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灵阁前,穆言正一伙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他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星魂之力耗尽,晕倒在里面了吧?” “哈哈哈,我觉得是。” 这些人虽然嘻嘻哈哈,可表情深处都藏着一股阴郁。 他们心里明白,这个可能性其实不大。 那除此之外,事实就让他们很难接受了。 “别忘了我跟你说的,多来看看典籍。”穆青峰嘴角含笑。 在他破开禁制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穆清河居然将所有升灵密录都探查了一遍。 这样的人,真的仅仅只是一个二星星魂么? 穆青峰知道,绝无可能。 再加之穆清河之前“鸿鹄与燕雀”的言论,他现在很喜欢这个不骄不躁的小子。 所以,他决定帮个小忙。 见他微笑,穆清河心知肚明的抱拳谢过,目送他进入星灵阁。 眼瞅两人聊的火热,穆言正酸酸的问道:“诶!你小子什么级别啊?” “凡级下品。”穆清河饶有兴趣的开了个玩笑。 凡级下品笑的这么开心?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 毕竟,没有谁规定,挑选完毕后就一定要说出升灵密录的等级。 徒留一地吃瘪的少年少女不忿吐槽,穆清河二人潇洒离去。 路上,任婉清一脸好奇的问道:“你到底挑选的什么级别?我看你笑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有吗?”穆清河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笑道:“灵级下品。” “灵级下品?”任婉清美目泛光,二星星魂,真的有足够的星魂之力探查灵级升灵密录吗? 穆清河见状,微笑不语。 有的时候,隐藏自己,并不一定是要让自己显得很垃,只需要让别人弄不明白真实情况就够了。 走出星灵阁前的小径,穆清河沉吟片刻道:“带我去见见我爹,告诉他这个消息。” 任婉清微微一愣,道:“啊?哦,好的。” ...... 怀瑾别院,穆家大爷穆怀瑾的住处。 “记得穆家乃至每一个下人的名字,除了穆伯伯,谁能做到?所以,其实整个穆家大多数人都服他,但他现在这样子,穆家那些人也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穆清河沉默,一路走来他一直在听任婉清述说他的父亲。 一个天资卓绝,仁爱有度,在穆家声望无两的天星境强者! 这样的人却为了让他打好问星基础,在探索秘境的时候重伤昏迷。 不知为何,仅仅只是听任婉清述说,穆清河心中已经有了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不免低声感慨道:“有父如此,为他入幽冥,也是应该的。” “你说什么?”任婉清问道。 穆清河笑笑没有回答,转口道:“进去吧。” 刷! 别院守卫顿时交叉刀剑,将两人拦在别院前。 穆清河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守卫喝道:“夫人有令,你不得踏入别院半步。” 任婉清脸色也不好看:“那我呢?” 守卫还未搭话,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不得无理!给我退下!” 穆清河透过院门看去,只见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从庭院缓缓走来。 一席猎猎的大红袍子,迈步间,流转飞扬的金色丝带,使得女子看起来雍容华贵。 完全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上,一双丹凤眼扫过,威视逼人。 “夫人。”守卫搁着老远便低下头,大声行礼。 穆夫人穿过院门,无视穆清河,挽起任婉清的手臂,笑道:“我可是盼着大碗常来呢!” 任婉清偷偷瞥了穆清河一眼,双颊微红:“伯母,你,你怎么也叫我小名啊?” “伯母打小就这么叫你,欢喜的紧。”穆夫人笑靥如花,说着就要带任婉清进去。 整个下来,穆清河这个人仿佛就不存在,没让她多看一眼。 哎,势同水火啊。 穆清河在心里轻叹一声,终是躬身行了一礼,道:“姨,我来看望......” 穆夫人还未等他说完,冲守卫淡淡道:“我定下的规矩,你们都没忘了,是吗?” “小人不敢!” 言罢,两个守卫直接挡在穆清河与穆夫人身前,刀剑微微出鞘:“请回吧!” 穆清河长长吸了一口气,闷声道:“我若是说不呢?” “那就只好得罪了!”两个守卫刷的一下拔出刀剑。 三番两次被人无视,阻挠,穆清河心想自己是看自己的爹啊,又不是别人! 他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星魂之力瞬间冲斥全身,推出两掌。 砰砰! 接连两声响起,两名守卫各自朝后踉跄几步。 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马上又怒喝道:“不过星魂境而已,这里还容不得你放肆!” 说着,两人身上一股强劲的灵力已经涌现,灵力气场带着风浪打在穆清河身上。 一触即发! 眼瞅着三人就要开打,任婉清立马站到穆清河身边:“你们干什么!” 她两只纤纤玉手霎时间生出尖锐利爪,雪白的绒毛覆盖在上面,灵力气息竟比两名守卫还强! 星魂显化!神魂境! 穆清河愕然的看着这妮子的变化,没想到她竟然是一名神魂境到高手! 有了任婉清的出场,两个守卫顿时不敢再妄动,四人对峙。 几秒后,穆夫人叹了口气,屏退守卫,冲任婉清道:“大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规矩,伯母随时欢迎你,但今日,你还是走吧。” 任婉清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道:“对不起,伯母,但今天清河哥哥必须要见到穆伯伯。” 闻言,穆夫人一双丹凤眼倒立,脸色逐渐冰冷:“大碗,你非要惹我生气吗?” 任婉清嘴唇嗫嚅,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吨!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穆清河却是单膝跪下,脑袋低垂:“那是我爹!我要告诉他,我诞生了星魂,挑选了灵级下品的升灵密录,为何不可?” 短暂的停顿后,他猛然抬头,喝道:“今日,我一定要见他!” 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今日,穆清河为了小鬼对他的帮助,为了小鬼和他父亲之间的情谊,也为了他自己对亲情的奢望,丢了一半! 这一跪,同时也是给足了穆夫人面子。 毕竟,他要见的人,也是穆夫人至亲的丈夫。 没有人发现,穆夫人藏在袍袖中的手抖了几下。 有的时候,人的确能直观的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意志。 如此坚定,如此不可阻挠! 穆夫人抿了抿嘴唇,转身而去:“只此一次。” 任婉清忙扶起穆清河,眼眶水汽盈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