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怡人,周滇依旧在林中狂奔,直到潺潺溪流近在咫尺。
周滇俯下身子,捧起一捧清水拍打在自己脸上。
清凉的感觉压下了他心中的躁动。
“怎么回事……”
刚才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就像……误磕**。
就是现在,他体内仍然有一股热火在流窜。
眼睛里的**如火绽放,他果断跳进水里,让冰冷的溪流洗涮他邪火。
神藏里,一只赤红色的鸟在乳池中挣扎,回应它的是一道道星光化作的金龙撞击。
似乎就是里面的动静影响到了周滇的身体,莫名的邪火更是因此而生。
水里的周滇青筋暴起,趁着神藏的不稳定,心火也开始躁动不安,顺着十二经脉的两条火脉窜通流动。
流动的气是火行气,不过却是两道不同的气。
周滇体表燃起紫色火焰,就在水中。
之所以他感觉到有两种能量,就是因为多出来这种诡异的火,能在水下燃烧的火,也被称为阴火,阴火是一种延申出来的属性,形式上它还是火焰,但是其性质却可以天差地别,比如说这紫色的阴火,水无法浇灭它,它反而能将水冻住。
整条小溪在阴火的影响下变得冰冷刺骨,慢慢的,开始有碎冰在水面上流动。
周滇体表的阴火越来越大,几乎是在瞬间,溪流声戛然而止,整条小溪冰封十里月光都无法渗透冰面。
周滇就在冰面之下,随着温度的急剧下降,邪恶的躁动已然被寒冷取代。
虽然他的神识在神藏里,却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冷。
乳池中的雀魂已经被镇压得没了动静,突如起来极寒让他感受到了身体发出的警告。
退出神藏,掌控身体后,却睁不开眼睛。
周滇整个人就像一个雕像,连呼吸都不可以。
多次催动,一道滚烫的火行气终于点燃他的身体,阴火顿时消散,周滇把精神集中到印堂穴,体表的赤芒逐渐扩大直到发出强烈的爆破声。
霎时间火光冲天,整条冰河应声粉碎,感受到流动的水,周滇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小溪里跳回岸边后,体表的热气直接将衣裤的水分蒸发干净。
“虽然衣衫褴褛,不过好在还能遮挡重要部位。”
周滇贪婪的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同时还不忘摸了摸胸口和屁股。
他发现,这具身体恢复力实在惊人,前一秒还还流血,后一秒就结痂了。
眼下唯一难题就是该如何走出这片树林了,晚上没有任何参照物,其他辨别方向的法子虽然也有,但是一时半会他也想不起来了。
倒不是周滇怕什么狼虫虎豹,经过战斗以及灵核的吸收,他不仅实力提高了,而且对身体的掌控也更进一步,若是无尾刀螂再出现,他有九成的把握将其击杀。
只是这树林的范围超乎了他的想象,在老汉家沉月湖前他早已观察过,那的附近根本没有这么大范围的树林。
而明天,就是约定的第三天了,玄黄顶在哪他至今还不知道,放人家鸽子也不好,虽然不知道法奘是怎么看上自己的,但可能在那种人物的眼里自己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一旦身上压制奴契的力量解开了,那么自己也就没了。
对于刚适应这个世界的周滇来说,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要回去找她么?”
周滇原地徘徊,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表情面对月颜,而且月颜恨不得杀了他,更何况,人家也许早就离开了吧。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一道穿行的白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死猴子?”
白影很快就落到了他的面前,赫然是月颜的宠物小白。
小东西在周滇面前不知道再用手比划着什么,但看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你家主子?”
周滇试探性的问了一下,狒狒点点头,扯了扯他褴褛的衣袂,示意要跟它走。
周滇会意,刚好纠结怎么回去,机会来了。
……
月颜这边,火堆还没有灭,站在火堆旁的却不是月颜,而是一个全身黑色,带着银色面具的人。
看体型是个男人,但是一头飘逸的长发还戴着两朵妖艳的花朵,一时之间竟让人雌雄难辨,更何况是在黑夜的笼罩下。
借着火光,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树上绑着一个倩丽的人影,不是月颜又是谁。
月颜嘴巴被捂得很严实,说不出任何话来。
脚下是残缺的木笛,可以判断出俩人刚经历过一场战斗,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月颜说不出话,带着面具的神秘人也默不作声,在夜色的渲染下,安静得可怕。
神秘人身上没有露出任何皮肤,就连抓着尖锐兵器的手也同样戴着黑色的手套。
诡异的是面具上没有开任何一个孔,就连眼睛也被遮住了。
银色面具上面狰狞的的纹路让人不禁联想到恶魔。
“既然来了,那还躲着干嘛?”
似乎是面具有某种屏蔽装置,神秘人发出的声音有一种机械感,但即便如此,还是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接着装……”
树后面的周滇先是一楞,随后冷笑不已。
“还不出来吗?”
直到背靠的大树微微一震,周滇笑容同时僵住,才知道对方并没有在装。
“厉害……”
银面人是背对着周滇的,竟然能在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发现他的位置。
这种人物,怎么发现自己倒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该如何应对呢?
周滇从树后面缓缓走出,左侧方的月颜看见来人是周滇后,神色复杂,这个场景,形同上一场救援行动,俗话说的好,风水轮流转……
而从始至终,神秘人都没回过一次头,即便敌人站在他的背后。 银面人不动,周滇也不敢动,竖起的汗毛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风吹草动,银面人,也跟着动了…… 他蓦然转身,手中长达三十公分的锐器飞出,搅动空气划出呼呼的声音。 这个速度在周滇看来不慢,但是要躲开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身体一错,旋转的锐器便从他耳边划过。





