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莫要逼我大开杀戒
“大哥哥,你来了,糖果带来了吗?”
“我也要,我也要。”
“没带来就不许你去找陈姐姐。”
一群七八岁的孩童七嘴八舌的围在一个少年前面,吵嚷着要糖果。
“真是惯着你们了,这是最后一次给你们带了啊,下次不带了,听到没有?”少年笑骂道,大手一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袋糖果来。
孩子们顿时如获至宝,开心地蹦跳而去。
“当是孩童天真时,不知天下风云变啊。”少年不知为何轻叹一声,缓缓转过身去,深情的望向眼前陌生而熟悉的宫殿。
宫殿两门均为木制,朱红涂漆,铁叶镶边,金钉密布;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龙飞凤舞地刻着“叶府”两个大字;宫殿前的台阶以上好的白玉铺就,一左一右有两只石狮雄踞。
少年姓叶,名云琅,母亲是南锦王朝的异姓王叶骁之妻,但在本应享受荣华富贵的不惑之年便早早离世。奈何人言可畏,叶骁常年在外征战,夫妻二人从未一起现于世人前,加之早年王妃钟情于一绝代风华的男子,天下皆知,因而民间流传的最大说法便是郁郁而终,说是为情而死,忘不下心中故人。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叶骁并不承认叶云琅是他的儿子,外府人也不知他有这么个儿子,至于其中缘故,怕是只有父子二人才懂。
叶云琅七岁之后,都在一平民家中寄居。当年正值南北战争,兵荒马乱,便是长安城也不能置身事外,城内终日人心惶惶,外地人来来往往,大多数蓬头垢面。便是常来长安城的外地公子哥也没心情逛那窑子,匆匆来匆匆去。居民们向这些外地人打听形势,这才知道,当今皇帝野心勃勃,天下这才太平不了几年,就欲一举打下南方离北王朝,一统天下。
离北王朝地广人稀,横跨山地、丘陵、盆地等多种地形,土地肥沃。虽说自春秋一战后大秦一战灭八国,一统北方大陆。但奈何宦官参政,国事难平,内政经济数十年未有起色,因此朝廷加重税务,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倒是军事上投入甚大,因此平民百姓大多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参军入伍,为家庭改善生活。
至于南北战争是否会真正开打,那就得看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了。
叶云琅正准备走进宫殿,他推开锈迹斑斑但仍然高贵的铁门,只听“吱”一声,门内竟有三位或高或矮的身影等候多时。为首一人的倒影被日光拉得老长,粗略看去,与鬼影无异,煞是瘆人。
“汝等何人,胆敢擅闯王府殿内!”为首一人怒喝。只见一阵罡风掠过,那人周身空气隐隐发紫,灵气四溢,一掌就要拍出。此人出手便是杀招,但叶云琅不慌不忙,冷哼一声,右脚猛地踏出,食指凌空一点,波纹状的空气涟漪散开,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空气墙。
那凛冽罡风顿时如撞泰山,不及叶云琅随手一挡。其余二人迅速作出回应,其中一人身材魁梧,从后背拿出一柄大刀,一步踏出,白玉地面为之一震。另外一人身形略显娇小,看样子是个女子,她做了一套起手式,不知是何功法,但叶云琅只感觉心神一晃,差点就要着了她的道。
就在这时,大刀悍然劈来。叶云琅脚尖一点,凌空踏出两步,一个后空翻拉开双方的距离,躲避了这招重击,同时猛地掷出三枚飞镖,动作流畅,丝毫不拖泥带水。
女子娇媚一笑,同时纤手向飞镖掷来的方向一点,罡风又起,飞镖如陷沼泽,竟在虚空中定格下来。此招与叶云琅先前第一次交手时的招数如出一辙。
叶云琅心有疑惑,却也不改脸色,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口中振振有词,一柄长约二尺的剑凭空出现,剑身玄铁而铸,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有金龙盘旋,威严高贵,剑刃锋利无比,当真是真正的刃如秋霜。
不给三人反应时间,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点剑而起,剑光闪闪,刷的一声,剑尖距三人已不足一寸。
一剑出鞘,竟是直指娇媚女子的咽喉!
离女子最近的持刀壮汉反应极快,空出的左手竟一掌劈来,居然想空手接白刃!
“慢着!”叶云琅怒喝一声道,随即收回剑鞘,“在下并无歹意,你若真要空手接下我这玄铁剑,怕是凶多吉少。”
“在下林震天,叶家二十四护法之一,阁下修为不浅,不知未请自来,有何所求?”为首的汉子抱拳行礼,似乎是对刚才的剑下留情以示感激。
“此来当然是来祭拜母亲。”叶云琅说话声音中气十足,看似并无欺骗之意。
“笑话,殿下多年在外,便是府内人也少有人见过,你又如何证明。”三人中唯一的女子戏谑问道。
“我与叶辰相识,只是他及冠后便离开长安城,心中有抱负,便闯荡江湖去了。”
持刀汉子眼神凌厉,面不改色,右手托住下巴,左手仍然紧握兵器,似乎在思考叶云琅所言之真假。
\"阁下不必多虑,我这有一物可证明我所言是真。”
说罢,叶云琅从衣服里拿出一块玉佩,轻轻擦拭,一个铿锵有力的叶字在上面极为醒目。
然而,就在这时,林震天眼中精光一闪,放于身后的右手突然抬起。
呲呲!
青黑色的烟雾以林震天为中心散开,电光火石之间,殿门外尽是蒙蒙一片,此时本就是黑夜,加上烟雾弥漫,四人的身形瞬间消散在烟雾中。
“小子,我知道你并无恶意,可是你也没发现我们不是叶家人吗?”浓厚的烟雾中,林震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叶云琅此时早已与三人拉开距离,可是这诡异的烟雾竟还掺入了青蛇毒,饶是他身体异于常人,也撑不了多久。
“叶骁这些年不在家,怎么这种野狗也敢闯进王府了。”叶云琅的声音铿锵有力,即使身临困境,也不能自乱阵脚。
“莫说是王府,便是皇宫我们也能进。”女子那极具媚惑性的声音幽幽传来。
“好了,和诸位说了这么久,就不过多浪费口舌了。”叶云琅负手而立,一身白袍无风自动,浩浩荡荡的剑气夺人心魄,就要蓬勃而出,竟然比之前的气势还要逼人,而其周围浓厚的烟雾竟在眨眼之间消散而去。
“尔等鼠辈,现在离开,或有一线生机,莫要逼我大开杀戒!”
叶云琅横扫千军的剑气如排山倒海般向三人涌来。
“妈的,这杂种隐藏了实力!”
三人已知逃无可逃,唯有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