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亮淡血色侵袭的光辉下,房舍的轮廓渐渐可见了,道路清晰可辨了,夜晚下的村子变得神秘,而世界开始悄无声息的发生着改变。
谭倾站在一人高的坑洞中,脚部发力腰间合一双膝略微弯曲轻松一跃便逃出生天离开了洞天。
至于要去做什么,他要去进食了,被埋在地下,还被老树当成养分吸收,刚才简单的一系列动作就让他感受到饥肠辘辘,身型也消瘦了许多,似乎是复活之后的后遗症尽管力气变大了但消耗同样巨大。
姜茶不紧不慢地总算赶到了,在离得远远的地方便清晰地看到树下被翻出来的泥土。走近一看,只见洞底居然躺着一人,不是胖子是谁!
此时他样貌凄惨身旁还伴有点点血迹,顺着血迹的方向望去,却发现竟然少了一指,四下寻找,并没有发现有任何断指状物的存在,仔细一看伤口处不像平整切下的反倒像被野兽撕咬下的!
姜茶可不会以身犯险,瞧见旁边被翻上来的碎土块,姜茶控制住脚腕的力道使其精准地降落到了胖子的脸上。
昏死回去的胖子被不停落下的土块砸醒了。而一身冷汗的胖子以为自己只是睡过去做了一个噩梦而已,哪曾想到稍微动作右手小指部位竟传来断骨的锥心之痛!
四周一看,自己正躺在噩梦里的洞里!而高处洞口边上的姜茶正一脸嫌弃看耗子般看着自己。
“喂!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姜茶责怪道。
“这个……我……我……对了!是……是谭倾,那小子活过来了,……还想挖走我们村口的老树……被我发现后竟如疯狗一样对我出手!”胖子哭丧着脸作出一副牺牲迫多现在随时都会咽气的样子企图掩饰自己的过错。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说出谭倾这个死人的名字!
“真的!真的……是真的!我的手指表示他咬下的!……我说半句假话就让我抽油点灯不得好死!”瞅着姜茶万般不信,胖子不惜立下毒誓还举起自己的右手展示消失的小指。
姜茶表情阴晴不定,虽然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佐证了胖子没有在胡说八道,但按照他理解的科学来说死而复生根本不可信! “不不不!人是姜丹亲手杀死的!尸体是你亲自处理的!怎么会继续出来活蹦乱跳!!”姜茶不可置信的厉声列出种种证据,逼迫胖子讲实话。 “心脏都被刺穿了还能活过来,这怎么可能!……他要这树又是为何?”姜茶脑子里像是装了一本得不到答案的十万个为什么。 “……人参果!是人参果!树上结出了人参果!他是来盗人参果的!”胖子不知如何回答慌不择言只能继续说下去。 而姜茶则一脸无可救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胖子。 另一边饥肠辘辘的谭倾悄咪咪的寻找着能果腹的东西,左手一颗果子右手一把青菜。吃得霸气侧漏虎虎生风但这并没有感受到肚子好感受一些。 村子里好像又发生了什么说不上来的怪事,看来在他死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但谭倾相信有那对荒诞的父子俩发生什么怪事都不算稀罕! 不知不觉被一股腥气吸引,原来是到了屠户姜丹家中。爬上房檐一看,院子里挂满了琳琅满目的肉。 复活后的谭倾不但力气增长了不少身手也敏捷了许多,只见谭倾一个轻巧的跳跃如同猫咪落地般仅略微发出些许声音。 这种细微的声音人类当然不可能发现,但对于拿来看家护院听觉本就神经敏感的狗就是震耳欲聋了。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只见几条吃得毛发油光发亮眼睛明亮有神四肢粗壮有力的大黑狗不约而同地警觉着伏下头颅弓起身子包围过来准备逞凶。 暗叫糟糕的谭倾还没有自信到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收拾掉这几天狗,再加上此时的自己皮包骨头更加没有胜算了,如若处理不慎就会惊醒姜茶真正的狗腿子。 到时候死而复生的事实不就变得众人皆知了,他还想好好给姜茶父子准备一个惊喜呢。 知道现在逃跑不得,谭倾小腹收起吐衲养气,目露凶光做猛虎扑食状向前压去企图吓退众犬。 众犬不为所动。 俺们可是经受过训练的犬,岂会如此轻易就打发走? 发出呜咽声警告谭倾别再靠近了,说时迟那时快就要发动攻击群咬而至,谁知谭倾手里居然多出几块肉来,这下可好本来只能啃啃骨头的众犬眼睛都直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摇起了尾巴来。原来谭倾凶相毕露向前压去只是虚威生势,不为别的而是顺手牵羊取到了几块肉来。 这下几条狗温顺了许多,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还不停的发出顺从的撒娇声音,平时里眼不看心为净的狗终日里忍着监守自盗的念头,一旦发现有偷吃的就会被姜丹杀狗敬狗变成肉架上多出来的一块肉。 现在有人主动喂食不算监守自盗了吧?众犬天真的想着。 眼见情况转危为安的谭倾松了一口气,抛了抛手里的肉扔向狗群,然后悄无声息地取走了足够分量的肉翻墙就溜。 可事情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在谭倾就要消失在村子下的夜幕的时候,一条狗摇着尾巴憨厚地朝着谭倾的背影叫了两声,这一下所有的狗都知道了谭倾要有的消息,所有的狗都跟着叫了一声。 恩人!慢走!几条狗对着谭倾行起了注目礼。 谭倾心里一万个腻歪,回头看了这群傻狗一眼赶在姜丹没有出来之前溜走了。 说到姜丹,他每天工作量都十分巨大晚上习惯自饮自酌的他,之前刚被不知那个神经病被老婆打的惨叫的声音吵醒,又被村子里不停友好交流的狗狗免费教学了一番狗语,现在还来? 烦躁的姜丹顺手拿起床头的酒瓶从窗子抛了出去,还在热情恭送谭倾的狗群瞬间被委屈的打断了施法。 谭倾带着挑选好的肉疾步走到了村子外唯一的一条小溪旁,清洗干净准备生火烤肉。 谭倾享受着着烤的外酥里美的肉,既然重新活了过来那他不得不盘算着如何应付迟早会重新到来的报复。 他不由得记得他小些时候村子外有好几条河道,自从现任村长姜茶父子俩来了当选村长以后,填的填堵的堵就是为了给自己建一所气派的大院。 村子里的人已经被洗脑了唯命是从,居然相信那种反派人物能带领他们过的更好? 在这不知名的山间村子里,憨厚淳朴善良的品质一直被祖祖辈辈的言传身教,但自从村子里某天救治了奄奄一息的现任村长姜生之后,一切都变了。 在他带来的风向下,拉帮结派搞权谋玩心机成为了主旋律,人们不再彼此信任,直到某一次的祭祀中姜生走马上任当上了村长。 再后来在他的坚持下,不但通过了种种苛刻的条令甚至亲自赋予了姜丹惩处罪恶的权利,说是要保守村民不受外村人的伤害,谁曾想死在姜丹手里的自己人占大多数。 但面对杀疯了的姜丹村民们不得不俯首称臣屈从于他,反正对于他们来说谁当村长对他们都无差。 …… 谭倾歇息片刻胃里一阵翻腾,不多时便将吃进肚子里的肉全给吐了个干净! 拿起一块吃剩下的肉,此时仔细一看和之前鲜嫩肥美的感觉相比竟是如此恶心令人难以下咽。 忍不住抬起头眺望姜丹家中的方向,眼前的一幕让他肝胆俱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