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差不多了吧。
四人从瀑布后面走出来,此时已是深夜,经过一个白天的拼杀,场上的佣兵已不足参赛时的十分之一。
人越来越少,交锋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虽然林中飞禽走兽很多,但为了不被别发现,张从心四人还是没敢生火,只粗略的吃了一些果子充饥。
“那些大型的佣兵团都被限制了,而且很可能已经失去的进入排名的资格,我们虽然有一个队徽,但还远远不够。”张从心虽然像躺赢,但他们现在的分数还是太少。
“能挺到现在的佣兵团都是有些真本事的,咱们想赢的话可能得打几场硬仗了。”
熊鼎虽然受了些伤,但战意却是愈发浓烈了。
“我觉得咱们可以忽略那些中型的佣兵团,只猎杀一些小型的佣兵团,他们手中的分数肯定也积累不少了。”
张从心还是一心求稳。中型佣兵团最少都要一百多人,综合考虑后还是这种积少成多的策略比较稳妥。
“那就开始猎杀时刻吧。”
熊鼎摩拳擦掌,与士兵交手时受的委屈,要在别的佣兵团身上找回来。
深夜之中,风林火山如幽灵一般,在林中穿梭。
领头的是张从心,找人这种活肯定是要交给他这个最会藏人的来啊。
行进过程中他们都刻意避开有火光的地方,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生火的只有士兵。
每当远远看到火光,四人都会放慢脚步,绕一个大圈避开。
而士兵们此时的心里也是慌的很。
大将军保佑,那四个小祖宗可千万别找上自己啊,不然自己也要丢人了。
“找到了”
张从心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他发现前方的几棵树上有人埋伏,而被那几棵树围在中间的地面有些异常。
竟然藏在地下,这种伎俩对于张从心来说虽然就像过家家一样幼稚,但他还是颇为赞许的,毕竟能想到这种方法,也算是半个同道中人吧。
借助微弱的月光,张从心锁定了树上每个敌人的位置,他打算先干掉树上的眼睛,那些藏在地下的人自然就瞎了。
张从心四人就这样躲在远处一动不动,贸然出手肯定会打草惊蛇,他们在等一个机会。
渐渐地,月光被云彩挡住了,场上变的更加黑暗了,树叶开始沙沙作响,起风了。
张从心知道机会来了。
对面共有六个人埋伏在不同的树上,他需要借助树叶的响声隐藏箭矢的破空声,做到悄无声息地出掉六人而不被地下的人察觉。
想要使敌人瞬间毙命,防止传递消息,肯定是要爆头的,而且要贯穿头颅,将敌人钉死在树上不能掉下来。
头骨太过坚硬,张从心只能一弓开一箭,凭借过人的视力,他还是可以在黑暗中确定敌人位置的。
一箭射出,夜色掩盖箭矢,晚风掩盖声音,最前面那棵树上的敌人死得很安详。
张从心再确保准确度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又射出了五箭,都是精准命中。
与此同时,尹红衣、熊鼎、云不弃三人已经悄悄摸到了近点。
三人互相使了个眼神,同时跃起,手中的武器直接招呼在了中间的地面上。
地面下传来一阵惨叫,那些人藏在地下,没有视野,都是听树上同伴的信号行动的,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遭劫难,使得他们死伤惨重。
地面的草皮翻开,几个尚有行动力的佣兵不顾一切的四散奔逃。
但尹红衣三人已经恭候多少了,对方未战先减员,本就斗志全无了,再加上有心算无心,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收拾好战利品,四人没有过多停留,不然血腥味散开,说不准会引来什么东西。
夜空中,卫流云三人看着下面杀伐果断配合默契的风林火山,虽然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知道,或许若干年后,小主真的会带领他们重新杀回钧天大陆,那片世界最中央,最接近神界的土地。
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大赛也开始接近尾声了。
在刚刚过去的一夜之间,张从心四人共团灭了十七个小型佣兵团,收获团徽四百余枚,再加上之前卫流云放的水,他们现在的身家也有一千多分了。
虽然几万人的比赛,一千多分看似微不足道,但其实大多数的团徽都被军队夺去了,这个成绩基本上已经算是名列前茅了。
感觉差不多了,张从心四人又躲了起来,坐等比赛结束。
“就这点出息?”
