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年过去了,如今的古易已在进行紫毒功第二层的修炼。
当体内拥有内息之后,只需要按照紫毒功所记载的轨迹,运转经脉中的内息,打坐修炼即可。
紫毒功第二层的修炼之法,是以奇经八脉为根,不断凝练体内的内息,然后慢慢打通全身经脉,形成周天循环,以诞生出武者真正的神秘。
这天,古易又像往常一样来到了这座破道观中。
“真没想到,血甲蛊到了成熟期时,居然需要如此大量的毒血。”
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块面前,古易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此时他正伸出自己的左手,而中指处却是血流如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石块内流入毒血。
这个石块高约一米左右,而长度宽度却是长达三四米。
站在附近,可以看见石块从上方被凿空,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容器。
而在这个石容器之内,却有一个如蛇一样盘旋着身躯的邪恶怪虫。
蜿蜒的身躯细长柔软,但表皮之上却布满着鳞甲,鳞甲的缝隙之中还有密密麻麻的绒毛生了出来,漆黑的绒毛坚硬锋利,如针一般尖锐。 怪虫脑袋高高举起,眼眶之处高高凸起,猩红的大嘴张合着,有尖锐的牙齿反射着寒光,面部其余地方也都是被一层甲壳鳞片包裹着,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凶恶。 怪虫大嘴张开,喉咙处不断的鼓涨,吞噬着从石容器上方流下的毒血。 这个怪虫就是古易正在培育的血甲蛊,而这个巨大石容器是它的培育器皿。 血甲蛊的培育环境也很特别,这种毒蛊只有在石质容器才能炼制成功。 为了得到这样一个巨大的石质容器,古易曾钻入古荒林中运回一块巨石,然后打造出了面前这个器皿。 炼制之初,将五只毒蛊放入巨石容器中,以大量的毒血激发毒蛊的凶性,促使五只毒蛊相互吞噬,三个月后就诞生出了一种模样狰狞的蛊虫。 从此之后,每隔十天左右,古易都会过来喂它磅礴的毒血,并放入大量的精铁供他吞食。 每培养一段时间后,血甲蛊就会开始奇怪的结茧,这种蛊虫茧是一种坚硬无比的外壳,比精铁更硬。 每次血甲蛊破茧而出时,身上的甲壳鳞片都会变得更锋利,模样也变得更为凶恶狰狞。 经过数次的蜕变,血甲蛊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凶恶的怪虫。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怪虫突然大嘴一合,头部蜷缩到身体之内,就此沉眠了。 看到这个情景后,古易迅速的取出已准备好的药粉进行止血。 此时古易已经损失了大量毒血,身体虚弱无比,行动之间居然有了一丝颤抖。 虽然脸色仍是阴柔苍白,看不出什么,但是那乌青的嘴唇,却说明古易此时的情况并不怎么好。 古易立刻从腰间处解下一个酒葫芦,打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之气飘散而出,让人口舌生津。 古易将酒葫芦中的酒液饮了一口之后,就立刻盘腿而坐。 酒液入喉之后,立刻化作一团滚烫的热气散入身体的筋脉以及血液之中。 古易默默运转紫毒经的修炼之法,让内息按照某种神秘轨迹在筋脉流淌着,慢慢的炼化这股热气。 一个时辰之后,古易睁开眼,气色已恢复正常。 “还好两年前就将这酒心蛊炼制成功了,要不然血甲蛊最后一阶段的毒血喂养,我可能真的坚持不下去。” 古易苦笑着摇了摇头,并轻轻的感叹了一下。 这酒心蛊产生的酒液如古书记载一样,虽有剧毒但同时还蕴含着浓郁的精气,而这股精气却正好快速恢复古易损失的精血。 “血甲蛊,酒心蛊,远不是之前普通毒蛊所能比拟的。” “不过虽然这有名之蛊各有大奇妙,但是这炼制手段也太难了吧!” 古易苦笑的摇了摇头,想到,如果没有那无名老者留下的后手,自己根本不可能炼出这两种有名毒蛊。 像炼制酒心蛊的钻心虫卵,自己在之前连听都没听过,更别提如何找到此虫,可这最关键的一步却被古易直接跳过了。 虽然花费了漫长四五年时间才酿制出了这酒心蛊,但是其酿制出来的酒液所蕴含的神异却是远超代价的。 这一年来古易每隔几天就要喝上一口这酿制出来的酒液,然后在经脉之中慢慢炼化,没炼化一口酒液,体内的内息都会茁壮一份。 甚至于古易感觉自己用不了太长时间,就又要到了突破的阶段了。 有了酒心蛊这样的玄妙在前,这血甲蛊虽然炼制艰难,古易却也更期待血甲蛊炼制成功后的效果。 想着古书上记载的神奇之处,古易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接着古易慢慢的站了起来,将旁边一直存放着的大块精铁投入到石容器中,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古易飞奔到家的时候,突然余光一瞟,远远望去,发现村口之处有很多人围在哪里。 好奇之下,古易调转了方向,向人群之处跑去。 此时,村口之处有数十名古家村的人聚集这里,其中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古易的阿叔。 古家村的人围成一圈,中间有三人正面色淡然的站在那里。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面容俊秀,穿着黄色的缎子衣袍,腰间还系着一条玉带,隐隐流露着贵族之气。 