一个逃难的车队,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讲这个?等等……”沈拓话说到一半,突然一愣,转过了身,看着报信的流寇。 “你是说,东城门开了?”沈拓一下嘴角翘起,开怀大笑。 “狗剩子!给我带五百人去东城门!”沈拓朝着身后高声呼喊。 不一会李业在城墙上激战正酣,就听见身后有兵士高呼:“邓百户,敌人从东门进城了!” 李业心中一惊,回身望向东边,只见东边火光冲天,百姓四散逃命。 “怎么办?” “投降吧,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快跑,快跑!” 城墙上的士兵见了这情形士气瞬间崩溃,有些人已经放下武器开始往城下逃命。 西边城墙下的流寇也开始了欢呼,似乎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邓百户愣了一下,忽地握紧大刀,一言不发,疯狂地砍向涌上来的流寇。 李业正在愣神,就听城楼上冲玄道长招呼:“李业,快上来!” 李业听见道长招呼,挤出正在溃逃的人群,三步并做两步向城楼跑去。 “我们道上混的讲究一个擒贼先擒王你懂吗?”道长吸了一口烟袋问道。 “哈?”李业瞪大眼睛看着冲玄道长。 “看到那个人了吗?他就是这支流寇的将军!”道长手指城下对李业说。 李业顺着道长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披甲的中年男子,正举着一把长刀指挥流寇攻城。 “看到了!”李业点点头说。 “你现在去把他砍了!”道长点点头说道。 李业看了看道长又看了看城下,不解的问道:“怎么高,怎么过去?” “就这样过去!” 李业突然感到被人从身后拎起,忽地一下飞了出去。 沈拓十分高兴,邺城东门已破,西城也是唾手可得,正在他高兴之时突然感觉天上好像有个东西朝他砸来,下意识提刀去挡。 “叮~”,刀剑对撞发出嘶鸣,沈拓挡下重击,双腿却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李业站稳,见从天而降的一击没有击中沈拓,便挥剑来砍,只见长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沈拓见来人不依不饶,便斜刀来挡,在李业砍来的瞬间向后一推,借力站起。 李业见这将军是个练家子,也不敢怠慢,运气连出数招,两人你来我往拼了十几招。 十几招过后两人仍是不相上下,李业余光瞥见周围流寇已经围了上来,心想不好,一手从怀内掏出铃铛。 “叮铃铃~”一阵铃音携带着真气的威力发散出去,周围的流寇全都东倒西歪,沈拓也是单刀拄地,苦苦支撑。 李业见状运气便斩,不想沈拓还有余力躲闪,一剑下去,只是斩断一只胳膊。 “啊!”沈拓被斩断胳膊,看着自己的断臂惨叫,再看李业已经斩出了第二剑,便不假思索,转身就跑。 李业见沈拓想跑,抬腿便追,追出去不到两百米,就听身后邓百户高喊:“敌将逃跑,我们胜了!” 身后瞬间再次杀声震天,李业看着前面的沈拓,已经管不了身后的战场,现在他的任务就是杀掉这个将军。 李业追出两里多地,来到西山脚下,只见前面的沈拓已经因为流血过多有些踉跄,李业知道沈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便提住一口气息,开始加速。 前面的沈拓像是知道李业开始加速了似的,开始向山上逃跑,似乎是希望借助密林躲避李业的追踪。 李业看到沈拓上山,也不含糊紧跟脚步。 李业刚追到山腰突然前面的沈拓没影了,李业愣了一下,跑到前面寻找。 李业走了没几步突然感到脚下一空,紧接着就是两眼一黑,凭着感觉李业知道自己正在一个坑洞里快速下滑。 不知过了多久李业终于触底,再次睁眼映入李业眼帘的是一个蓝色幽光笼罩的石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