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染尘看了陷入呆滞的梁宇一眼,淡淡道:“取月牙叶二两,加入三株芦荟花,置于无根水中用文火熬制两个时辰,每夜子时泡浴半个时辰,七天之后,魅毒自解。”
梁宇此时还处于整个炼制的震惊之中,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秦染尘已经离开了炼器室。
“此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拥有如此厉害的炼器造诣,深不可测,简直深不可测!”梁宇内心无比的震撼,自从成为一名炼器师后,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无知。
那种强烈的冲击,令他心中对秦染尘竟然生出了丝丝崇拜和敬佩,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有这样的念头。
“此子决不可与之为敌。”梁宇深吸一口气,先前的怨毒和忿恨早已彻底消失,心中甚至有种要拜秦染尘为师的冲动。
只要掌握秦染尘先前所炼制的手法,他敢肯定,自己在炼器一途,必然会达到一个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器殿之中,被梁宇赶出来的秦奋和赵灵珊正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而后,他们便看到走出来的秦染尘。
“秦染尘,你到底对梁大师说了什么,为什么梁大师会如此愤怒。”秦奋快步来到秦染尘面前,怒声咆哮。
秦染尘瞥了他一眼,而后直接无视了他,朝器殿外走去。 “可恶。”秦奋勃然大怒,秦染尘三番两次的蔑视彻底激怒了他,身形一纵,他面目狰狞,一拳朝秦染尘就轰了过去。 “住手!” 从器殿中匆匆走出来的梁宇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勃然一声怒喝。 “轰!” 一道无形的劲气席卷而出,轰在秦奋身上,瞬间就将他震飞在地上,无比狼狈。 “师父。”赵灵珊急忙上前。 梁宇没有理她,直接来到秦奋身前,眯着眼睛怒道:“哼,此地乃是器殿,你随意动手,是无视我器殿的规矩么?” 梁宇目光冰冷,浑身散发出有如实质般的杀意。 “这不是秦家的二公吗?他怎么得罪梁大师了?” “敢在器殿动手,不要命了他?” “嘿嘿,安平候虽然官拜中郎将,但器殿可不会卖他安平候的面子。” 这时一楼的大厅中不少人来来往往,听到这里的动静,顿时驻足脚步,纷纷诧异的望来,等着看好戏。 秦奋被梁宇轰翻在地,浑身酸痛无比,可内心的恐惧却比肉体的痛楚更加强烈,他一个激灵,急忙翻身而起,惶恐道:“梁大师,在下非是有意如此,只是见秦染尘敢对大师你不敬,所以想擒拿此人,还请大师恕罪。大师你放心,等回去后,在下一定让父亲狠狠责罚秦染尘,让他到大师你面前亲自负荆请罪。” 梁宇冷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刚才那人是你秦家的人?” 秦奋以为秦染尘得罪了梁宇,急忙解释道:“梁大师,秦染尘虽然是我秦家之人,但他却是我姑姑的私生子,一个野种,我父亲他一心想要将这小畜生赶出秦府,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和我们秦家无关。” 他心中怨恨,咬牙不已,暗地里将秦染尘骂了十八遍。 “原来是他!” 梁宇微微沉思,秦月池的事情,他当然听说过。 “梁大师,我现在就把这小畜生给你抓回来,给你狠狠教训。”秦奋说着就要冲出去。 “不必了,你们秦家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我也不想和你秦家有丝毫瓜葛,你走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至于你的宝兵,哼,你在我器殿动手,不惩罚你,已经是仁慈,就休想要了,滚吧。” “大师,我……”秦奋一下子懵逼了,梁宇大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准备给自己炼制宝兵了么?刚刚他可是明明答应了啊。 “你什么你,还不滚,难道要我亲自把你扔出去么!”梁宇眼瞳一眯,一丝杀气流露而出。 “是,我滚,我马上滚!” 在周围惊异的纷纷议论中,秦奋满脸通红,羞愤不堪的离开了器殿。 来到器殿外,秦奋身上的杀气有如实质,内心狰狞的咆哮起来,“该死的秦染尘,若非是他,我怎么会被梁宇大师辱骂,而且还损失了一件宝兵,你给我等着,这个羞辱之仇,我一定要报!” 秦奋恨得咬牙切齿,目光中闪过怨毒之色。 器殿中。 梁宇冷哼一声,心中却疑惑秦染尘明明是一个炼器天才,为何在秦家的地位却如此之低。 不过,既然秦染尘自己没说出来,他自然也不会白痴到掺和秦染尘的家事中去。 “从今往后,你离那秦奋远一点,否则,我立刻将你逐出我门下。”梁宇对着赵灵珊冷冷道。 “是,弟子以后再不和秦家人有任何来往。”赵灵珊不敢反驳。 “那秦染尘,你还是可以认识认识的,此人非同一般,前途无量。”梁宇想到先前的了炼制,此刻还有一种战栗的感觉。 赵灵珊一怔,一脸懵色。 这,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 难道师父不是因为秦染尘惹怒了他,才让自己不和秦家人接触的么? “天脉神针已经炼制而成,必须找个地方尽快重塑经脉,时间拖得越久,对我就越不利。” 秦染尘一个人走在路上,暗自寻思。 回秦府肯定不行,他和母亲在秦府的地位太低,赵夫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人来找麻烦,一旦打扰了他重塑经脉的过程,后果不堪设想。 想了半天,秦染尘终于想到了一个地方:天星学院。 天星学院,是王都王侯子弟、平民天才们的学习之地,有专门的修炼室,而且,绝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就回学院。” 想到这里,秦染尘径直朝着天星学院走去。 天星学院,坐落在王都中心,距离器殿仅有几个街区。 一刻钟之后,秦染尘就来到了学院之中。 熙熙攘攘的人群,高耸的建筑,青春洋溢的学员,所有的一切,都给秦染尘一种十分新奇的感觉。 只是,秦染尘却没有时间去欣赏。 对于他来说,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无比的宝贵。 他必须抓住每一分能节省的时间。 可是,偏偏却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呦,这不是有着‘血脉之猪’美誉的秦染尘么?上次被爷爷我揍了之后,这么快就又活蹦乱跳了?生命力挺旺盛的嘛!” 一个刺耳嘲讽的声音响起。 四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路边的小树林里走了出来,面色不善的拦住了秦染尘。 领头一人,身穿锦袍,方头大耳,神态嚣张,正是几天前在决斗中,将秦染尘打昏死过去的魏其侯家公子——魏震。 魏其侯在朝中权势颇大,因此魏震身边自然也跟着一群狐朋狗友,都是大齐国的官宦子弟,仗着身份在学院里经常作恶多端,寻衅滋事。 不过,魏震虽然在学院横行霸道,他的武道天赋却也相当惊人。 他只比秦染尘大几个月,已经是人级中期的武者,而且觉醒的是二品血脉。 上次和秦染尘决斗的时候,他一直隐藏着自己人级中期的修为,结果借着决斗机会突然暴起而击,才将秦染尘从决斗台上重伤打落,可谓是阴险至极。 而且,他还有个高级班的哥哥,即将跨入地级,从天星学院毕业。 所以,行事才会如此嚣张霸道。 若是以前,秦染尘听到了这样的话,定然会被惹怒,不顾一切的和对方打成一团。 但是此时,他直接无视了面前嚣张的魏震四人,将几人当成了空气,看都不看一眼,从一旁绕过了四人。 魏震一愣,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被自己狂揍了一顿,秦染尘这家伙竟然敢无视自己了,难道还没吸取教训么?看来是自己之前太仁慈了,没打死这家伙。 他一使眼色,一旁的三个跟班立刻狞笑着冲了上去,又一次拦下了秦染尘。 “‘血脉之猪’,急着跑什么跑,来,陪哥几个练练。” 三人带着不怀好意的怪笑,捏着拳头逼近秦染尘。 “魏震,你们几个想要干什么?” 突然后方一声大喝声传来,两名少年跑了过来,一脸怒气的挡在了秦染尘面前。 此时树林边上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学员,纷纷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