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吗?”
周舸和盛焕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同时回头。老师家门前站位挑夫,好像是本城人。
“良冉境师住这没错吧?”周舸问道。 那人放下扁担和木筐,回道:“镜师大人不住这了。” “不住了?去了哪里?” “老家华珺郡。” “你怎么知道?” “我经常给镜师送菜,当然知道,你们是谁?” “滨日城的弟子。” “原来如此,镜师大人几十年没回家了,非常思念故土,所以回去了。你们……是来参加拘断比的吧,他老人家的弟子过来参加,一定有看头,看好你们呦。”挑夫说完,担起扁担,慢慢走远。 师兄弟二人没见到老师,失落又无奈。 商讨下面做什么,盛焕打算简单转转回欢喜楼休息,周舸想提前拜望施忧将军,于是二人在老师家门前暂别。 施院前,护卫告诉他施副将守北城去了,五月初一才换班,周舸又一次乘兴而至,败兴而回。 想见的全没见到,心情不太好,沿主街无目的地溜达,没有想吃、想看的,更没有想玩的;傍晚时分,不知不觉转的城南。 坐在路边品茶时,不知谁说了一句:“喂,南门好像来个找事的,过去看看。” 周舸颇为好奇,虽说夕越是小国,可敢在王都城门前找事也可谓胆大包天,此样人有必要见识一下。 随着人流来到南城门,看见围聚不少。 城门前,一个佩双剑的英俊蓝衣剑客颔首站立,面前有几个拦截的卫兵,看情况不想让此剑客进城。 观看热闹的想法不一,一些人指指点点,一些人议论纷纷,还有几个妙龄女子眼神火热。 “沈桓?这不是沈桓吗?”他确认再三,大声问到:“对面是沈兄吗?” 蓝衣剑客抬头观望,然后郑重一礼:“周兄在此甚好,帮我解释一下。” 守城卫兵认得周舸:“奥……良冉境师的弟子,你认识他?” “认识,他叫沈桓,绍闻北辞郡拘手,剑护上的刻印就是证明。” “他也这么说。” “嗯.....不能进城吗?” “别的时候行,最近不行,其他时候想怎么进怎么进,大比期间,任何可疑人都不可以进城。更何况一个绍闻官人,一没有通关行贴,二没有办案许可,这般进城拿人?凭什么?凭一口白牙?真是野狼脑袋上掰鹿角,搬着梯子上云霄,有点异想天开,还有点痴心妄想。他说什么是什么?谁信呢?” 周舸心说这人嘴还是那么贫,转头看向沈桓,问道:“沈兄,有通关行贴吗?或者别的证明。” “走的仓促,忘带了。周兄,我要的人就在城内,能不能……” 士兵抢过话:“能什么?你当这是市集?门也没有啊,一边去!” 沈桓无奈至极,他怎么也没想到犯人又一次逃进王都,在他国王都动手,不切实际。如此一来,不知又要耽误多少时日。 “周兄,还有别的办法吗?” 周舸摇摇头,和他简单聊几句,然后回到城内。 路上随便买点东西,返回欢喜楼。路过盛师兄房间,发现人还没回。 四月二十五辰时末,距离拘比不到一刻钟,场地已然聚集不少人。 现在擂台不像当初,台子四周插着彩旗,上场门边多一口吊钟,下场门边多几个身着华服的看客,他们商量着什么,好像和拘比有关,又或者是闲话。 擂台后面坐着几个拿箱子的,看穿戴,像是城里的郎中,药师。他们不时地望着天空,好像在等吉时。 不少百姓搬来凳子坐在路边等待,有的怕看不清楚,直接坐在桌子上;挑夫脚商把东西放在路边,一边吆喝一边等待大比开始。 为了维持秩序,附近添加两队巡防卫兵。 外来的看客,包括没参加拘断比的拘手、断幕早早选好地方,期待好戏。 附近的买卖铺户不会放过做生意的好机会,他们支起临时摊位,展示各自的小吃、点心。还有的拿来小孩玩具,准备大干一场。 周舸心急地四处瞭望,因为盛焕师兄还么出现。 就在这时,一人打上场门走上擂台。 此人方面红须,长的很醒木,其中有人认识,正事城内的通告官郝运。 一声悦耳鸣钟响,郝通告来到擂台中间,大伙都以为要开始的时候,听到一句泄气的话:“拘手大比推迟两刻!”说完,径直离开。 一刻多钟以后,三人分开人群,走上擂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老者,年龄六十上下,身上一身银灰服饰,腰间挂个小兜囊,手里拄着拐杖;此人走上擂台,底下一阵议论。 周舸和曾岗不明白怎么回事,向身边人打听,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王都有名的飘烟镜师。 走在中间的还是郝通告,走在最后的是个拘手打扮的年轻男子,看年龄二十四五岁,身上衣服有点破、还有点脏,风尘仆仆的样子告诉大家伙他是刚赶到。 飘烟镜师轻戳一下拐杖,郝通告心领神会。他上前几步,诉说推迟原因,理由无外,新来一人参加拘比,经介绍,此人姓周名洪,来自夕越最北的常风城,。 说明原因后,讲述拘比规则。此次拘比,五城拘手参加,共九人,比试方式采取抽签制,抽中谁,谁上去比,轮空的自然晋级到下一轮。 拘比准备的非常妥当,擂台上有各自兵器,愿意用的随便用,不愿意用的使用佩刀。 为了公正,集合附近五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当裁判,更贴心的,怕有人受伤,提前准备好郎中、药师。 他上面不厌其烦地介绍,底下观众早不耐烦,因为谁来也不为看他。 规则讲述完,找人拿来事先准备好的木盒。木盒里面放有十个木牌,其中九个写着名字,另外一个写着轮空。 他将木盒拖到飘烟镜师面前,飘烟镜师打乱顺序,随便摸出两个。 底下,周舸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曾拘,你说第一场是谁?” “最好别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回头看,正是消失一日一夜的盛焕。 “盛师兄,你去哪了?” “是啊,你去哪了?”曾岗也好奇。 盛焕表情凝重:“有点事,你们也看到周洪了吧,他不是好人。” “什么意思?”两人不解。 “他不是刚到,至少前天到达,比完细说。” 突然,鸣钟声响,大伙注意力再次回到擂台,上面,郝运将木牌展示给大家看:“第一场,滨日城盛焕对战姜霄城白烈。” 盛焕心说倒霉倒霉真倒霉,不想什么来什么。无奈地抽出狐耳尖刀,慢慢走上擂台。走的过程中,听见大伙全在喊“白烈”的名字。 就在此时,一持狐耳尖刀青年飞身上擂,他一登台,底下观众一片叫好。另外,叫好声中夹杂着对他的羞辱,什么“你怎会是白爷的对手?”,什么“哪来的野拘不知薄厚”……诸如此类劝退的话。 盛焕很有礼貌,扶肩礼过,说道:“滨日城盛焕讨教了。” 按理说,这种场合下,他行一礼,对方应还一礼,结果不是那样。 白烈看见他露出不屑的表情:“哈哈哈哈……原来是你,你的身手我见过,不是小爷对手。现在下去还来的及,要不然,给你放点血!” 他回想一下,没什么印象。 “我们见过吗?” “嗬……拿我不当回事?看刀。”说着一刀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