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想之际,周滇还不忘扫了眼身体,好在除了上半身是赤果的,下半身被套上了一件随意的宽容裤子,令他有些难受的是绑在身上的麻绳。
而拿着铃铛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将自己唤醒的那位了,此人光是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高人。
周滇努力地想要看清男人的样子,反复揉搓朦胧双眼后,一个蓬松长发披肩,肤色古铜,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模样清晰的刻印在他眼里。
“天庭的人……还有自主意识?”
还没等周滇开口,那个长发男子就抢先一步发问。
周滇先是愣了一下,因为他没有想到对方的会语气如此淡定平和,毕竟他是天奴,如同过街老鼠的存在,能在落单的情况下保住小命都不错了,怎么还会奢求其他的?
“我……是,请问……”
后半句话被他硬生生的憋在喉咙里,他是一个谨慎的人,绝对不会在任何时候节外生枝。
“不用紧张,放松点。”
长发男人露出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在他脸上看着多少有些违和感,但周滇可不敢直说。
说来也怪,长发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善言笑的人,但是他带有独特磁性的声音仿佛是有着某种魔力一般,使人听了都会觉得安心,就连周滇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尽管他知道这非常危险。
“我是私自逃离天庭的天奴,为了成功逃离,我策划了足有三年的时间。”
周滇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力气上半身,看了眼规避他视线的老汉,将发生事情一口气说出来。
眼前的长发男子听了后陷入沉思,周滇说的话在他心中不断掂量着。
“我虽然有奴契在身,但是他们除了给予我痛苦之外,并不能控制我。”
说着,周滇也感到有些不自然,这个喋喋不休的模样可不像他,是受到了这个身体的影响吗?
但是这样也好,可以给自己起到更好的掩饰效果。
“是吗?难道你天真到就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能活命吗?”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看起来比他还高,身材同样消瘦的寸头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深邃的眼框令人看不清其神色,只剩下阴郁可言,现代化的黑色披风,腰间还挂着骷髅饰品,看上去就不像是正派人物。
此时还对着周滇言出不逊,这让后者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来。
“李太,收敛一点。”
陷入沉思的长发男子终于开口,制止了高瘦男人针对周滇的恶意。
后者听了,当即闭嘴,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竟然明显的有所收敛,看样子这个长发男子地位还挺高。
“那么,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如同之前,长发男子的话依旧如夏日的凉风,吹拂在人躁动不安的心灵,使人心旷神怡。
“我想趁着时间还来得及,去洗罪池把身上的奴契给洗了。”
周滇想了想,如实交代道,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派出所做录口供,但不同的是对面长发男子,他是心甘情愿的说出来的,而不是被动的。
听到洗罪池,长发男人显然愣了一下,一旁还有消瘦男子的嗤笑声,但是他们却是没有作出任何解释,长发男子又问:“奴契洗完之后呢?你打算何去何从?”
“这……”
周滇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接话,这倒不是他嫌长发男追根问底,事实上他的确不知道自己洗掉奴契后该干嘛,报复天庭?曾经他也有过这种想法,但真正冷静下来后就被打消了,说出这句话就相当于一个囊空如洗的乞丐扬言要推翻一个王朝,登基成新的皇帝。
总之,四个字就能形容,“痴人说梦”。 “人生在世,就像摸黑夜行,你总得有个信仰,作为你前进的灯塔,才不至迷茫。” 有节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谱写在人心中的安神曲,仿佛曲子一响,所有忧虑,烦躁都消声觅迹。 于此同时,只见绑在周滇身上的麻绳竟然如同柔软的面条一般脱落了。 他是神仙吗? 这个疑问如同一记石头击打在他平静的心海泛起一阵阵波澜。 周滇作为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本应是不信什么牛鬼蛇神的,但是穿越后,包括穿越本身就是一件离谱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不可以离一下谱呢? 说到信仰,可能在见到长发男子后也渐渐变得清晰了,这一刻,他何尝不想成为像长发男子这样的人,仿佛世间的嘈杂都不能影响他分毫,甚至对他避而远之,这不就是通俗意义上的神仙了吗? 凭他自诩冷静的人此时都想大声喊一句“神仙,快特么收我为徒吧”。 周滇犹豫之际,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他本想反抗,但是从天灵盖源源不断涌入的温暖使他僵直不动。 “加入我们吧,命运,由自己来掌控。” “好……” 话在没到嘴边,周滇仿佛从梦中惊醒,炽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对,不对,不对! 他这是被洗脑了? 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听到铃声的那一刻吗? 当下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去洗罪池把奴契洗了呀,否则一旦奴契自动检测到他不在天庭,那所做功可都白费了。 尽管为突然的醒悟感到庆幸,但是周滇仍然表现的自然平静,面对眼前这个神秘的人,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服从,至少表面来说。 他现在真想骂娘,有那么一刻还真觉得自己要鱼跃龙门,没想到却是进传销组织了! “你叫什么……” 又是这个该死的音律,仿佛有佛陀在周滇耳边诵读经文。 “周日天……” 纵有万般不乐意,但他还是迫于淫威,乖巧地报了一个假名。 “你叫什么……”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神秘人梅开二度,再一次询问他的名字。 “周……滇!” 周滇知道,这个男人的确非凡,在他面前不适合耍花样,万一人家翻脸一巴掌给自己拍死了怎么办? 要知道,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很好,是否愿意加入我们。” “你们?” 周滇极力观察俩人身上的服饰打扮,想要将他们和记忆中的信息进行比对,但很遗憾,他还是没有看出俩人是哪个势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