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儿,咱家妮子又跑哪儿去了?半天不见踪影……”
一处干净整洁的竹楼院子外,传来一道朴实粗狂的声音。
院子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野竹,像绿葱葱的一片海。一条低洼难走的小路贯穿了整片竹林,将这片绿海一分为二。院子外面的是一地的野花,将整个院落包围。
风一吹,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围绕在院子四周,让人格外放松。清爽的环境,一片绿竹,一座竹楼,充满了安居乐业,躬耕度日的隐逸风气,令人沉醉。
此时,一个身穿麻衣的壮汉打开竹门走了进去。
男人名叫许淼,四肢发达,看上去颇有力量。
竹屋里,一缕缕青烟冒出,一个面黑如碳的中年妇人正准备生火做饭。
听到自家丈夫的声音,便放下了竹柴,“我让她再去给我弄点枯竹回来,都半天了,肯定又跑河边玩儿去了。”
粗狂汉子拍了拍木桌,给自己上了一壶茶,一脸的自豪,“哈哈,丫头哪儿都好,就是太贪玩儿了!”
“是啊,这一点倒是和你很像……”
“啊这……”
“……………”
什么叫倒是???
汉子心中无语,一脸黑线地走出院子,“我去叫咱丫头吃饭。”
“早点回来。”男子刚走出门口,自家婆娘不忘交代一声。
竹林环绕的院落,又是一片青烟飘散出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朴实。
…………
秀丽的竹林,几乎遮挡了所有的阳光。以至于林中空气清凉,就连竹林最外围的河流都是清冽透骨,冷气逼人。
河流四周全是一丛丛一簇簇的花草,谈谈的花香弥漫,河流总是那么的干净,清澈明亮的河面将阳光折射得令人刺眼。
河中央被雾气掩藏,雾气四溢充斥着霜华,一片片的莲花如圣莲仙子,遗世独立,真正的做到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令人感叹什么人才能有这般爱花护花的玲珑之心。这种整齐规模的花草,如果不是经常管理修剪,哪能如此均匀密布?
此时的河边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正在静坐垂钓,闭目养神。时不时用鼻子闻闻,原因无它,今日河边似乎很香,不同于野花的香……
少女一袭麻布粗衣,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起。莹白的肌肤,纤小的手捏着手臂般粗的竹竿,时而嘴角挂满笑容,时而皱眉不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晶莹亮丽的娃娃脸,一双黝黑的大眼睛,灵动有神。皱眉眨眼的样子,就像是这片土地的精灵,可爱,神圣,不容亵渎。
那根竹竿罕见地抖了一下,只见少女嘴角微微上扬,手中力道猛然增大,拖拽着鱼线往岸边走。
“哗!”
突然,河中一声巨响,少女手中的竹竿应声而断。手中传来的力道太大的缘故,少女被连带着摔向河里。
“啊啊啊………………”
“啪!”
刚一落水,清冷的河水立刻包裹了上来,将她全身弄得湿淋淋。少女反应过来,手脚协调着很快向岸边游去。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水下黑暗阴森的地方,一只冰冷彻骨的手悄无声息抓住了她的脚踝往下拖………
“啊~~~!有鬼啊…”
少女心中惊骇,尖叫声穿透了整个竹林。小腿乱蹬,费尽吃奶的力气,才摆脱了那只令人不寒而栗的手,拼命游向岸边。
…………
在距离河边不远处,正在悠哉寻找女儿的许淼听到声音后浑身一哆嗦,风驰电掣地向河边赶去。动作迅猛,双脚一蹬腾空飞起,与之前朴实无华的汉子相比,判若两人………
赶到时,正好看到女儿不要命似的朝他跑来,他快步跑过去抱着女儿焦急问道,“玥儿,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叫作玥儿的少女从很快惊吓中恢复了过来,眼睛躲闪,有些害怕地用手指着河的那边,“爹爹,刚刚我掉进河里,有一只手突然抓住我的脚,不让我离开,我好不容易才挣脱。”
“爹爹,是不是有水鬼啊…?”
许淼听后转头看向河面,只见河面一片漆黑,清澈明亮的流水已变得污浊不堪,就像有什么绝世大凶之物在其中孕育,随时会迸发而出。
见自家女儿除了脚上有个红印外,没有其他不舒服,顿时松了一口气,女儿没事就好~
他走向河边,眼眸眯成线,静静地看着黑色的水流,脑中思绪万千。自家女儿从不说谎,据女儿所说的情形,那么这条河就有问题!!
可神识扫遍整条河,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许淼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女儿在这玩耍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今天会发生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想着想着,越觉得此事不简单。
安抚好女儿之后,他便赶紧带着女儿离开了此地,打算回去就将这个情况和村长说一下,让大家伙明早一起来看个究竟。
时间很快到了夜晚,父女俩早已离开,只剩下了一条日夜不停息的河流,孤独地流淌着。
某一刻,河面无声地伸出了一只手,紧接着,露出了一张苍白无色的脸颊………
………
“老李,事情就是这样,我怀疑河里有什么不详的东西。”
一张简陋的木桌前,一个鹤发老者手持黑白木棋,和许淼正对弈得有来有回。
时不时拿起桌上的烧酒,大口大口喝着,像极了农家老汉。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们明天就更应该去看个究竟了,那条河可是我们的命啊,真出什么问题,村里人还怎么生活…”
老李神色凝重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担忧道,“老许,如果这只是邪物引起的,倒也没什么大碍,怕就怕此事牵连到那些外界之人啊…”
许淼眼底闪过一丝愤怒和不安,“老李,我们都是经历过乱世凶险的人了,早就活够了,早死晚死都一样。”
“可我希望这里幸福的生活可以延续给后辈,江湖的险恶我不希望他们去经历,就这样普普通通过一辈子,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
许淼眼里水雾弥漫,心绪不宁。
他许淼,曾是永恒大陆顶尖的修炼高手,三十年前,因为得罪天雷寺被追杀,自跳天断崖,侥幸未死,从此在这个与世无争之地安家,直到如今,他的愿望也只是做好一个农夫,而非江湖高手。
只有经历过人生艰苦的人,才更懂得平凡幸福是多么珍贵。
“我有预感,这一天可能不远了。那些人……不可能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毕竟有些东西的吸引力,可大的很呐…”
鹤发老者脸色异常凝重地看着许淼,意有所指的说道。
许淼心中惊骇,那东西!
莫非传言为真,天断崖崖底真有那东西?
也难怪他如此惊讶,关于天断崖的传说,很多都是凶险,十死无生。但真正的秘密,从古至今,都只有各顶尖势力的第一人才有资格知道!!
流传于世俗的恐怖传说,只是天断崖的表象罢了,掩盖了其本身最大的秘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