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过去,在这两个月里,付沉春格外刻苦,清晨运功集气,正午打桩练武,午后与二姐契约兽对阵,晚上鼻青脸肿的一边泡着药浴一边集气。两个月的努力,即便是天生乌龟的付沉春,也有所突破,如今已经是一境四阶武夫外加一境三阶巅峰修士的付沉春,终于停下了修炼走出了房门,又碰到正在喂鱼的付荷。
付荷如今已经是二境十阶巅峰丹修,付沉春也不再心生震惊,天才都是这样的。
来到一处池塘边,两人坐下边扔石子边聊天。付荷问付沉春以后想加入哪个门派,付沉春又是一脸懵,付荷便又解释了一番:
大顺王朝共有大小十二个宗门,分为上四宗、中四宗与下四宗,每四年于大顺正中央的仙武台进行门派大比,以排名先后定上中下三阶,品阶的高低决定了宗门领地的范围。上四宗为方圆五千里,中四宗为方圆三千里,下四宗为方圆一千里,宗门领地内资源全归宗门所有。
当然除了这十二门派,也还有许多小门派,只是没有参战资格罢了。
付沉春又询问了去年门派大比的排名,得知去年上四宗分别为:剑宗、洛河门、毒宗、灵宗;中四宗为:力宗、暗灵门、玉鼎宗、伏仙派;下四宗为:罗生门、戾灵派、申水宗、福缘派。
十二宗门中玉鼎宗为洛河门的下宗,位于大顺王朝最东边,宗门内大多为丹修,大顺王朝仅有的五位七境丹修,洛河门就占据三位,另两位一位在大顺皇室中养尊处优,另一位则浪迹江湖,传闻已经离开大顺王朝去往大锋王朝游历。
暗灵门与戾灵派都是毒宗的下宗,三宗占据着大顺王朝西边边境的一大块领土,据说毒宗有位即将破开七境瓶颈的老祖,已经闭关三百年有余。
力宗最为特殊,虽是仙家门派,但宗门内居然是武夫多于修士的场景。
福缘派最奇葩,每次参加大比的人选,全部倚仗抽签决定。福缘派的宗旨就是:一切看天意。每年开山收徒,只看长老眼缘,比起天资和性格,福缘派更看重福缘。
一口气说完的付荷,连忙吃了几口新鲜空气。
“所以哥哥你想去哪个?小荷比较喜欢洛河门,因为可以炼丹。但是洛河门离余家好近的,小荷怕被欺负。”付荷面露担忧。
“谁敢欺负我付家小祖宗,余家那些个小王八蛋哥我一掌就能拍平。不过哥还真不想加入宗门,入了宗门肯定有爱恨情仇、生死纠缠,还要什么门内大比,多麻烦啊,哥还是想学学那位丹修,出去走走。如果非要加入的话,我选福缘派。”付沉春撑着地板望着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为什么呀,福缘派不是下宗吗?”付荷非常不理解的问。
“此中有真意,不足为外人道也。”付沉春揉搓了两句前世所学。
“怎么还没好。”付荷又丢了一罐丹药,就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
又从付荷那里收获新知的付沉春,又思考了一会自己未来的旅程。
自己如今三阶修为,又是五灵属,突破一境不知要何年何月。突破不了一境,就无法与灵兽结契,那自己对敌的唯一手段就只有拳头,武道上自己还算有点天资,争取早日破开二境外出游历,家里的天材地宝留给小妹修炼,自己外出寻仙证道,不然修仙路根本走不下去。到时候先去离家最近的罗生门看看,做个扫大门的记名弟子,又不用与门内修士比拼,还有工资拿,兴许还能搞点修炼资源,挺好。
打定主意,付沉春决定今天与二姐契约兽打最后一战,明天开始要和大哥对阵,才能最大程度提升自己的武道。
付沉春又找到了付烟霞,付烟霞的契约兽是一只红背猿,力大无比,之前的对阵付沉春好几次都是被举起又摔下,那滋味,只有被摔的人知晓。
“二姐,我今天最后一次来了,明天我要跟大哥打了,你让小红好好准备,别被我误伤了哈。”付沉春自信满满。
“小红,打死他”付烟霞淡淡说道。
“哈,诶不是,我开……”付沉春话到嘴边被一拳打了回去。
倒飞两丈才稳住身形的付沉春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两个月来第一次露出严肃的神情。
他想赢一次。
拉开拳架,付沉春与小红对峙着。小红率先发难,飞扑向付沉春,付沉春后退三步用脚顶住梁柱,骤然发力,一人一兽在空中厮打,互换伤势。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付沉春没有像往常一样摆手求饶,而是眼神炙热,不退反进,一拳击中小红面门,打得后者倒退数步。
小红站稳后呆在原地,不是因为被打得有多严重,而是因为以往到了这个程度付沉春已经开始求饶了,今天居然还要打。
小红也不再觉得无聊,虽然以它三品丙阶的实力,打倒付沉春只是一拳之事,但它明白付沉春需要的是历练而不是打击。
短暂的寂静后,一人一兽又厮打在了一起。付沉春被一拳击中腹部,边飞边喷血,一头撞向梁柱,昏死过去。
付烟霞摇了摇头,拔出付沉春的头,让小红把他丢回房间。
房间里付荷正在准备药浴,看着一动不动满脸血污的付沉春,付荷又往药桶里多放了几株药草。
付荷看着躺在桶里隐隐抽搐的付沉春,心里有点难受,她不知道为什么付沉春突然变得这么勤奋,她只感觉付沉春好像变了一个人,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有点害怕。
两个月来,明里暗里看着付沉春拼命修炼,付荷于心不忍,比起境界高深的大哥,她更喜欢一直陪自己玩的付沉春。虽然他因为小时候的意外一蹶不振,荒废了修行,但他对待她与家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除了她的三哥和爹娘,其他人看付荷更多是看待天才丹修的眼神,对她恭敬有加。没有人真心诚意的与她玩耍,只有付沉春真正将她当做妹妹而不是家里的门面,做错了事会教训,付荷伤心了会逗她笑。付沉春因为境界久不松动,连家里一些习武的管事都对他嗤之以鼻,付荷觉得家里只有他们俩可以感同身受。
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凡人不敢靠近;一个前途无望的短命乌龟,凡人都不屑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