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见晓,木神一便急不可耐的醒来,跑到院中,只见江北辰静静坐在小木桌旁。
“天还没亮,你不多睡一会儿?”见木神一出来,江北辰问道。
“我想快点去找法子救哥哥,大哥哥,你不是说今天你有办法吗,快点带我去,可以吗?”木神一很是着急,江北辰似乎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江北辰缓缓站起,清晨的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城门旁树枝上早起的鸟儿也开始叽叽喳喳吵叫着。
“你哥哥让你去找煦阳宗内门的人,想必他也听说,被这嗜血兽所伤,比不得一般的灵魄兽。嗜血兽咬上一口,对于普通人来说多半致命,你哥哥命大,但却也让兽血侵袭到了体内。唯一的办法就是武魄二境修为的人以自身武魄力催运你哥哥体内精血,将兽血净化,所以这才是救你哥哥的关键。”江北辰慢慢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还是要参加完比对赛后才……才能救到我哥哥吗?”听江北辰说完,木神一心里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快要灭掉了。煦阳宗的比对赛,他只是孤注一掷,其实结果,他早已经想好了。
“我还没说完,”看着木神一失望的表情,江北辰微微一笑,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颗通体玉白色,有如半个鹌鹑蛋大小的丸子,“刚才那只是寻常治疗嗜血兽所伤的法子,给,你把这个药丸让你哥哥服下,今天日落以前他应该就没事了。”说着将玉白色的药丸递到了木神一手中。
“这……这个,就可以救我哥哥?”木神一呆呆立着,半天没缓过神。此时太阳也已升起,淡淡的光照下,映在木神一眼里,就如生命的火炬。
木神一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穷迫书生竟然拿出了一颗药丸,并说这就可以救他哥哥。昨天夜里,他辗转反侧,本以为今天江北辰会带他去找救治哥哥的办法,他已经作好了用生命交换的打算,可哪里想得到,竟是这样简单容易的一颗药丸,他怔怔的站在原地。
“给你哥哥服下,日落前不就知道我所言是否属实了,快去吧。”江北辰伸了个懒腰道。
木神一拿着药丸大步跑回屋内,他内心对于江北辰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可能是昨天在武楼看见了江北辰拿出了一颗一级九阶灵魄珠,也可能是江北辰那脸上似乎可以融化所有伤痛的淡淡的微笑,既然江北辰说这药丸能救他哥哥,那就一定能。
其实就在昨夜,江北辰在屋外柴房就已经感知到了屋内的人散发的嗜血兽腥味,他设下小结界,虽然武魄只有一境一阶不到,但曾经武魄十境九阶的他还是凭着绝对的天赋炼化出了一颗净血玉灵丹。这种丹药,需要武魄三境的人以武魄力为鼎才能炼成,而药引,对于江北辰来说,晨霜露水、落叶飞花,去尽纤杂,便自然药成。
屋内的木堂纯依旧昏睡未醒,木神一小心翼翼把净血玉灵丹放入他口中,这药丹刚一碰到木堂纯嘴上,便湿润化开,全部流入他口内。
“哥,你可一定要好起来。”想着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木神一五味杂陈。
定星城武楼,杨一和陈絮以及十几个煦阳宗外门弟子布置着明日比对赛的赛场
“杨师兄,珠子的力量吸收得如何了?”陈絮边指挥其他外门弟子布置场景,边小声向杨一问道。
“虽说我们负责收珠子报名,宗门也许可这些珠子我们自己支配,但也不可能全部独吞。我留了那个书生一颗一境九阶的,不过要吸收可能要费些时间。”杨一看着陈煦道,“给你的那颗一境一阶的,你要好好吸收,争取能突破一境六阶的瓶颈。至于其他初级灵魄珠,我分给了外门兄弟,大家要有福同享。”
“那两颗二境的珠子呢?”陈絮眼神闪过一丝贪婪,打探着问道。
“你别动歪心思,以你我现在的武魄力,那两颗珠子就是毒药,会影响我们心力,还是做好本分的事。”杨一想起被江北辰一境九阶灵魄珠所反噬,仍然心有余悸,教训陈絮道,“二境的珠子我交给师姐了,由她定夺,毕竟她好歹也是武魄力突破三境的存在。”