而青年旁边却是站着位魁梧的壮汉,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一般,赤红的面庞之上流露出一丝煞气。 壮汉背着两个包裹,跟随在青年身后,像是其随从一般。 而这两人旁边较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慈眉善目老者。 老者留着一把山羊胡子,皮肤干枯褶皱,甚至连身躯都有一些佝偻,但眼神之中却是有凛冽精光闪烁着,说明此人的不凡。 “你们为何闯入古家村,并随手伤人。” 阿叔面色愤怒的看着这三人,心中却是警惕万分。 他偏过头看着后方,有两个古家村村民被折断了双臂,正神情痛苦的站在那里。 这两人可是捕猎队的主力队员,甚至还跟随自己习练过虎象拳,但此时却被打伤成这样。 虽然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自己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这三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伤人?” 黄衣青年不屑的笑了一下。 “古家村村民请不要动怒,之前是这两人出言不逊,我们才出手教训一下罢了。” 而这时,一旁的山羊胡老者也开口了,他和蔼的笑着说道,看起来非常好相处。 “哪怕是再怎么言语不当,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 人群中,有人开口怒喝道。 “哼,伤了他们又如何,要是再惹恼我家公子,将你们全打杀了又如何。” 这时,那个魁梧壮汉也开口了,响亮的声音震的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壮汉面色狰狞看着众人,一言不合想要动手的样子。 阿叔听到此人话语,也是神色大怒,但是同时心中有着一丝凉意升起,他知道古家村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阿叔喝止住村民想要出手的冲动,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问道。 “古家村只是偏远地方的一个小村落,各位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只想问一件事而已。”山羊胡老者笑着说道。 “何事。”阿叔回答道。 “请问你们可曾见过一名紫发紫须的老者?”山羊胡老者问完之后,眼神一凝,环视着村民的表情。 阿叔在听到老者的话语后,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 “此人果然是个麻烦。” 阿叔心中苦笑了一下,但是神色却没有发生变化。 而山羊胡老者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没人回答,也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他应该已经死了,没必要再寻找他的下落了。” “那个地方,我们只能多费点时间自己去寻找了。” 这时,那个黄衣青年开口了,语气之中也有一丝失望。 听了黄衣青年的话,老者也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这次我们要进入古荒林去寻找一个地方,需要一个对此地非常熟悉的向导,你们之间随便挑选一个出来,跟着我们吧。” 黄衣青年又开口了,冰冷的话语,带着一种命令的意味。 听着黄衣青年命令般的话语,周围的村民忍不住了,一个个面色愤怒,手中的武器也高高举起,好像下一步就要冲上去。 阿叔看着这一切,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需要做点什么了。 “如果我们不愿意呢。” 阿叔踏步走上前去,冷冷的说道。 “不愿意,那我就杀到你们愿意。” 那边,那个魁梧的壮汉从后面走了出来,神色狰狞的扭动着身体。 而这次,老者也没有再出声阻止的意思,摇了摇头后,就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阿叔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次麻烦是逃不掉了,现在自己只能出手了。 双腿蓄力,一跃而出,左臂之处肌肉鼓起,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在聚集。 动如脱兔,一拳之力带着哗哗的风声,阿叔挥拳袭向壮汉的胸口。 壮汉看着这一切,却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之色。 他身形不动,根本没有一丝想要躲闪的念头。 “锵”。 阿叔一拳打在胸口,发出一种金属碰撞的声音,同时一股剧痛由左臂处传来。 此时,他感觉自己好像打在一面铁墙之上,坚固的反震之力反而伤了自己。 而这时壮汉也挥拳袭来,阿叔大骇之下,双臂重叠挡在自己身前。 “咔嚓。” 壮汉的一拳带着千斤之力,阿叔的双手瞬间折断,身体也如脱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同时空中还划过一道猩红的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