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人影不断闪烁在没有任何泥土粘接疏松的瓦片的房顶,脚尖轻点只发出十分细微的一点声音,面具下的瞳孔向四周扫视搜寻着目标。
柳随风在和姜夜打过简单的‘招呼’之后便跑向城外回去复命,西门的外郊两个接头的人坐在树根下喝酒。
柳随风一把夺过来猛喝上几口一脚踩在了桌子板上,“那姜夜也不过如此嘛,咱们大王还提心吊胆的整日提防着他。”
“你见过姜夜了?”
“这不是废话,我仅用了一拳就把他打的不能自理。”
“什么!你居然还出手打了他!?”
左边的女娃子饶有兴致的听他讲述从头到尾的全过程,中间偶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还是听的津津有味,在听到姜夜趴在地上对他喊求饶的时候更是异彩连连。
带他们出来的老头直接钻进了桌子下头捂住脑袋,“完了,你摊上大事了。”
柳随风搬起桌子把他拉出来,“他不过五星僵尸的修为,老将军您真的是老了,就算他曾经风光一时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这一辈的质量不管是功法还是血脉都远超你们那一辈,怕他什么?”
“老夫不是告诉过你要以礼待人的吗?”
桌子被从头顶上拿走,老将军瞬间没有了安全感,拉着小女娃和柳随风快快上马车立马赶回去禀报大王,他已经处理不了这件事了。
“叔叔您就是太怕了,随风哥哥都说他姜夜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而且还手下留情饶他一命,我看用不着回去禀报爹爹,咱们三个现在就去收复尸神岭。”
“依单妹妹提议的不错,听说那里面有着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就咱们三个有点太冒险了,我们这次立即禀报大王进攻尸神岭壮大我天蛊窟的领地。”
这两位师兄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从里面获得的财富该如何分配,老头额角的冷汗都打湿了脖颈。
“瘦死的骆驼那也比马大,尸神岭是不复当年的光景了,现在也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唉…”老者又叹气一声,往下去的话他也不知道如何向身边这两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家伙解释。
万蛊窟最老的老将军,他和很多个传说中的不一样实打实从那个年代活到现在的,当然也亲眼见过当初姜夜是如何一尸一枪捅穿了真个元真界。
依单递过去一杯茶,“我知道叔叔您这些年被外人称作苟命军神心中对这个外号一直憋了口气,这次围剿尸神岭我向爹爹请命还让您带兵,看谁以后还敢这么称呼您!”
看着这个‘懂事’的小丫头,如果得罪的不是姜夜,田远三真会感动的热泪盈眶。
“什么也别说了,我们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回去一切都交给大王处理,这些已经不是你们小孩子能插手的事情的了。”
然而他们根本没听进心里去,但凡听一点话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轰!”
外边一声巨响。
长有双角的拉车巨犀突然停顿,车厢里面三人都被甩了个踉跄,柳随风下车查看,一根亮闪闪的剑尖差点就穿破了他的喉咙。
“谁!?”
一击不成黑衣人转身就走,田远三招呼着手让柳随风不要去追他却已经跑出去百米远。
树林中身形交错手里的玉笛与这位黑衣人手里的铜剑偶尔溅射出一片火星,黑衣人的实力明显不如柳随风,但是她却能够在这片黑漆漆的树林中不受影响的自由穿梭,宛如与黑夜融合为一体,行踪不定难以捉摸。
有力却使不出来柳随风渐渐便失去了耐性,“快给我滚出来!”
黑色身影左蹿右跳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少,大多数时间都用来寻找柳随风的破绽,他的目光太注重丛林里的身影,丝毫没有看见脚下有一只尸婴从他身后摸索过来。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为时已晚,尸婴抱着他的腿紧紧不放,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的爆炸声。
“轰!!”
尸婴的自爆将周围一切都卷入火海,一击得手躲藏在黑暗中的人放松的吐出一口气,这细微的动作引起了柳随风的注意。
他不仅没死,而且还是毫发无伤瞬间就来到躲藏在树后这个家伙的面前,手中玉笛插入她的胸口。
在她脸上的这副面具柳随风再熟悉不过了,“尸神岭,姜夜派你来的?”
女子面具下的嘴角勾勒起一丝微笑,“你猜呢?”刹那间四肢缠上了柳随风的身体,又一声轰鸣。
“咚!!”
比方才的威力大上数倍不止。
白色耀眼的火焰将这一片都全部点亮,像是存在于地面上的第二颗月亮。
爆炸的中心,一个人影挣扎着又爬起身,即便他修为高超连吃两个自爆也不太好受,对方使用的这种手段让他内心对尸神岭轻蔑更甚,“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果然世间的传言只能听听罢了。”
两条手臂都在流血,柳随风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走向前捡起地上的面具,这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此行的第一枚‘战利品’。
这样一副小小的面具,带回去就能换得五花马,千金裘。
随手拂去上面的尘土然后别在了自己的腰间,“可惜啊,尸神岭,美人岭。嘿,面具下的应该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吧。”
但是他并不觉得可惜,因为他不讨厌这种辣手摧花的感觉。
柳随风回去的路上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到,差点摔了一跤,回身望去是老将军田远三伸出手拉扯住了他的腿。
“您怎么会在这儿?公主呢?”
“上当了…保护公主…!”说完田远三咽气昏迷。
柳随风顾不上这位老将军了赶快支援回马车。
依单公主此时已经趴在血泊之中,外边衣物尽毁露出里面的火蚕软甲。
这是藏在衣服里面用来保命的东西,不过还是被利器穿透。
柳随风发了疯似的跑过去扶起公主,向她体内灌输真气。翻过身来在她的额头上有一个显眼的血洞,“不!”
“究竟是谁!?”
他拿起玉笛吹奏一曲肝肠断,声浪锋利似刃传播到的地方,不管是石头还是树干应声切为光滑的两半。
“随风哥哥…”
公主居然醒了这让柳随风感到欣喜若狂,体内的真气以最大程度的传输进她体内。
“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好受一点了?”
依单公主邪魅一笑咬向柳随风的脖子,她的皮肤开始在柳随风的瞳孔中碎裂并逐渐膨胀,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
“隆!!”
即便他真气雄厚境界不凡,给公主灌输掉那么多真气在加上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连续吃了三次爆炸也已吃不消,手里握着火蚕软甲的碎片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身后走出一个人影取下他腰间的面具遮在脸上,柳随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仍无法将头扭过去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