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金人舞动起了长枪。

方清野的目光紧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长枪触地画圆，成起手式，同时金人开始运行特别的吐纳方式，身体中的虚幻经脉明晰可见，有清光于其中流转。

这是此枪法配套的运气法决。

随后，金人甩动手腕，长枪以一种奇妙的轨迹在周身挥动，时而挺刺向前，枪势中正平和，给人稳重之感。

然而方清野越看越兴致缺缺，抬手点散了金人。

这分明是一种以防御为主的枪法，威力中规中矩，炼至大成或修为高深时使用也许不错。

可要炼至大成那得多久，况且修为高了后，一门下品绝学能起多少作用。

再遇到像卫昌和黑衣人那种情况，自己不过只有炼气境，还不如跑快点，活命的几率或许更大。

而且初见藏武阁时，自己分明看见的是一杆气势尖锐到要将天都给捅破的枪，所以怎么着也得找门凌厉些的枪法。

于是接下来，方清野又开始了他的沉浸式VR体验。

各种剑法、刀法乃至棍法闪过，在他开始产生审美疲劳时，一个拿着枪的金人再次出现。

方清野打起精神，仔细观察金人的动作。

只见金人端枪而立，旋即横枪扫动，枪头指向正前方，还未开始演示，一股霸道的气势便扑面而来。

有内味儿了……方清野眼前一亮。

这时，金人猛然朝前刺去，同时抖动手腕，枪头呈螺旋式突进，衔大势压迫，让人有种避无可避之感。

一招过后，金人突然顺势收枪跳步而起，腰腹发力，身体凌空转动，双手控制长枪狠狠地抡下，霸道无匹。

之后演绎的招数同样有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枪法好！”

方清野很满意，不过他却没急着做出决定，说不定后面还有更适合自己的枪法。

不过，又经过近两个时辰的挑选，找到的枪法基本都中规中矩。

还是那套霸道的枪法合心意。

于是他再次切回第二套，向书册幻化成的金人走去。

下一刻，金光四散，融入他的体内。

周遭的奇异景象迅速破碎，方清野回过神来，发现藏武阁第二层的事物都恢复正常，一排排壮观的书架像一片书籍森林。

他低头看去，手中多了一本古韵十足的书，封面写着《威猛枪决》。

“……”

这绝学名字也草率了吧，不知哪位前辈如此有才……方清野眼皮剧烈抽搐，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金人演示时不先将绝学名字告诉挑选的弟子了。

人都喜欢名字酷炫的东西。

仔细想想，要是在打架的时候大喊一声：“看我威猛枪！”。

敌人在被你打死之前可能就先笑死了。

不过这也是上林宗的一种良好的培养弟子的方式，防止弟子过分追求花里胡哨的东西。

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方清野收好威猛枪决，正准备离开这里时。

他突然想到刚才在挑选绝学时，还看到了许多使用元力的一些功法，威力不大，但很有意思。

方清野看着眼前的书架，挑了挑眉。

“刚才一心找枪法了，不如再看看？”

他心想，我就见识一下，应该不算坏规矩吧，也没人和我说能呆多久啊，我只是沉溺于知识的海洋中无法自拔罢了，嗯，就是这样。

说做就做，他再度站定，集中精神，尝试再次与藏武阁第二层交感。

很快，眼前鳞次栉比的书架又一次扭曲破碎，书册飞舞。

方清野这次没有寻找绝学的刚需，于是不紧不慢地点过去。

碰着绝学便划走，看到一些有趣的功法便多停留一会儿，嘴中不时发出赞叹。

直到他再次选中一本书册。

金光凝聚成的人盘膝而坐，元力顺着特定经脉运转，随后气机外放，溢满金人周身半径一米的范围。

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方清野刚要点散这个金人。

突然，他感觉怀中有东西在剧烈颤动。

“淡定……要淡定……”

灰石爸爸不知为何出场了！

“叮～”

方清野心中响起一声轻灵的脆响。

这难道是……他望向四周，果然，空气似乎静止了一般，黑白色的云烟像从虚空中溢出，蒙上所有事物，世界又变成了一副层次分明的水墨画。

一股冰凉的气息钻入他的脑海中，一切波动的情绪都被压制，熟悉的“贤者模式”再现。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方清野的眼神，一定会非常惊讶。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冷静得可怕，平淡到了极致，甚至有些……泯灭人性。

此时的方清野虽然情绪淡定，却也有所疑惑。

为什么灰石会在这个时候撑开“水墨领域”？

接下来的一幕给了他答案。

只见先前的金人并没有受灰石影响而静止，而是迅速碎散成金光，向方清野扑来。

他的手中又出现一本书册，上面写着“控气决”三字。

听起来很普通，很没格调的功法，却应该就是让灰石很“激动”的原因。

方清野翻开这本控气决来。

正常来说，就算是被摆在这里的下品绝学功法，想要初步学会也至少要一天时间，而且是天赋卓绝的天才才能做到。

所以他只是想简单看看这控气决究竟为何会让灰石反应如此大，并没有想着要学会它。

在灰石的这种特殊加持之下，方清野脑子清醒无比，很快便看明白这功法的具体作用。

这门控气决，可以让修行者释放一种特殊的气机，形成一个小领域，并且这种气机可以简单操控领域中的事物。

然而控物的作用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这种气机会携带修行者的各类情绪，并能让领域之内的人感知，再反馈回来！

相当于动植物所释放的一信息素，可以传递信息和情绪，比如春天到来时的**意愿。

方清野合上书册，表情古井无波。

然后，从怀里拿出灰石，握紧了它。

“系统别躲了，我知道你在。”

“……”

皮一下很开心，其实他也真的很开心！

可以传递情绪的气机，这或许对别人来说很鸡肋，甚至毫无用处，但对方清野而言，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

灰石的作用不就是通过吸收负面情绪，从而让人进入极端冷静的状态吗？

虽说灰石爸爸心情好时会主动庇护自己，就像在藏武阁外时一样。

可也许这种庇护只是精神层面上，因为水墨画领域他也把握不住。

所以危险时刻，这种极度冷静的心态十分重要。

但是方清野试过很多次，发现平常只有和它有身体接触时，才能将自己的负面情绪转移到灰石上去。

这就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试想，遇到紧急情况时，还要往身上掏石头，这点时间自己够被秒杀无数次了。

况且总是拿着块破石头，傻子也能看出来有问题，灰石的来历不简单，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而只要学会控气决，应该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顺便也能打消方清野想要把灰石藏在裆里的羞耻想法……

可接下来，他却被难住了。

按照规矩，他只能挑一门绝学，可要怎么带两本书册出去？

下次进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难道这次要错过控气决？

此时的方清野思维活跃，快速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灵光一闪，发现自己之前陷入了误区。

自己那不正常的经脉修行天赋或许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可以试试……”

方清野再次翻开了《控气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