李惊心看到四人的做法,有些恨铁不成钢。
“知进退,明得失,日后必成大器啊。” 卫流云倒是颇为赞许。 呜—— 号角声响彻整个围猎场,比赛结束。 士兵们已经早早集结在空地上了,参赛的佣兵团也陆陆续续从林中赶了出来。 昨日还是几万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千人了。 看似残酷,但作为在刀尖上舔血混生活的佣兵,已经习惯了,况且,这次还是为了争夺那让世人都眼红的修炼机缘。 人变少了,结算也比较快,最后当然是主角团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和“公平公正公开”的赛制以“一千多分”的成绩拿下了榜首的位置。 没有奖杯,没有上台,只是宣布了排名,这些,前十的佣兵团都不在意,他们只在意过几天的论武宴上是否能有幸被四大修士选中。 “大家。。。以后要多加小心啊。”张从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比赛中死去的人无一不是奔着那个机会来的,有的可能筹备了几年,拼了命地锻炼,最后不过沦为一具枯骨,成全了别人。 张从心知道,他们四个人若是有幸能走上修炼这条道路,以后面对的只会比这场比赛更残酷,他不敢相信如果有一天,陨落的人是他们中的一个,剩下的人会是什么心情。 那一瞬间,他甚至升起来劝大家回头的念头,但随即便放弃了,他自问放不下这神奇的修炼一途。 四人回到小院已是傍晚时分,而小院已经被人们围的水泄不通了,都是听到了风林火山夺得了佣兵大会榜首的消息来看热闹和套近乎的。 “看,他们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人群全都涌向张从心四人。有假装亲戚的,有投财献宝的,有要签名的。 此时的张从心只觉得这些人的嘴脸丑恶至极,喧嚣声甚是嘈杂。 熊鼎也感受到了张从心的情绪,逐渐握紧战斧,虽不能杀人,但断胳膊断腿还是可以的。 “聚众谋反?杀。” 熊鼎还未动手,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冷冰冰声音,随即两道身影冲入人群,霎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张从心四人回头望去,下令之人便是大将军卫流云。 虽然浑身上下透露着书香气息,但依旧掩不住那刺骨的冷血。 只是回个头的功夫,那群苍蝇就被清理干净了。 哪有什么聚众谋反,以卫流云的身份,就算扇皇帝两耳光,也没人敢说什么,安插个罪名也不过是应景而已。 “不请我进去坐坐?” 卫流云看向四人,倒是不客气。 尹红衣作为团长,虽然不知道这卫流云来找他们是为了什么,但命令亲军帮他们清理了那些垃圾,也算卖了个人情,出于礼貌也得请卫流云进院一叙。 不然嘞?他们又打不过卫流云。 几人就径直地从那些尸体上走过进入小院,内心毫无波动。卫流云甚至鞋底都没有沾血。 周围安静的出奇,连声鸟叫都没有,估计整个街区都已经被卫流云的亲军控制了。 “大将军也看到了,我们也刚回来,没时间沏茶,招待不周,见谅。” 张从心进院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其他三人也都各自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都没人招呼一下卫流云的。 他们在比赛结束后才反应过来,这比赛好像明里暗里都在偏向自己,士兵们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和对待其他佣兵团的不一样。 这只能说明这个卫流云有问题,明显是对他们“图谋不轨。” 几人索性就放开了,想看看这个卫流云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啊呀?!这几个小兔崽子这么膨胀? 卫流云有些绷不住了,但也发作不得,毕竟是他小主的团队。 “本将军今日前来呢,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 卫流云说着,向身后一名士兵试了个眼色。 那士兵会意,走上前来,正是那个被尹红衣四人阴了的士兵。 因为尹红衣四人不是军中之人,所以士兵没有行军礼,只是抱拳。 “赛中交战不好把握分寸,损坏了两位少侠的兵器,在下向各位赔礼了。” 说着,士兵掏出一张一千金的银票,呈放到四人面前的石桌上。 嗯。 尹红衣四人都没正眼看那银票,只是在自顾自地整理装备。 不行,不行,卫流云你要控制你自己。 卫流云看到尹红衣四人的态度,也知道是自己对于比赛的安排太过明显,露出来马脚,引得对方如此试探,心里虽然很不爽,但还是忍下了,只是手上不自觉的发力握紧了拳头。 那士兵看到自己老大的拳头攥的青筋暴起,还以为在不满自己的小气。连忙又掏出了两张银票放在桌子上。 尹红衣四人本意是试探卫流云的,却不想把这士兵吓的“仗义疏财”。尹红衣向熊鼎使了个眼色,熊鼎清了清嗓子,收下了第一张银票。 “这位军爷客气了,习武之人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我等还有多谢军爷收下留情呢,修装备用不了这么多,那两张您收着吧。” “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心胸,当真可敬。你还不谢过各位少侠?” 卫流云终于找到合适的插嘴机会了,不然尴尬了,堂堂大将军竟然这么没面子。 士兵如释重负,向四人深深鞠躬致谢,待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另外两张银票已经到了卫流云的手里,而且他还旁若无人的揣进了怀里。 什么情况?将军这个文质彬彬的怎么还学会紫衣侯这招顺手牵羊?还这么自然? 士兵人都傻了,紫衣侯每次到将军府找卫流云叙旧都会用这招顺走一些宝贝,他们这些亲军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没想到自家将军也学会了这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