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路遥,俊哥你却是要考虑清楚。”耳边回荡着颜宁的话语久久不散。
楚国本就是位处北地边国之一,往北出境更是无尽蛮荒,此去虽生死难料但亦是天大机缘。
七日,颜宁给了他七日的时间回家考虑商量,不论最后是否同行,颜宁都将在离去前助他晋升战士境界。
未知的前路,已知的当下,天色微亮时陆俊已是在赶回鸿城的路上。
...
看着眼前的小黑箱,颜宁早已是百爪挠心“爷爷,对不起对不起。”
抬手间落霞已是高举,剑光乍现。
“咔”
小锁应声碎裂,散落一地。
“果然!”落霞之威没有辜负颜宁的期待。
满怀激动的掀开黑箱,入眼的画面却是将颜宁一震。
目光充满了惊骇之色“这,这...”巴掌大的黑盒上仍旧是一把小锁,出现在了黑箱之内,颜宁只觉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
“再来!”赌气般的再度将落霞挥下,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看看爷爷藏了什么好东西。
“砰”的一声,黑盒直被落霞劈飞了出去,却是毫无被破坏的样子。
气馁的将黑盒捧回手里,让他只得无奈的放弃了强行打开的念头“爷爷,你也太会玩了。”
不过总算如今黑盒不大,让颜宁可以随身携带。
看着自己住了十数年的宅院,颜宁突然生出浓浓的不舍,就要离开了,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即便能够回来,怕也是要转而踏上去那东土的路程。
仿佛看到了一抹身影,出现在了那院落,屋顶,前厅或是厨房“宁儿,爷爷给你讲个神仙故事。”
“宁儿,今天咱们学画符!”
“宁儿,拳法练的如何了?”
“宁儿,其实这世间有没有仙,是不是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宁儿,爷爷想家了...”
画面定格,如今这座小院只有他自己了,那个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人早已不在。
时间匆匆,如那流水不经意间已是淌过许多。
将屋子细细整理了一番,一些颜羽留下的奇怪书籍都是被颜宁搜罗了出来,今日便都烧去。除了落霞,追魂矢以及小黑盒却是没有什么可带走的了。
“李叔”
“是小宁啊,有什么事?”天色刚亮,听见院门敲响的李叔匆匆赶来,看着颜宁一身行装“这是要出远门吗?”
“是的,这次将要远行,近期怕是要劳烦李叔帮忙照看爷爷了。”说着将身上不多的银两都是留给了眼前这实诚的汉子,此去蛮荒之处怕也是用不到许多财物。
“你这孩子。”一阵推让后颜宁匆匆离去,看着离去的背影李叔仿佛看见了那昔日洒脱老头的影子。
颜羽坟前。
颜宁将竹篮内一盘盘精心烹制的美食摆放在碑前,末了添上一杯酒水“爷爷,保佑宁儿这次一路顺利。”
寂静无声,微微山风轻拂。
“嗒嗒嗒”
身后的脚步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看着背着行囊到来的陆俊,一切已是不言而喻。
“上山。”
抬头看了看万里晴空,陆俊有些疑惑,不过脚下却是随着颜宁的步伐一起去了那生平最讨厌的地方。
颜宁本是打算以那震雷符替陆俊凝练雷体,可惜因为落霞反而赠予了唐笑,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俊哥你可准备好了?”
见颜宁开口,陆俊有些忍不住道“小宁,这样也行吗?”
“可以,只是可惜了雷体。”
“那倒无事,本也占了小宁你许多便宜。”陆俊倒也看得开,仙路在前这雷体他却是不太在意。
听闻陆俊如此回答,颜宁也是点了点头“这晴天霹雳,无有定向却是可以取巧借那些许助你淬体突破。”
见陆俊已是准备妥当,颜宁挥手一撒便是漫天符雨,手中印诀连连变幻“雷霆召现!”
“轰”
天空阵阵闷响传来,电光隐现,却是出现在西南数十里之外的上空。
“俊哥!”颜宁轻喝一声。
这是些许?但听到颜宁传声,陆俊不敢耽误“引雷中之气,破淬体之境。”
忽的那漫天雷光,分出一道水桶般粗细的雷蛇直奔陆俊而来,眼见这比平时还要粗壮数倍的雷霆袭来,陆俊差点忍不住拔腿就跑。
此刻只见颜宁弯弓搭箭,本应贴于陆俊周身的抗雷符皆是捆于那追魂矢
之上“符宝替身!”
箭光如影,直奔雷蛇。
“砰”“砰”“砰”
一串炸响,追魂矢上符咒纷纷炸裂难以抵抗雷霆之威,仅剩的追魂矢如同与那雷蛇互不相服般仍在空中角劲。
“轰”
终于那雷霆之力冲破追魂矢,天威难抗,追魂矢炸成无尽碎片。而那雷霆之力亦是所剩无几,冲到陆俊近前时只余了丝丝电花,但那雷气却是扑面而来,一下子撞进了陆俊体内。
陆俊只觉体内的力量终于被推向了一个临界点。
如同崩塌的堤坝一般,劲气如潮水涌向全身。无论是筋骨或是血气都在急速强化。
陆俊在得到雷气洗刷之下,气息变得更加强悍,同时念头亦是通达许多,这就是淬体的效果。
“呼”一口长气缓缓吐出,战士初境已成。
感受着充斥全身的力量,这一刻陆俊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只是看了看远处满地的追魂碎片,还是有些可惜“倒是让小宁,舍了一件宝器。”
“是啊,那可是一件极品宝器呢,俊哥可是要还的。”
看着满含笑意的少年,陆俊却是难得的笑骂道“你这小子。”
山顶之上,看着这属于二人的淬体之地不免有些感怀,今后却是不用再在此地受难了。
“想想竟还有点舍不得此地。”陆俊感叹道。
“要不临走前在给你来一道?”
“别,可别!”听到颜宁如此说道,陆俊却是连连摆手。
一路谈笑间再次回到了山腰,颜羽墓前,二人一同祭拜后便踏上了北寒之行,此去不知何时归。
“俊哥,陆伯父那时为何那般大方?”下山之途颜宁好奇的问道“难道不怕我爷爷是骗子?”
“却是在那沧澜偶遇一算命的怪道人,言说家父恐有血光之灾需散黄金百两才可避祸。”
“切,那不就是想哄骗陆伯卦资。”
“那可不,但架不住父亲那时信呀,但却也怕那道人哄骗,刚好归途偶遇你爷爷,这不...”
“竟是这般...”
“可不是,听母亲说,父亲回去后直呼上当了,此后再也不信道士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