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案惊动了整个桑州,一队官兵匆忙赶来,调查无果,但列为重要案件,将竭尽全力侦破此案。
这等牵涉修炼界的大案,龙越就没指望官方有何作为。
回到桑州府邸的龙越,站在亭台内,呆呆看向远方,眉宇之间凝固着哀愁与思念,昔日画面好似就在眼前。
“如果昨天没离开,或许就没有今日惨案,呵……”
龙越自言自语,低头望着手中玉佩,方形,呈黑色,纹理细致,漆黑如墨,是在晨逸手中发现的,上面还有一丝淡淡血迹。
相识多年,他从未发现晨逸身上有此物,这应该是从凶徒身上拽下来的,观察了很久,并未发现特别的标记。
入神之际,耳边传来声音:“大哥,我让人调查了案件发生地周围数十里,一无所获。”
“辛苦,预料之中;”龙越淡淡说道。
修炼界之人作案,怎么会轻易留下破绽,不过,饮血刀这等邪物重现天日,想必不久便会在云荒大陆引起掀然**。
此时所做的便是等,三年,龙越自挑粪人起,就未关注修炼界,也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局势。
“这块玉,让我看看;”唐荒询问道。
龙越随手丢给唐荒,仔细观察一番后,说道:“上等墨玉,产自幽州,多为腰间佩戴之物。”
“南荒幽州……”龙越沉思。
抓住一丝线索的龙越,当即下了决定,南荒地处偏远,门派众多,兴许会有收获,总比待在桑州如无头苍蝇乱转的好。
幽州位于云荒大陆最南端,隶属南楚,大陆的人统称那一片广大区域为南荒。
“命运如此奇怪,他日我从南荒而来,兜兜转转,没想到有一天竟会回去;”龙越龙笑。 “大哥,你要前往南荒?不如我先派人前往调查,你休息段时间再去。” 龙越一眼就看穿唐荒小心思,道:“怎么,怕我走了有人杀你?” “哈哈,怎么可能;”唐荒尴尬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怕的话,我给你推荐个地方,城主府,那你应该能保你平安。” 见唐荒不说话,龙越背着手渡了几圈,严肃说道:“唐荒,救人者自救,桑州苦难之人何其多,正是你与王鹤扭转口碑表现的机会。” 见他若有所思,龙越走出亭台,说道:“你是聪明人,好好悟。” 等等,逐渐冷静下来的龙越随之分析,凶徒作案时间距离此刻不到一天,应该还在桑州境内,如果这些人来自南荒,事成之后必返回南荒。 但南荒距此万里之遥,走陆路,显然不合适,且增加风险,走海路,显然更加合适。 “桑州以东百里,星月港,”龙越自语道。 对着唐荒道:“派出你所有人马,对桑州通往别处的所有路口仔细盘查,近期来往桑州的人员也不要放过,切记,不要暴力。” 随即迅速赶往前门,跳上一匹快马,呼啸而去。 桑州境内,东临大海,沃野千里,地势一片平坦,桑州通往星月港的道路笔直且宽阔。 两个时辰后,龙越赶到星月,星月港作为桑州对外贸易前沿,繁忙无比,作为桑州唯一的港口城市,龙越还是第一次踏足这里,迎面而来的海风洗礼了龙越的疲惫。 龙越直奔港口,海鸟展翼敖翔,一艘艘大船正预扬帆起航,工人们正忙碌的装卸货物。 市舶司,港口负责机构,当龙越拿出唐荒给的一沓银票放在肥头大耳的市舶使桌上时,对方两眼放光。 “公子这是何意;”市舶使说道,双眼一直没离开桌面。 龙越笑道:“大人,帮我个忙,都是你的。” 市舶使左右望了下,“咳,本官为人清廉,为国为民,你说吧!什么忙。” “帮我查今日可有船只和大批人马前往南荒。” “就这;”市舶使颇感意外,还以为龙越让他帮忙走私通关之类的,立即把桌上的银票塞进衣里,生怕慢了龙越拿回去。 便道:“来人,查查今日可有通往南荒的船只。” “大人,您忘了,五日前,因通往南荒的航道近期风暴盛行,您便发文停运星月港开往南荒的航道。” 市舶使拍着额头道:“我怎么给忘了……” 走出市舶司,天已黑,难道白来了一趟,心有不甘,便通过银票攻势找到当地最大的走私帮派,对方也表示最近没有任何通往南荒的船只。 但告诉龙越,港口左侧停着一艘船,守备森严,当地驻军都派人前往,让龙越不妨前往一番,说不定会有收获。 没有获得任何线索,龙越自我安慰道:“起码证明那伙凶徒走的是陆路。” 至于港口那艘守备森严的船,应该是官方船只,龙越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走一趟,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黑夜中,一条身影躲过港口守卫,轻飘飘落在一艘船上,这艘船和别的与众不同,甲板中后方三层建筑,顶着红漆,上面挂满各式灯笼,装饰豪华,几十名身披铁甲的卫兵分站船舷两侧。 