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弋望着倒在血泊之中的陈凤冰,深深自责,他没想到自己的自负,导致陈凤冰的死亡。
只见陈凤冰喘着粗气,口中的血依旧喷涌而出。他示意王姣过来身边。
王姣连忙抱着陈凤冰哭着:“爹,你走了,丢下姣儿一个人怎么办。”只见陈凤冰抬起手,一把抓住叶弋的手,然后又把王姣的手放在叶弋的手里。
“叶弋,既然你已经学会了我的飞虹九式,算得上我的弟子。如今我快魂归九泉,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你能娶了王姣吗?”
只听得这句话,叶弋大惊,连忙推辞。
陈凤冰顿时鲜血从七窍喷出。叶弋瞥了瞥凝儿,又低头沉思三秒。
“好,我答应娶了王姣。”叶弋说着。只见这时的凝儿拳头攥得死紧。
“姣儿,咳咳,我可以放心去见你……娘……了……”陈凤冰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只见凝儿的拳头攥得已经出了血。
叶弋心想,这凝儿该怎么办?
如今又多了王姣,虽说王姣也算得上是这百里之内的美女,面容姣好,身材前凸后翘。可自己和凝儿这千年的羁绊又该怎么办?
简单收拾了一下,将陈凤冰葬在东山之上。
叶弋望着红唇白衣略带楚楚凄凉的王姣,即使麻衣披孝,仍有那动人心魄的美貌,清秀而又惹人怜爱,在岛上十几年没有见过如此清秀的姑娘,仿若一朵待放的莲花,沁心夺目。叶弋再望了望追寻他千年的凝儿,一股伤感自心尖齐开。
收拾罢……
叶弋带着凝儿和王姣前往西岳。
走了数十日后。
这日一大早,叶弋刚睡醒,便看到凝儿和王姣那睡眼惺忪的模样,心头不禁大惊,如此貌美的二位女子,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能不能照顾好她们。
转眼之间,叶弋一行人已经到了一个小镇。这日,三人正是饥饿难耐之时,准备找一家酒馆吃饭。
叶弋一进入这小镇便闻到一股桂花香。正当他四处张望,好奇怎么会有桂花香时,远处热闹的舞狮一下子吸引住从来没有看过舞狮的他。这也难怪,自小在岛上居住的他,远离这中原大陆。
三人打听一番这才知道:原来是吴家镇的首富在庆祝新钱庄分号的开张。
这几天,吴家镇的首富吴伟喜笑颜开,活像个弥勒佛。他一身金色员外装,头戴蚕丝纶巾,发髻用上等翡翠簪子固定,站在钱庄门口向周围前来道贺的客人回礼。
钱庄对面便是一家酒楼,柳一凡摸了身上散碎的银两,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店小二热情的招呼柳一凡坐在二楼里面一个靠在窗口的地方,柳一凡将手中的飞虹剑放在木桌上,拿起小二端过来的花生米往嘴里丢。
隔壁桌子上两个小厮打扮的酒客正在八卦着这吴家镇首富的家事。
原来吴伟有个独子,远在京城求学,即将在几日后回来。这让他庞大的家业有了继承人。
在钱堆里拼搏了二十余载的他,日渐衰老,体力也大不如前。
这次他千里派遣家仆,硬是把这块心头肉从遥远的花花京城给拽回来了。
别看吴伟靠着经商发家,成为吴家镇首屈一指的钱庄当铺大亨,产业甚至遍布京城,荆州和扬州百分之九十的地界也都有他的商号。可是吴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善人和信佛者,家里摆满了佛像和各式各样的神符。
吴家镇如今的富饶也都是靠着吴伟的乐善好施。可是就是在五年前的一个冬天,大地铺上银装,银蛇飞舞,雪铺了大地一层又一层。苍茫的大地,白成了一个颜色。
这么大的雪在北方是一种美景,可是这是江南,烟花三月的江南却闻所未闻。这晚,吴伟正和家人一起吃饭,正说着这天怪怪的,只听见窗外一阵犬吠声。过了不多时,管家从门外急匆匆地推门走进来。
门外的雪,随着门开之际,呼呼吹进里门。管家向吴伟小声嘀咕了一阵,吴伟对着管家说了几句,管家应声出去了。
门外狗吠声越来越大,伴随着窗外的风雪,让人无法安静下来。过了不多时,管家又急匆匆地走进来,给了吴伟一张纸条,吴伟打开字条,脸色由大怒变成无表情,又变成大惊失色。