“好好好,师兄说得极是。”陈絮回答道,“此次的比对赛不知何原因,报名竟然匆匆就结束了,而且为期三天的赛程也压缩到了一天,三十二人一天就要选完,这三名外门弟子的名额,也不知明日的比对赛会生出怎样的花儿来,你是说不,师兄。”
“宗门的事我们外门弟子就别操心了,抓紧把场地布置好,这可是我们煦阳宗办的比对赛,不能有一丁点差池。”
看到杨一一脸严肃,陈絮自觉没趣,一边张罗去了。
日头向西,这一天就快要结束了,看着快要落入西山的太阳,木神一激动、忐忑。
就在太阳最后一点影子没入山头,木堂纯睁开了眼睛。
“神一,快……快出去,不然我控制不住会……会伤到你。”看到床前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木神一,醒来的木堂纯惊道。
“哥,哥,你终于醒了。”木神一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木堂纯,泪水从眼角流下。
木堂纯方要推开木神一,却感到自己手脚都被绳子绑住,只能扭动挣扎着身体:“快出去、出去……”
“没事了,哥,没事了,你好了……我给你吃了药,太阳现在也落山了,你好了,你好了……”木神一抱住木堂纯,没有松开。 木堂纯缓缓意识到,自己体内好像不再有那股狂乱的力量涌动,神识也越来越清明,他似乎又能重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 “我……我好像可以控制自己了。”木堂纯自言自语,看着木神一不可置信地问道:“神一,你……你找来了煦阳宗内门的人?他们救好了我?” 木神一放开手,把木堂纯扶起坐在床上:“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没事了?” “我……我感觉意识清醒了,不难受了,要咬人的冲动也消失了。好像……好像可以控制住自己身体了。”木堂纯认真感受着现在自己身体的情况,不敢相信的说道。 “大哥哥果然说话算数,他说太阳落山你就会好起来,这下太好了,哥哥,你好了,你好了。”木神一喜极而泣,边说边帮木堂纯解开绑着的绳子。 “什么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啊神一?” 木神一把江北辰如何救他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听完后木堂纯看了看自己身体,只觉现在自己比平时还要生龙活虎精力充沛。 “多谢大仙救命之恩。”木堂纯冲出门外“扑通”就给坐在小木桌旁的江北辰跪下,一个劲磕头。 大约磕了十几个头,江北辰才扶起他,说道:“起来吧,这头你也磕了,就算谢完了。怎么样,身体没事了吧。” “没……没事,好得很。”看着眼前这个纤瘦模样的书生,木堂纯竟被他问得不知所措。 “没事就好,既然你的伤已经好了,明日神一就不用去参加那个比对赛了吧。”江北辰看向木神一。 “什么比对赛,神一?”木堂纯还不知道木神一报名参赛的事。 “可名都报了,珠子都交上去了,不……不去,不是有些亏了吗。”木神一小声嘀咕。 “神一,你想清楚了,现在你哥哥没事了,你们又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了,还要去参加比对赛吗?”江北辰故意问。 “以前那样的生活?”木神一想起从小吃的苦,想起自己哥哥娶不到心爱的姑娘甘愿去只身犯险,想起这十几年来为了生活的挣扎,对于他和木堂纯这样的凡人,好像光是活着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哥哥,我想去试试。” “宗门比对塞,凶险万分,兴许还会死人,你还是执意要去?。”江北辰继续试探的问着木神一。 “我……我还是想去试试。”木神一看着江北辰,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他不再希望看见自己的哥哥为了生活吃尽苦头,不再想像蝼蚁一样活着,他渴望改变,而且他心里也有打算,他隐隐觉得江北辰就是自己生命里的奇迹,是黑暗迷惘里的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