这条身影便是龙越,他蹬在船顶,向下观察情况,毫无疑问,船上的人非富即贵。 突然,船中缕缕琴音传来,悠悠扬扬,琴韵优雅,月皎波澄,让人神怡心旷。 愤怒,紧张,难受,悔恨各种情绪随着琴声逐渐消逝。 龙越朝着琴声潜伏而去,琴音是从二楼发出,龙越躲在一侧,好在二楼以上都没守卫,倒也方便了许多。 轻轻用手拨开窗户纱布,只见里面挂满画卷,香炉烟雾缭绕,一双芊芊细手在瑶琴上来回起舞,女子轻纱掩面,身着白衣,双眼清澈明亮。 琴音结束,丫鬟上前收起瑶琴,并端上一壶美酒与几碟点心,女子挥挥秀手,左右丫鬟依次退出房间。 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了精致的面容,她轻轻挑眉,清澈明亮的双眼顿时媚眼如丝,看得龙越一阵失神,内心直呼自己没出息。 她轻举酒壶,倒下了两杯酒,看到此处,龙越正欲离开。 里面传来似水如歌的声音:“外面风大,公子不妨进来小酌几杯。” 龙越一愣,敢情别人早就发现了,自己还跟个傻子似以为隐藏很好,不过能被发现,对方也不简单。 来都来了,那就看看是何方神圣。 起身轻轻推开门,拨开纱布,一股馨香扑面而来,女子微笑着注视他,弯弯的柳眉,眼神明亮,秀挺的琼鼻,樱桃般小嘴,当真美人一枚。 望着龙越,女子盈盈一笑,说道:“请。”龙越径直上前,对视而坐,也不客气,举杯一饮而尽。 “公子爽快,就不怕酒中有毒;”女子笑道。 “姑娘要害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恐怕我上船之时,就已经暴露;”龙越盯着对方双眼说道。 女子莞尔一笑,说道:“我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 对方一脸自信,难道此行目的已经暴露,龙越想道,那就旁敲侧击对方身份。 便说道:“我很好奇,姑娘什么身份,莫非王公贵族。” 女子放下酒杯,笑道:“公子莫不是不分轻重,我的身份难道比饮血刀重要吗?” 闻言,龙越脸色大变,迅速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激动道:“你知道饮血刀,桑州城外事件是否与你有关。” 女子身子往前一倾,无视龙越激动之情,双眼望着龙越,气若幽兰,道:“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抓着我的手想干嘛呀?” 距离之近,龙越脸一红,瞬间放开对方芊芊细手,转头望向一边。 “哼,害羞了,”女子问道。 “姑娘,我劝你还是说实话的好,不然在你的人赶到之前,你将是一具死尸。” 女子自信道:“是吗?见识下朝露的锋利,也未尝不可。” 此言一出,龙越震动,短短两天不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不用多久,自己没死的消息将会传遍云荒大陆。 “我与你从未相识,你到底是谁,”龙越一字一顿。 “不逗你玩了,你也不用纠结我是谁,桑州城外的事件与我无关,陆路,南荒方向,对方高手众多,具体何门何派,不得而知。” 龙越望着对方眼睛,确认不是在撒谎,只不过,自己的举动好像被对方掌握在手里,对此,心中极为不爽。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一杯,心中郁闷到极点。 女子望了龙越一眼,笑道:“别光顾着喝酒,有糕点呢。” 直接破防,“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干嘛告诉你,不过你放心,知道人不多。” 既然对方不想说,无所谓了,反正早晚暴露,是时候该面对过往一切。 “三年前,修炼界的人都以为你死了,包括我,没想到竟然在桑州挑粪,真是笑死我;”女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年堂堂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在桑州挑粪,龙公子,抱歉,我忍不住。” 龙越汗颜,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打算离去,女子道:“我刚告诉你凶徒去路信息,是有条件的。” “凶徒无非就两条路,海路无果,我必陆路,这算哪门子信息;”说完,推门而出,腾空而起,离船而去。 女子望着龙越离去的方向,冷哼道:“真是个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