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幽暗的卧房,千溪儿父亲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蛋,似乎在琢磨什么,下一刻,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决定将其切开看看,没准里面孕育着什么宝物。
他举起短刀,面露狠色,对准蛋狠狠地扎了下去,但是没想到,他使尽全身力气,也只扎进去一个刀尖,于是打算再扎一次,握紧刀柄,用力一拔。
“噗!”
一道紫色的液体飙射而出,一时间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心中也是无比的害怕。
慌乱地擦拭了几下后,定了定神,又走向前去,再次举起短刀,刚想落刀,皮肤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他咬着牙,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拉开衣袖一看,整只手臂已经变成紫色,那奇怪的液体正在腐蚀他的血肉,速度极快蔓延至全身,此时想喊已经喊不出来了。
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双眼开始凹陷,身上各处血管开始蠕动,有规律的收缩着,他挣扎着向门口爬去,伸出手想要推开门,可是这一步路的距离,此时是那么得遥远。
不一会,房间里就没了动静。
灾难城
济世医馆
“这是哪……”
羿宁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坐起身来,警惕的环视着周围,记忆还停留在城门口,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昏倒了。
但好在这个地方看起来并不差,似乎没什么危险,于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晃了晃头,想努力回想起发生的事。
“孩子,你醒了。”
一位身披麻布衣的老者走了进来。
羿宁转头一看,连忙双手抱拳,感激地说道:“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你不用谢我,是一对父女将你送来的,这里是医馆,在这安心养伤吧,没人敢来找麻烦。”
老者说完后,放下一碗药汤,转身走了出去。
原来是被人救了,他向来有恩必报,这种天大的恩情,绝不能不清不楚地领了,必须要知道是谁救的!
于是他连忙追了出去,看到老者在摆弄草药,上前问道:“老先生,还请您告诉我,救我的人是谁。”
老者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女娃经常送伤者过来,但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说完后,又继续忙了起来。
羿宁听完后,不禁有些失望,无奈,只好回到房间,想了想,准备先去付医药费,往身上一摸,衣服已经换成新的了。
不对!那枚怪异的蛋呢!
发现蛋不见了,他顿时就慌了,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那东西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如果是个祸害,流放出去,后果不敢想象。
医馆老者拿的?不太像。
救自己的女子拿的?更不可能啊
只有一个可能,那个门卫!当时就看出来那人不怀好意,可惜当时状态连说话都困难。
现在正常行动已经没太大问题了,但是身体伤势至少需要调养大半个月。于是端起桌上的药汤,一饮而尽。
先回器部!
连一个门卫也敢小看自己,作为天迹工会器部成员,平时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找他炼器,器部的地位在城中也是极高的。
实力!强者为尊的世界,其他旁门左道也只是辅助罢了!他现在无比渴望得到实力。
但是从小炼器的他,修炼这方面甚至还没有入门,连力者都不是。之所以选择炼器的道路,就是因为小时候的一次测试。
没有修炼天赋!
力者,修炼的第一道坎,迈过去才算正式踏入修炼行列,上面还有力师、力王、甚至元士!
只有成为元级的强者,一位元士,才能称得上是一方霸主。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消瘦的身体,面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明亮凌厉,看似弱不禁风的他,内心其实无比倔强。 羿宁开始渴望力量,那个对修炼早就覆灭的火苗,在心底燃烧,他想修炼! 他不相信命运! 凭什么生来就不能修炼! 被迫走了一条炼器之路,看似风光,实际上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们这类人,因为有炼丹炼器的需求,经常表面谄媚,背后却骂着废物。 不好! 此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心绞,他捂着胸口,眉头紧皱,体内血液流动不停地加速,仿佛想破体而出,不得不强行压制。血液的冲击位置,一直指向一个方向。 双脚鬼使神差的开始跟随这个方向移动,跌跌撞撞的跑出医馆,拐了几个弯,停住了脚步,猛地抬头一看! 千家小院! 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出现在眼前,四个秀气的大字写在牌匾上,往里面看去,几间小屋,门口几片菜地,种的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 血液流速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强行忍住疼痛,走了进去,“有人吗!” 一间小屋里,千溪儿走了出来,两人一对视,各自愣了一下 “是你!你是那个流浪汉!” “嗯?你为什么叫我流浪汉?”羿宁疑惑的看着对方,若有所思,“难道你就是那个救我的恩人?” “啊...那个...也不是什么恩人啦,叫我溪儿就好。”千溪儿微微脸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去叫我父亲,你等一下啊。”说完,便一路小跑,去了另一间房屋。 怎么会这么巧,刚好遇到救自己的人,到底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的血液,羿宁边想边往前走,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啊!!!” 怎么回事!他顾不上疼痛了,顺着声音一路飞奔,来到一间房屋前面,房门大开,千溪儿瘫坐在地上,眼神慌乱,不知所措。 一具死尸躺在地面上,血肉被抽干,只剩一层皮包裹着骨骼,生机全无。 “父亲...父...” “不...不可能...” 千溪儿眼神飘忽,神情惊恐,不可思议地指着尸体,“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从断断续续的语言中,羿宁大概听出,眼前这具尸体,正是千溪儿的父亲,但看起来,她似乎并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一时间他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带几分同情,无奈地看着她,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他不经意间,余光瞥见了拐角处,一张不起眼的桌子, 上面赫然放着一枚紫色的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