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分五州,世人称神州,五州分别以东南西北中命名,南州是起伏无边的山地丘陵,如同大地身穿鳞甲,外人很难进入,更兼瘴气弥漫,多沼泽毒虫,人烟稀少。
但这里却是修道之人的洞天福地,灵气充足,妖兽众多,天材地宝数不胜数。
中州战乱不息,一些中州人士便南下垦荒,渐渐地南州人多了起来,人与半仙之间保持了微妙的关系。
可惜,修仙门派出现了,他们宛如一方霸主,以长生、钱财、威胁南州老百姓为他们服务,供养他们,人仙关系变为依附。
在南州,修士地位是最高的,可以随意打杀老百姓,直到一对修士夫妇的出现,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男修士名为白易行,女修士名为庞娇,二人是南州散修,为人侠义,他们在一个月前将原本封印在南州的大妖兽悉数放出,人仙矛盾变成仙妖矛盾,修士势力大减,妖兽也横行南州。
这是双刃剑的做法,虽然直指修士,也害了不少百姓,一时间妖修、罪人的名号被牢牢安在白易行头上。
修仙门派为了补充新鲜血液,拉拢老百姓,于是便放宽了拜山修练的门槛。
这是白易行噩梦的开始!
在白易行天雷渡劫之时,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能惊动方圆百里,不可能安稳不被发现。
清算报复的时候到了,这个地方成为南州焦点,各地修士如星火来临,将白易行修练的山包围得水泄不通。
庞娇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她知道外面的情况,可她却帮不了她的父君,内心已经做了赴死的准备,但却是为肚中孩儿不甘。
白易行渡劫分心,经络逆转,吐了几口朱红色的血,天雷消弥,几百年修行毁于一旦。
他只是颓然地看着庞娇:“我们如果做错了,那责任我们来负,但这孩子也算上天所赐……”
庞娇苦涩点头,他们恩爱几百年自然明白,她也只是说了句。
“相见有时,如果不见,那就来世。”
群山之间,庞娇坐在白易行的坐骑两翼奔雷马上面,白易行手持巨斧,面无表情,眼神睥睨地看着他们。
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他要杀出一条血路,他凭着刚才可怖的天雷气息压迫得修为低的修士不得不退让。
“白先生,久闻大名。”一个俊秀的男子硬挡住了他的路,气势完全不输。
“不愧是宗门天骄。”跟在男子身后的众人惊呼出声,连白易行也暗中赞叹。
“以你的年纪有这等修为已经不易,我也不想做折人羽翼的事,要打让你们最大的跟我打。”
白易行对着在场所有人傲然说出,人群中传来一阵冷笑。
“可白先生却折了南州的羽翼。”一个少女走出,笑容很是妩媚。
“我没空跟你们浪费时间。”白易行只想速战速决,他运起双掌与众人斗法,庞娇趁隙闯出。
“快追!”一个青衣女子带着一部分人追去。
白易行在缠斗之中,体力逐渐不济,很快便中了数掌,最终被俊秀男子一剑刺死,男子名叫闵夜。
另一边,庞娇此刻腹疼难忍,快要落网之际,西南方向出现一团黑雾,是一只黑熊。
黑熊是通灵的大妖兽,力大无穷又刀枪不入,众人在面对这种奇兽时,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有几个登时毙命。
庞娇在黑熊掩护下,逃出生天,往西南方向而去,西南是南州滩涂之地,有大海。 白易行孩子出世了,庞娇取名为白飞羽。 离那时已经十七年了,白飞羽也经成长为十七岁的英俊小伙了,海滨少女也为之倾倒。 照常出海,这一天是白飞羽觉得最热的一天,烈日似火,咸咸的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放眼无垠的海面泛着斑斑白光。 出惯海的渔民纷纷收板回家,任谁都知道大海要发怒起风暴了,也就是台风。 白飞羽心里却是别样打算。 “听人说,大海有龙鼋神兽,有不死仙药,也有会唱歌的绝美鲛人。” “去碰碰运气也好啊。”白飞羽双足泡在海水里,远眺大海低语。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飞羽将他的柏木船推下海,以一逆风浪的气势出海打鱼。 “唉呀,飞羽哥回来啊,海神要发怒了。” 岸边一个甜甜的声音试图让他回航,但白飞羽加大力度飞快出海,岸边的众人也是齐声劝导,很快,白飞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渔民们叹气声多但很快都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台风马上要来了! 果然,傍晚时分,滚滚乌云瞬时笼罩这片海域,雷声轰隆,海平线波动幅度也加剧了,随之而来便是狂风暴雨。 “庞大婶,飞羽今天出海了。”一个渔家女孩来跟庞娇抱怨道。 女孩跟飞羽是青梅竹马,两家连在一处,今天岸边叫喊的姑娘就是她,萧彩。 “年轻人冲动了点,明天中午他就会回来了。”庞娇安慰着她,很有经验。 两个人聒噪了几句,萧彩无精打采地回去了,庞娇却是忧郁地望着海边。 哪里不担心啊! 白飞羽早上出海划了快一天,傍晚时分便已经感觉到风浪加疾,寒意凛然。 他放好鱼饵后,在船舱里拿出小鱼干便倒在船板上看星空。 大海夜晚的星空最美,繁星点点,流星连绵,周围一片空旷,以前白飞羽跟几个船老大出海的时候老是感觉不自在,不是一起打鱼就是讲些市井俗事俗话,很少去享受这样的时光。 一尾海鱼突然跳上船舱直接砸中他的脸,海面已经刮起狂风,风浪冲向小船,险些将它掀翻。 白飞羽调整风帆,想借风势回去,结果风太大吹断桅杆,暴雨随之落下,白飞羽狼狈回舱。 “呼吁——!” 一阵震耳的声音传来,白飞羽耐不住好奇出舱去看。 他被眼前景象吓得不轻,一只如小岛大小的鼋龟正在海中嬉戏,那鼋的眼睛比自己身子都大,那一双金色眼睛在海底注视着自己。 忽然,它一跃而起,白飞羽看得清清楚楚,眼前仿佛横了一座高山,是如此的巨大,差不多遮挡了半个天空。 落入海里才是灾难,一声巨响,海面卷起的涟漪将小船撕破,白飞羽登时落水,只得死死抱住木板。 那鼋已经消失不见了,风雨稍歇,白飞羽如劫后重生,牙齿不住打颤,是恐怖?是欣喜? 他抱着木板飘了很久,突然感觉到屁股坐着一条东西,准确的来说是龙尾。 一条黑龙划破无尽的云空,白飞羽死死扣住龙鳞,到一定高度时,黑龙翻转身子,龙爪将白飞羽攥住。 “凡人为何闯我水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