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急切地想要知道他是谁,双手几近疯狂地撕扯着脑袋。头皮划破,鲜血顺着头皮,沾染在了叶凌的双手上。
脑内一阵滋滋呜呜扭曲的杂音过后。
奇怪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无论叶凌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跪趴在地上任留丝丝血液慢慢地浸红双臂。
心跳加快,无法思考。
叶凌瞪大双眼看着地面,发出了急促的喘息声。
管家见叶凌这般模样,想要去拉住叶凌。
处于极端状态下的叶凌察觉到有人接近,原本跪趴着的叶凌扬起身来,一声咆哮。
周围的空间瞬间失去了色彩,没有了生机。
叶凌双眼开始聚焦,目光刚好落在了南婉音身上。
南婉音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一动不动,没有生机,宛如一尊石雕。
叶凌慢慢回过神来,仔细观察了四周。只有自己,是这片灰暗中的一丝光明。
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声音。门外的大雨也停滞在了空中。
伸手去触碰雨水,瞬间,水滴恢复了灵动,顺着叶凌的手指滑落,离开指尖的那一刻,便又定格在了空中。一切都是那么不合常理。
叶凌想道:这是怎么了,时间……停止了?
恍惚间,叶凌感到,身体乏力,头晕目眩。再次跪趴在了地上。一阵刺耳的轰鸣涌入叶凌耳中,周围恢复了生命色彩。一股热流从叶凌嘴里喷涌而出。鲜血洒在大厅的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伴随着刺耳声,叶凌意识逐渐模糊,晕倒了。
在三人眼中,叶凌发狂着扬起身来,瞬间移动到了刘管家身后,吐了一摊血。
“发生什么了?”管家打破了议事大厅的宁静。眨了眨眼,转身看着地上的叶凌问道。
南院长凝重地看着叶凌,说道:“刘管家,先把他送回去吧。此事,先别外传。”然后看向一旁的南婉音,语气稍微柔和了些,道:“本来今天是给婉儿冲喜的,却搞成了这样。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阿父,是我眼花了吗?”南婉音看着叶凌缓缓说道。
“一切等他醒了之后再议。”南院长轻声说道。然后右手凝聚出一团水球,飞向了血迹,将地面的血渍抹去了。
“好吧。阿父,那我就先走了。”南婉音轻声说道。
看着刘管家将叶凌扶着出了大厅正门,向父亲笑了笑,跟了出去。
南婉音出门后,朝着管家和叶凌的方向跟了过去。
来到刘管家一旁,问道:“刘叔,你刚才看到了吧?他刚才从你跟前眨眼间跑到了身后耶。”管家点了点头。
叶凌双手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在皮肤上,呈深红色。一头黑色短发,在阴暗的长廊内掩盖住了头部的伤口。
南婉音望着狼狈的叶凌,问道:“刚才空气中确实没有任何气息的流动。这小子在我们毫无预兆,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竟然一瞬间变动了位置。刘叔你确定他完全没有神识之气?”
“我这心之火可是专门为了检测学员们天赋才学的,当年你父亲可是花了不少灵石才从皇城弄来的!”刘管家非常坚定的解释道。
心之火,火系修炼者特有的功法。可以洞察被施法者的神识之气。但必须近距离,且被施法者不抗拒的情况下才可发动成功。
一般修炼者普遍通过观察对方周身气息的流动速度。以及释放功法时的能量波动和凝聚强度,来粗略判断对方境界的高低。
“真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旁的南婉音纳闷道。
“小姐,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吧。此事,你父亲自有定夺的。”
南婉音想了会儿。说道:“嗯,等这小子醒了之后再问他。”随后看向了叶凌,迟疑了半息,补充道:“刘叔,我跟你一块去吧,好久没去过后院了。”
刘叔点了点头道:“也好,待会我去拿凝气散。顺便叫丫鬟来把他身上的血渍清理一下。”
顺着长廊来到后院门口,阿福靠在一旁的墙边上。
见到小姐和管家搀扶着叶凌过来,阿福立马躬身道:“参见小姐,刘管家。”随后目光落在了,叶凌的身上,眼神凝重了起来。
“他没事,出了点意外,一些皮外伤,你先回去吧。”刘管家察觉到了阿福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对了。他的房间,你先带我过去。”
没有多问,阿福这么多年来,做上佣人总管不容易。靠着自己在书院管理佣人,家里一家老小这辈子也算能过得安稳。绝不能因为多嘴新来的仆人,黄了自己一家人的安康。
“嗯,这边请。”阿福应声道,目光从叶凌身上移开,转向叶凌房间的方向。
来到叶凌的‘杂物间’。
门没有关,两侧的窗户大开,一阵阵微风穿梭在其中,带起屋内的尘土四处飘散。
屋内烟尘斗乱,阿福见状:“由于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就将杂物间……”
没等阿福说完,刘管家打断道:“下去吧,他的事别声张。”
阿福应声之后,看了看叶凌,便向着后院另一侧离去。
阿福走后,南婉音率先进了屋子。
“这里真是好久都没有来了呀,我记得小时候的好多没用的东西都丢这里的。东西都搬走了么?”南婉音感叹着问道。
“应该是被放那了。”刘管家指着南院的西角方向,说道。
一阵微风袭来。带着尘埃,弄脏了南婉音的蓝色短裙。
“这里的灰尘也太多了吧,怎么住人。”南婉音说罢,右手向前一挥。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水弹出现在屋内正中心,透明清澈。愈来愈大,占据了屋内大半的空间。随后右手往上一划,水弹炸开。
除了南婉音的四周,其余屋内所有角落,无一幸免。全部被水浸湿。
随后,南婉音右手缓缓握拳,炸开来的水弹,带着四处的灰尘从地上,床上,屋顶,四周重新往屋子正中心汇聚,原本浸湿的破木床,也不再湿润了。
水弹夹杂着灰尘,随着南婉音右手轻轻一挥,从大开的窗口飞射出去。两息之后,窗外传来了清脆的水弹炸开来的声音。
“小姐真是大材小用了。”刘管家见状,说道。随即将叶凌扶上了破木床,又道:“小姐,那我就先去拿药了,您要没事的话,可以先行回去歇息。”
“嗯,没事。刘叔,你去吧。”南婉音回答道,接着转头看向了叶凌。
刘管家朝着漆黑的长廊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