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似是知道护卫头领的心思,白了他一眼,你是真不知道这个物件的珍贵,这可是远古势力剑仙殿的传承之卷一小部分啊。
就连自己,还是在父亲还在王府时偶然间提起,才知道曾经有这样一个超级势力,在四处寻找传承者,至于他是怎么认出来的?你看那个万剑山明不明显?
一般人不会明白,哪怕是一个高深的修行者也看不出头绪,只有真正的剑修才能观察到——这一座“剑山”的秘密。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神秘剑玉的剧烈反应,可以肯定这画卷的确是非凡的物件。
“所以,秦逸,也是剑修吗?”
明川心中一凛,大皇子他是知道的,用的一手重剑,大开大合,龙行虎步,作为皇室第一天才,剑法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层次,的确有强横的资本。
可二皇子,不,现在是太子了,藏得可真深,犹记得之前某一次在练武场看见,他亲口说自己习惯使用枪,并且在练武场演示了一番,也是登堂入室的层次。那么他的剑法,一定不弱于枪法,可能更胜一筹。
灵界大陆的功法与灵技,按熟练掌握的情况分为初露锋芒,登堂入室,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和传说中的出神入化层次。
秦逸才二十二岁,没有几十年的沉淀,他却能将剑法,枪法都达到登堂入室的程度,不得不说是一个顶尖的天才。
“所以,就我一个人弱得像小鸡仔仔?”
明川似是有些郁闷,却又无可奈何地说道,路边有颗小石子莫名其妙就遭了殃,被一脚踹飞。
“你们别跟着我,我就在附近散散心。”
“可是……”
护卫头领很不情愿,因为小王爷的身份敏感,已经遭遇过不止一次刺杀了,如果让小王爷孤身一人。
“万一。”
护卫们眼神凝重,极力反对,并且劝解他,总的来说就是,你这么弱出去散散心,万一你人没了我们怎么办?
保护不力,这可是会杀头的大罪,况且,小王爷对护卫这么温和的小主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的确,明川还保留着穿越之前的想法,有些事情都是亲历亲为,并没有使唤下人的习惯,还会与他们打成一片,当职的护卫们都极为轻松。
“没事,我不会出京城的,谁敢在这里对我出手?”
明川心口不一,能在在这里对我动手的,你们也挡不了啊。
“好了,一切放心,有人跟着我呢!你们回王府呆着。”
明川知道护卫们的心思,为了安抚他们,只得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反正背后有没有人他也不知道,那个对他亲切的父王,实在是太过于神秘了。
护卫们想到明川小王爷的身份,的确应该有更厉害的人物在暗中隐藏保护,也便不再执着。
况且,反对主子的行为,作为护卫的他们也不敢太过于放肆,只是在合理地进谏而已。
说完就走,从不拖泥带水,唯我明川小王爷是也!
眨眼间,明川收好画卷,摸了摸腰间的剑玉,缓缓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正晌午时的春风十分得意地吹,阳光明媚地普照大地,令人无比温和舒适,春日里的一切事物令人心生向往,又是一天美好的时光。
护卫们只当明川是在都城内散散心,却不知道,乌云悄悄来临。
一场大雨被风挟持了,绿叶在挣扎。羽毛和着鲜花,叩响暗下去的巢。一道伤口,被更高的天空覆盖了。
骤雨初歇,空气中带着泥泞与二月花的清香,心旷神怡。
然而此时的明川,正在一处不知名的山林外,都城很大,明川只是想找个偏僻的地方散散心,没想到……
他冷眼看着四周分成两个团体的几十个黑衣人持刀剑棍棒各式充满杀伤力的武器,包围着他,两边中各有一个统领,头披红巾那人蒙着面都能让人感觉到凶神恶煞,气焰嚣张跋扈。
而另一像是黑衣人头领的小个子,面围黑巾,颈围黄巾,眼神阴翳,双手持长匕,看起来属实是一阴险狡诈之辈。
二头领环顾四周,然后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了好一会儿,没有言语。
“你们都不说话,那就让我来说吧?”
明川眨巴着炯炯有神的双目,作为一个有身份地位的小王爷,除了有些瘦弱,他的身材气质均是上乘,洁白的牙齿笑起来晃人眼。
“是不是很意外?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我的命只有一条,那么谁来收呢?”
少年脸庞英俊,语气平和,说到自己的生命时很平静,这样的气质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哪怕是成年男子,对于这样的死亡威胁应该也有着本能的畏惧感,哪怕脸上只出现一丝惶恐不安。
但是,他明川,哪怕孤身面对一切,也不该有丝毫的怯懦。
“你说说你们,监视了我这么多天,却迟迟不肯动手,非要我找理由支开护卫。”
“我特意来到这样一个地方,可不是过来吹西北风的。况且这风吹得我凉飕飕的。”
明川说着还轻巧地顿了一下,不合时宜地讲了一个冷笑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动作,只是都用死鱼一样的眼神凝重地望着他,表现出小心警惕的状态。
毕竟听到明川刚刚说的话,仿佛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可是,就凭他修为一个只有后天的废柴王爷,是怎么敢光明正大进入他们的包围圈,哪怕他暗地里有几个绝世高人在暗中隐藏,只要拼着所有人的性命,杀掉一个废物不是手到擒来绰绰有余?
可是,明川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少年明眸皓齿,不动声色。他这样的状态,这样的表现,给人一种很自信的感觉,就像在说,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伤害不了我一样。
“你们既然决定在这里动手,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是不是在想只要你们事后处理地好,其他人也查不到?”
明川眼神犀利,强势无比,他在努力地稳住呼吸,保持平静。他早知道有几个杂鱼在监视他,虽然堂而皇之的走到这样一个隐蔽偏僻的地方,是料定他们不敢动手,明川一直都明白一句话,天子脚下谁敢放肆?
只要在都城,明川相信有任何的风出草动都瞒不过秦帝的眼睛,所以,自己的实力可能已经暴露了吗?
秦帝没有派任何人前来,是认定这几个喽啰伤不了他?还是想借刀杀人?
明川思维逐渐活络,秦帝虽然待他如亲子,但是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他从不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却也不以圣人之心揣度秦帝的深意。
“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可真是看得起我了,杀鸡何必用牛刀呢?这么好的时机还不动手吗?嗯?放心,我没有底牌。”
明川很清楚地明白,越是现在这种情况就越要扰乱他们的心境,要谋求最大的利益,占据事情的主导权。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用尽一切办法,逼着对手,吓唬对手,扰乱他们,再与之对敌。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怠,明川身后到底有没有人,谁都不知道。
黑衣人中当真有些人在他的忽悠下退缩了,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然而,黄巾头领手持双匕,毫无变化,看样子还是没打算放弃。红巾头领右手持刀左手一挥,周身蓄力,散发出强横的气息。
风扯呼紧,他们是要寻找合适的时机对明川动手了。
明川不着痕迹地将手掩在腰间的剑玉上,眼神毫无变化,看不出任何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