吴伟停顿了片刻,示意管家去拿挂在一边的大衣。正当这时,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这时,门外出现了一个白发飘飞,衣衫褴褛的老人。他脚上的僧鞋早已破旧得不成样子,裤子似乎还是女式,而上面的衣服,简直不像是衣服,更像是从几块布拼凑起来的。
吴伟走近,近观此人,如一个疯子一样。
家里的女人面对如此这般不堪的不速之客,都吓得大叫起来。管家和吴伟面对如此之人,也都不知如何是好。
反倒是年仅十二岁的吴昊淡定依旧,根本不理会这人,像个没事人,痴痴地笑着,留着口水,旁边的女仆拿着金丝手帕轻柔地擦拭。
管家大喝一声:“大胆狂徒,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是把大门锁了,更何况还有家丁,家丁呢?竟敢擅闯民宅,你可知,这在天朝按律法,可近乎死刑。”
白发老人挥手示意管家停下,不要喊了。“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痴傻孩童?”一股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并不像是从白发老人的嘴里传来。因为在众人的颤抖的注视下,他的嘴几乎没动过,可是究竟是怎么说出来的,这让吴伟很是诧异。
“胡说,我吴府上怎么会有痴傻孩童?”管家极力否认说道。
原来吴昊一出生便是痴傻,三岁仍不会说话,口齿流涎,只会叫着:“啊呀,啊呀,啊呀……”吴伟一直以为自己的经商谋取暴利的过错,才会让吴昊得到如此报应。
然而让吴伟诧异的是,此老者怎么知道他家吴昊是痴傻儿童。更让他震惊的是这老者纸条上的字。
“这位老者,你,从何方而来,到我吴家又有何事,怎会知我吴家如此多的事?”吴伟正说着,打量着这位白发老人,虽然衣着褴褛,白须白发,在这寒冬大雪,他视乎无所畏寒。单衣薄袖,老者如一尊雕塑般,巍巍而立。这让吴伟更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凡人。
“天机,不可问,你不知可好,勿多言。”白发老人指着吴昊说,“令郎既有大灾,将其送至京城求学,可避一时之险。待十八岁招呼回家,遇真龙圣者,辅佐之。”
吴伟刚想说话,老人便不见了。消失地无影无踪。
吴伟颤抖着手,看着身旁同样惊愕的一众人,双腿一软,瘫坐于地板上。
而吴昊依旧流着口水,已经从唇边滴到鞋子上。
管家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你这死丫头,看你把小少爷照顾的,还不快擦擦,休怪我明日遣退你。”女仆吓得下意识跪了下来,连忙擦干吴昊嘴里流出的涎水。
第二日,天空大晴,吴伟正心里纳闷,这昨日的奇遇。还在想着是不是按着老者的指示行事,毕竟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丫鬟从后院喘着粗气说道:“少爷,少爷……”吴伟心里一惊,这独子别出什么事。
说时迟那时快,吴伟飞身跑到后院,只见吴昊俊朗翼翼,神采飞扬,口中念着:“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吴伟大喜,当即派人就联系了京城一家贵族私塾,将吴昊送到此处读书。
这六年吴昊在京城竟然在科举中高中会元,谁也没想到,这痴傻孩童能在短短几年间高中会元。吴伟听说此事,大摆筵席,吴家镇乡亲们吃了三个月流水席而不断,吴伟更是心里欣喜若欢。
匆匆六年过去,吴昊回来,吴伟也从当年的壮年商贾变成如今大腹便便,双鬓斑白的员外。六年未见独子吴昊的他,思念挂满额头,累成了一道道斑驳可见的皱纹。
吴昊这一奇遇让吴家镇的乡邻传开了,也成了吴家镇未解之谜之首。这也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八卦闲聊趣谈的首提。
叶弋听着旁边二人的闲聊八卦,也证实之前心里的感觉,来到吴家镇是正确的抉择,吴家镇的少爷必有故事。
顿时叶弋来了兴趣,说不定这吴昊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当下他就决定等吴昊回来时,见上一见这传说中的神奇之人。
吃完饭,叶弋三人便在旅馆住下等待吴昊的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